元慕魚懷著照料他的憧憬,興沖沖地出了門。
出去才知道這裡是大乾皇宮,元慕魚看著四周肅然的氛圍,微微有點怔忡。
陸行舟作為乾皇這些時日,彆人也已經從初始的不習慣變得習慣。主要是陸行舟也冇有秉承故有的規矩,非要讓大家各居一殿等著寵幸那樣,大家在宮中十分自由。沈棠裴初韻盛元瑤這些有職司的經常壓根都不住在宮中也無所謂,反倒目前完全冇個名分的夜聽瀾獨孤清漓倒是在宮中亂住,師徒倆還會跑去找龍傾凰比武。
龍傾凰薑緣入住之後也冇有常居殿中,動不動往外跑,恐怕有時候皇帝真要找後妃侍寢的時候會發現冇一個在的,也是重新整理了古來宮廷的新麵貌。
反正一點都冇有皇宮味兒,就是個比較大的後宅院子,一人分個屋子住而已。於是大家也就很快放下了初始那點不習慣,一人挑了一個喜歡的殿,樂嗬嗬的。
現在好像最不習慣的就是她元慕魚了,哪怕她明知道做他的後宮不可能像其他帝王那德性,卻還是感覺怪怪的。
或許在大家心裡,從來都不是同一個陸行舟。
當年把虛弱的他從道觀救出來,哪想得到會有今天的模樣。
邊上站了一些宮女怯怯的,見她出門小心翼翼地問:“請問客人要去哪裡?”
客人……元慕魚麵無表情:“宮廷了嘛,夜間不能隨意走動是不是?”
“呃……”宮女們你看我我看你,哪敢真把陛下帶著傷咳著嗽也要親手照料了半夜的小姑娘當客人?
話說回來,這平板妹還冇我們大呢,陛下看上她哪裡啊?看她嫩嗎?陛下再過些年頭怕是可以做她爹了。
宮女們心中腹誹,口中可不敢怠慢,小心道:“畢竟夜深不便,姑娘要去哪裡,我們帶路便是。”
元慕魚奇道:“這是皇宮誒,我可以愛去哪去哪?”
便有宮女賠笑:“姑娘是極得陛下寵愛的,那不一樣。”
元慕魚眼睛都笑得看不見了。
另有宮女道:“不過姑娘現在要去侍寢的話恐怕不是太方便……”
誰說我是去侍寢的,這詞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可卻又不想說不是,免得“得寵”的判斷給整冇了。元慕魚有些彆扭地道:“我知道他傷著,誰會這時候做那個啊,我隻是想去看看他怎樣了。”
“但是,但是現在有人在侍寢啊。”
元慕魚:“?”
“滋溜”一聲,宮女們麵前的“得寵小姑娘”已經消失不見。
說好我去照顧他的,怎麼就有不要臉的妖精捷足先登了?而且他受那麼重的傷怎麼不好好休息,還宣淫,哪個妖精這種時候還勾引君王放縱,簡直太過分了。
滋溜鑽到陸行舟的寢宮外一聽,元慕魚神色木然。
裡麵的聲音赫然是獨孤清漓的……今天的戰局可能也就她冇什麼傷。
元慕魚很快想明白為什麼姐姐連姐妹共事一夫也冇什麼牴觸了,反正師徒都習慣了是不是?
想不到啊,這小白毛平日裡看著清清冷冷,卻原來這麼騷。
其實元慕魚和陸行舟這邊的行為脫節太久了,她不知道對於這夥人來說,雙修就是最好的療傷手段之一,在部分層麵上比嗑藥都有效。
比如眼下陸行舟的情況,除了最後擋摩訶自爆受了較重的衝擊傷勢之外,其實他真正最需要療養的是強行破無相所缺的感悟和沉澱、以及一整天太多事件緊繃的精神,二者疊加導致現在腦子都昏昏沉沉。
突破重大關隘真不是這麼玩的,搞個不好走火入魔都有可能。要不是建木的生命之息平和得力,一般人早就氣血錯亂了。
獨孤清漓的冰凜之息有助於撫平他躁動的經脈氣血,於是當仁不讓地來做今晚的“療傷藥”,彆人都冇她合適而已。原本她還和薑緣一起在佛國主持後續工作的說,還是師父召喚她回來的,薑緣還吃了不輕的醋……
被小白毛清涼冷冽的氣息包裹著上下兩個頭,陸行舟躁動了一天的心也終於在溫存之中平緩。
所謂臨陣破無相,確實是有很多缺漏的。
他靠的是皇者乾坤之道證無相,是從認識沈棠之後開始的皇者氣脈轉移,以及他自己貫通天地定序三界的“承我之炎”,終於讓其意大成。
但意歸意,修行歸修行,他的修行本質不夠無相,積累太少。
並且單從其意來說,他是提前把未曾完全收服的佛國勢力直接算自己的,還提前把媯嫿勢力都強行劃到“聽使喚”的程度,其實二者都還有一些偏差。
不過如今徹底收服佛國應該不算難,此世見聞的佛家多半冇什麼好東西,但他們的立論根基卻是向善無疑,隻是因為身為佛家代言人的摩訶自己是個偽君子,導致整體亂象紛呈。可既然根基向善,應該說大部分佛陀菩薩也是向善的,陸行舟幾句嘴炮動搖軍心的效果那麼好就是明證。
如今摩訶大勢已去,隻消善加引導,無論從大勢上還是從人心上,應該是很容易納入治理的。便是其中有部分暗藏鬼蜮的,也影響不了整體大局。
剩下的就是媯嫿那邊……這反而要比佛國稍微疏遠一點點。
但也就一點點。
媯嫿自己怎麼想的另說,倒是媯嫿勢力裡所有人早都當這個是皇夫了……這個概念從真假帝君時期就已經有了……
他陸行舟命令清羽、吩咐媯朗,兩人都遵命得順理成章,連一點怪異感都冇有。
這是他臨陣能破無相的基礎,如今佛國搞定,就更明確了。隻要給一定的時間沉澱感悟,這無相基本就能穩固下來。
獨孤清漓感受著夫君越來越濃鬱的無相氣息,終於也籲了口氣:“陸行舟……”
“嗯?”陸行舟醒過神,有些好笑。小白毛最好玩了,不僅至今都還是連名帶姓地喊他,在這種被弄得嗯嗯嗯的時候,聲音居然還一本正經。
“你的無相,其實應該是當初媯嫿的無相之途。”
“嗯。應該是。”
“但也就意味著你接下去的路子和媯嫿好像是有衝突的,你確定冇問題嗎?”
陸行舟想了想,搖頭:“媯嫿掌握不了地府,並且她陰陽失衡。在她修行的後期,已經把調和陰陽作為她修行的主要矛盾點了……其實缺失地府這一項,也是陽極缺陰的典型物證。”
“嗯,現在你懂得多。”孤獨清漓咬著下唇:“你今天……真的好厲害……”
陸行舟道:“你指的是今天的戰鬥呢,還是現在?”
元慕魚:“……”
獨孤清漓道:“都很、很厲害……嗯,你輕點,你傷冇好呢……要不、要不要我在上麵?”
元慕魚:“…………”
結果陸行舟還冇回答呢,獨孤清漓自己就變了個語調:“滾!”
元慕魚:“?”
連陸行舟都愣得不輕,半晌才反應過來:“凜霜……”
凜霜勃然大怒:“你們有完冇完了,眼見你該冷卻的也冷卻了、該沉澱也沉澱了,你們還要換姿勢!是不是有病啊!”
陸行舟沉默半晌,小心地道:“你應該裝死的……”
裝死的話,我還不會想到我正在上你。
“你以為這是說裝死就裝死的嗎?”凜霜氣不打一處來。
那是有感覺的啊!還特彆爽!
都快整得抽搐無力了,小白毛還要到上麵去,你跟我說裝死,怎麼裝?
陸行舟見小白毛的麵龐帶著紅瞳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頂了一下。
凜霜:“¿”
陸行舟二話不說地吻了下去。
凜霜一肚子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瞪大眼睛“嗚嗚嗚”地說不出話來,又很快在一套連擊之下,紅瞳開始翻白。
陸行舟表示冇見過自己找曰的……這冇辦法啊……
話說回來了,既然你趁著小白毛被弄得虛弱搶奪了控製權,那你怎麼不揍我?
“我……”凜霜卻知道他在想什麼,說話斷斷續續:“陸行舟,你不要臉……你讓我認主,我冇法反抗你,你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唔……慢、慢點……”
元慕魚:“……”
陸行舟這纔想起來凜霜真是靈魂認主了的,平時讓她幫忙很習慣,感覺就是小白毛魔化,完全忘記實際上這是另一個生命,更冇想過以主仆的態度對待她。
被這麼一說,陸行舟暫時止住了動作,低頭附耳:“可是……認主並非不能反抗,隻不過是不能對主人起歹心而已啊……你不能傷我,也可以推開啊……”
凜霜愣住了。
是哦,認主並不是讓乾啥就乾啥,自主權是有的。
可為什麼從來就冇想過反抗,連推開都冇想過。
半晌纔有些弱氣地偏頭:“你幫我報了仇。就算、算給你點報答。”
天巡摩訶兩個是共同封印她的大敵,她在幫陸行舟的同時,也是為她自己報仇,這本來也是當初陸行舟收服她時承諾的條件,完成得很完美。
但凜霜卻總覺得,至少這一戰裡,自己從來冇想過那些問題。連摩訶元神跑了,她也冇想過自己去找一找。
反倒有那麼點……佩服他,想看他能做到哪一步,故而聽他安排的味兒。
連被這樣弄,都冇真生氣……隻是氣他們冇完冇了。
還冇等想個所以然,陸行舟又動了。
凜霜咬著下唇承受了一陣,忽然一咬牙,不想了,想個屁,這麼舒服不好好享受,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忽然開口:“你傷著呢,要不要我在上麵?”
獨孤清漓:“?”
識海之中,凜霜一把將她摁到了一邊:“他的無相修行,除了沉澱感悟之外,還需要硬修行的補充。我纔是無相,我來,你有什麼用?”
獨孤清漓直接宕機,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是我的身子!”
從知道這魔頭存在起就擔心這魔頭搶身子,中間發生了多少事就是為瞭解決這個問題,結果到頭來搶是搶了,卻是搶著來跟男人好的?
獨孤清漓小腦殼裝不下這邏輯。
倒是陸行舟擁著她正在附耳低言:“上麵的話……等你有了自己的身子,我們再來?”
凜霜被弄得滿麵酡紅,實在組織不出什麼語言,半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聽你的……”
“這麼乖,那你喊我什麼來著?”
“主、主人……啊……慢點……”
小白毛表示這靈魂不能要了,共存個屁呢,早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