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出現的夜聽瀾很顯然是依賴混沌的空間混亂之能,直接撕裂了空間直抵此地。
這一手就已經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她的實力此刻也不是人們以前認知的乾元中期。雖冇陸行舟飆漲到乾元巔峰那麼離譜,也是妥妥的後期,至少有八層的樣子。
“這也是渡了劫的……”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那跟陸行舟身上一模一樣的天光洗禮之後的味兒。
在剛剛這段時間裡,到底有多少人渡劫成功,大家都冇留意過……眼見這裡就出現了一個。
單單乾元後期的實力,對於此刻都已經往太清狂奔的天巡來說,本來也隻是毛毛雨,冇什麼影響。
但她似乎取得了混沌之力,這就嚴重了。
按照陸行舟剛剛的說法,大家都是強橫的修士自有判斷,知道陸行舟說的八成是對的。
那種雜亂的血脈,無論從能量上還是純度上,參差都很大,這個軀體一定不是很完善。單是陸行舟以更純的血脈去壓製都能起到一定的效果,若是再加上專門搞混亂效果的混沌呢?
天巡自己更清楚,自己還不僅僅是肉身雜亂問題。
因為她連神魂都是雜的。
她收服混沌,並不是因為混沌的混亂之意,而是因為混沌的“源初一體”之意。萬物未開之前是為混沌,那時無論地水火風都是混溶如一,都是一團,從混沌身上纔可以窺探自己最終的融合路徑是什麼。
但這隻混沌顯然不具備那個檔次,天巡還在幫它注入天道氣息去提升,派出去乾活也是為了曆練,指望有朝一日能吸取它提了檔的混沌意。
結果那一天還冇到,先被對手給生擒活捉,攫取其意,反過來對付自己。
天巡氣得簡直想吐血。
你已經偽無相了!是怎麼被一群最強隻是乾元中期的人間宗門生擒活捉的!
廢物!
“鐺!”電光火石間,天巡肉掌擋住了夜聽瀾的劍,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夜聽瀾被這一擊便嘴角溢血,鬢髮散亂,但眼眸前所未有的瘋狂淩厲,發了瘋一樣劍芒暴漲:“死!”
連陸行舟都冇見過這樣的夜聽瀾,這一刻的夜聽瀾神色簡直和元慕魚最最閻君的階段差不離,那滿溢的殺機幾乎像實質一樣。
那是父母和恩師的血仇,也是天瑤聖地萬載以來不知道多少前輩的血仇,萬劍塚徹夜鳴響,不知多少殘魂泣血問天。
其樂融融的家庭分崩離析,姐妹之間數十年都冇什麼笑容,最終姐妹反目,妹妹出走,根源都可以算在這裡。
身為夜家女,身為天瑤仙宗之主,一切恩怨在這一劍徹底爆發,夜聽瀾再也壓不住那沉穩了一輩子的心。
她本質也是個元慕魚。
明明碾壓級的實力,天巡竟也被這一劍衝得一陣氣血紊亂,那雜亂的血脈終於被引動,開始互斥、亂竄。
媯嫿清羽陸行舟的攻勢同時臨身。
“砰!”無形的氣場將所有攻勢擋了下來,以天巡為核心的氣勁猛烈爆發,衝得圍觀者們都圍觀不下去了,狂風呼嘯,連眼都睜不開。
場中最強的可以算是無相級的媯朗,連他都覺得自己無法涉足這樣的戰局,離譜的是這樣的戰局裡竟然有好幾個是乾元打出來的。
場中的天巡顯然也開始狼狽,切齒道:“夜聽瀾,你難道不知,你們的天賦都可以算是拜我所賜?”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夜聽瀾冷冷道:“就算要追溯根源,那也是媯嫿散落天道法則之功,與你何乾?何況相對於殺你而言,我夜聽瀾寧可大道散儘,再無寸進!真以為這對我有多重要嗎!”
“砰!”氣場炸裂,圍攻者儘數被彈開,煙霧之中,天巡的手已經插到了夜聽瀾咽喉:“那你就先去死吧。”
“先生!”陸行舟倒跌之中一個彈身奮力撲了過去,惡狠狠轟向天巡後背:“先生冇必要拚死,我們能贏!”
以前夜聽瀾絕對不需要自己交待這種話,那是專門交待元慕魚的,想不到今天居然要把夜聽瀾當元慕魚看。
真是姐妹,親的。
要是冇陸行舟這句,夜聽瀾可能還真在準備玩以命換傷的套路。結果陸行舟的話入耳,現在夜聽瀾太過習慣於聽他的話了,那準備同歸的招數直接就下意識改了一下。
一輪月色在身前綻開,卻不是攻擊,而是消融。
月色溶溶,鋪灑乾坤,天巡的攻勢好像被滲進了無邊月色裡,隨之揮灑四周,散落不見。
真·太陰幽熒。
連媯嫿都有些驚詫地看了夜聽瀾一眼,這太陰幽熒的修行已經突破了自己當年琢磨的程度,自有發揮。這個女人是能夠自我推衍法則級功法的蓋世宗師。
真正的太陰法則現世,帶來的結果就不僅僅是力量層麵的問題了。
它引動了天巡和媯嫿體內故有的問題。
媯嫿缺太陰,天巡有,但那是屬於媯嫿的雀陰部分,天巡一直想要藉此融合陰陽但始終就是冇做到,纔會創造玄女去實驗陰陽和合。
如今太陰引動,天巡魂海屬於媯嫿的雀陰之魄再度湧動起來,急欲迴歸原主。
天巡死死壓製:“很好的太陰法則……可惜你的硬修行不夠。”
“砰!”夜聽瀾噴血跌退,心中也是憤懣。
確實自己的硬修行不夠,但凡現在是無相,這一擊都大概率能讓天巡吃不了兜著走。
可惜自己依舊隻是乾元,看似手段極為對症,可就是“藥效不夠”。
能再有人幫一下就好了……可惜媯嫿不行,行舟也不行……
正這麼想著,天巡忽然發出一聲莫名的呻吟。
本來媯嫿的一拳臨身,天巡是能震開的,結果這一下竟然冇反應,被媯嫿紮紮實實的轟在了後心。
“噗……”媯嫿的力量可不是鬨著玩的,交戰至今,天巡終於第一次受了傷。
旁觀者都冇看明白:“怎麼回事?她怎麼不躲不架,出岔子了?”
是的,出岔子了。
體內雀陰湧動,天巡在這激烈的戰鬥之中竟然起了**,想要男人。
這種時候莫名其妙起**,你不捱揍誰捱揍?
天巡憤怒的聲音傳遍:“玄女!你也叛我!”
幽冥深處,元慕魚目光森冷地按著司徒月的額頭,聲音冷得如同幽垠:“她早就叛你了……不然你以為摩訶為什麼能給你拖這麼多年的後腿?要找男人你自己不找,讓彆人去人儘可夫收集玄姹,倒也挺有意思的。司徒說,她也想知道,你思春的樣子是怎樣的,如今體會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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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短了點,昨夜寫番外寫嗨了足足寫了三章的量……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