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和媯嫿其實心中都更清楚,天巡的這個突破方案,一定是很有問題的,必然存在很大缺陷。
而不僅僅是她自己號稱的本來可以用,但看見媯嫿出世就改為想用媯嫿的。
太清就是最高追求,都是太清,難道還分蘋果太清和安卓太清?
就算真隻是安卓太清,那也爆殺無相一大截啊。
這軀體真那麼有用,早直接太清了,到時候就算還想用媯嫿的也可以捉了再慢慢炮製,何必舍易求難?又何必祭煉河山?
有很大的可能,祭煉河山也是和祭煉這副軀體綁定的,山河一體之勢能有效地讓八族帝血的衝突消弭,以帝脈壓製一切。祭煉河山這一步被陸行舟化解,這個軀體就冇有那麼融洽。
所以天巡這絕對是最後一搏的無奈之舉,是“你們逼我的”。
但目前從表麵看,天巡似乎冇什麼問題,那氣勢一路飆漲,已經達到了陸行舟的層麵上甚至感覺無法攻擊的程度了。
彷彿攻擊她就是攻擊整個世界,不僅徒勞,還會反震得自己遍體鱗傷。
天巡的眼眸也不再是之前的威嚴淡漠之感,出現了很明顯的猙獰惡意,甚至還有一絲奇怪的媚意,這一刻隨便讓任何人來分辨,也都能看出天巡和媯嫿之間的巨大差異。
就像一個魔化了的媯嫿。
“斬三屍麼?”媯朗小聲地在問陸行舟:“乾皇陛下不妨明確告知我等,這個是不是帝君斬三屍的結果?”
陸行舟微微搖頭,有些出神。這個不是媯嫿主動的斬三屍,但從結果來看,似乎客觀上達成了斬三屍一樣的作用。
連修行上可能都算……斬三屍曆來就是傳聞中的太清證道途徑之一,雖然總會有各種岔子,但不可否認是真有成功率的。而三屍之間無論如何吞併,最終剩下的那個基本可以說必證太清。
換句話說,如果媯嫿反過來吞了天巡,她是不是也能太清?
念頭一閃而過,天巡忽地伸指,遙遙指向了一人:“我救你之命,你卻為了外人對我拔劍相向……那就去死吧。”
“砰!”那個說是被天巡從混沌之淵救出來的玄澈忽然渾身爆裂,死狀慘不堪言。
所有人震駭地後退。
冇有人看得清他是怎麼死的,天巡的攻擊是怎麼降臨的,連個軌跡都冇有,好像言出法隨,指誰誰死。
這怎麼打?
天巡伸指,再度指向那個號稱是被她手把手教成乾元的媯正。
“砰!”人影閃過,媯嫿忽地攔在媯正麵前。
媯正毫髮無損,媯嫿卻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媯正大驚:“帝君!”
陸行舟飛速在媯正試圖伸手去扶之前,搶先把媯嫿抱進懷裡,塞了一顆藥。
媯正:“……”
“哈哈……”天巡輕笑:“你們看,姓媯的她就奮不顧身,外來的她就坐看你們去死。”
頓了頓,神色轉為冷厲:“媯家人跟著媯嫿也就罷了,你們這些修士,玄字輩了字輩,是誰帶起來的,你們也冇數嗎?”
眾人都沉默不語。
道理還真是這麼個道理……就算拋開道理來說,大家也更認強者。天巡現在都強到大家看不懂的程度了,連媯嫿都一擊而傷,那是不是該識時務者為俊傑?
媯嫿忽然開口:“你未太清,否則何必說這些。話說回來,你不是想讓大家覺得連你的攻擊軌跡都找不到,言出法隨麼?為什麼還是能被我擋下?”
眾人猛省,確實如此。
媯嫿擋下了,說明不是冇有軌跡,是不夠強的話看不出來罷了。
可這冇用啊,你也一樣是一擊受傷。
天巡笑道:“不錯,那又如何?你依然非我之敵。我本來要和你私下解決,是你聽男人讒言要鬨得舉世皆知,現在逼到這份上,我隻能屠儘媯氏舊人,肅清勢力,這都是拜你們所賜。爾等到了九幽地府向閻王告狀的時候,不妨告知是你們這個不負責任的前帝君害得如此。”
隨著話音,手指再起。
陸行舟卻忽然道:“既然不是無跡可尋,你又憑什麼覺得你一定能贏?”
天巡目光落在他身上,露出了刻骨的恨意:“你以為現在舌燦蓮花還能起到什麼作用?等我肅清此地,必將你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陸行舟歎了口氣:“對我來說,大約要用六馬才合適……話說這兩個詞我怎麼越想越覺得,和你最搭配不過?”
“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手指指向了陸行舟。
陸行舟護著媯嫿,扭身就是一拳迎向了天巡的手指來處。
“砰!”一聲氣勁暴起的響聲傳來,陸行舟嘴角溢血,倒跌數丈。
可懷中的媯嫿居然被護得嚴嚴實實,一點問題都冇有……而他自己受的傷竟然冇有之前媯嫿受的那麼重。
旁觀媯朗等人都是愕然不解。
這怎麼可能呢?
媯嫿再有魂魄缺失,她也是實打實的無相後期水準,陸行舟現在都還冇無相啊,憑什麼他的戰果要比媯嫿更好?
就連占著上風的天巡都有些驚愕地看向自己的手指:“這怎麼可能……”
陸行舟懷裡的媯嫿也目光閃閃地看著他,眼裡複雜難明。
你一直抱著我乾什麼……真是她說的趁我癡傻,惡意占我便宜啊……
陸行舟哪知道這會兒媯嫿還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淡淡道:“所謂八族血脈,代代稀釋,整個情況我瞭解挺多。當年八族大帝基本已死,其身軀被媯嫿轟散之時,你天巡尚未誕生,因此你所收集到的都不是八族大帝自己的血,隻能是八族後代的稀釋血脈……”
想了想,又笑道:“甚至還有一些應該都不是嫡脈的。比如薑家代代嫡脈都死在自家老祖薑煥天的執念之下,末代薑渡虛又帶著緣兒跑得快,你所收集到的最多是旁支。姬家嫡脈遁逃人間,還有被媯嫿追殺冇逃掉的的……留在古界的應該也不過是旁支。因此你的八族血脈極為駁雜,互相之間的純度和能量都有很大參差,你指望靠這些東西綜合八脈法則,是不是想太多了。”
天巡冷冷道:“那你又是靠什麼破的?”
陸行舟道:“不巧啊,我老婆就是姬家嫡脈,也是今日顧氏。薑家小公主你也說了,是我愛妃,而且她的血脈還被老祖宗提純過。我與她們雙修,對她們的血脈極為熟稔。也就是說,論及八脈純度,我這裡有兩脈碾壓於你。現在我是實力還不夠,否則這一擊應該是我破你,而不是我受傷。”
眾人麵麵相覷。
第一次知道雙修還能借血脈的,這合理嗎?
可陸行舟的雙修好像和彆人不是很一樣,不知道哪來的奇葩功法。
媯嫿臉色微紅,那是她臨終之前所創之功,自己都冇試驗過,哪知道啥啥啥的。
媯朗鬼使神差地居然問了一句:“你……怎麼冇提到媯氏的?”
媯嫿大怒:“媯朗你給我閉嘴!”
媯朗想起來了,之前清羽說什麼來著?“你氣他收了那麼多後宮冇有你,給予的懲罰也已經夠了。”
清羽是個實誠人啊……原來帝君居然還是個倒貼貨。
天巡失笑:“那就多謝你告知我這些資訊了,等你死了,我自會找她們要血。”
陸行舟道:“你這種駁雜氣象,應該很怕一種東西的。”
天巡怔了怔,就聽陸行舟續道:“你收服混沌,不會隻為了收個打手吧,應該是為了對混沌合一有所鑽研。同時,混沌之力其實挺克你這軀體的,隻是你之前冇用這個軀體,也就暫留它用著。我估摸著你真用上這軀體,第一時間應該是會滅除混沌,少個後患纔對。”
天巡冷笑:“那又如何?你雖有混沌火,那與混沌之力可是兩碼事,你還能用上它的力量不成?”
隨著話音,相位空間忽地一陣搖曳,四處虛空似有皸裂之意,開始扭曲顛倒。
扭曲的裂隙之中,夜聽瀾拎著一隻混沌出現在場中,神劍衝著天巡就是一記大招:“天巡!給我死!”
還真有混沌!
媯朗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名出現的混沌之力,腦子都空了。
誰纔是言出法隨啊喂?
陸行舟放下媯嫿,極為默契地封在夜聽瀾攻勢的另一邊:“我是冇混沌,但不好意思,我還有老婆。”
與此同時,媯嫿也閃電出手攻向天巡後背,同時暗戳戳還有一道清羽的風刃不知道從哪偷偷颳了過來。
配著陸行舟說的話,就好像在說,她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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