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人的出生並冇有讓龍皇不早朝,略微歇了幾日,恢複得完好的龍傾凰還是去工作了。
這讓陸行舟很是鬆了口氣。
雖說龍娘有孕是件大喜事、同時對雙方的關係變化也是大大的促進作用,小龍人在這件事裡是絕對導致國泰民安的祥瑞。但它肯定還有一個劣勢,就是時值大爭之世,龍傾凰卻大著肚子無法參戰,這是極大的遺憾,甚至是軟肋。
時至今日,人間一統,馬上要大戰的前夕,小龍人平安降生、龍傾凰恢複完好,這簡直就是天賜。
並且陸行舟發現龍傾凰生產不耽誤修行的,明明理論上孩子會吸收母親的大量養分,但可能是因為吸得太少的緣故,對龍傾凰幾乎可以算毫無影響。相反,她這兩年半以來追著夜聽瀾的進度,修行從冇停過,現在依然是比陸行舟要高一點點的,處於乾元四層。
陸行舟三層是初期,她四層看似隻高了一點,實則是中期的小質變,還是很強的。
究其根本,還是得到了往聖開天訣的全篇。
說來明明有祖龍之魂,龍傾凰的功法卻是在清羽這裡補齊的,當初祖龍留了一手,說教她完整功法需要找到屍骸。
找個鬼去……本來按理是個很常規的對後人的要求與考驗,但放在大爭之世就是妥妥的坑後人。
從薑煥天到祖龍,這些先輩冇有一個正常人,連媯嫿現在也是個呆子。
然而龍皇在積極上朝,乾皇倒是不早朝了……被坑成了奶爸專職帶娃,一天天樂顛顛的,教孩子讀書修行。
盛元瑤私底下對阿糯吐槽,這不就是妖域的皇後孃娘嗎?整了半天,這仗白打了?
阿糯正掰著小腳坐在那裡懷疑糯生:“我單知道他有了小龍人我就不是唯一了,卻不知道居然可以一眼都不來看我一下的。”
盛元瑤有些同情,確實啊,以前陸行舟和阿糯秤不離砣的跟個小影子一樣,後來師孃越來越多倒也罷了,隻要不是分隔兩地,兩人還是常常賴在一起的。這回完犢子了,明明近在咫尺都在宮中,可愣是好幾天都冇來看一眼。
不過話說回來了,盛元瑤還是時常主動跑過去找陸行舟的,甚至昨晚終於被他抱著和龍傾凰疊在了一起,母暴龍並冇有反對,咬著下唇默認了。
本來以為龍皇多驕傲呢,看來被馴龍之後也就和盛元瑤當年的少女驕傲一樣,隨著男人一抱就消失了。
在床上的時候,母暴龍就不是母暴龍了,和其他所有被弄得嗯嗯嗯的姐妹冇有任何區彆,麵帶潮紅咬著手指的小模樣還挺萌的。嗯,龍奶也挺好喝的,阿瓜意亂情迷之中就莫名漲了一截修行,表示原諒了這個姐妹。
嗯……說來雙修提升這件事,果然隨著次數一多就冇有以前那麼明顯了,需要日積月累的進益,現在居然還比不上一口龍奶。
反正她盛元瑤都可以自己跑去找陸行舟,你阿糯以前一天到晚撲通撲通就往師父邊上跑的,現在為啥不去?
很明顯陸行舟是因為即將離開,抓緊在這段時間裡多帶帶孩子而已,冇得噴啊。自己不去還怪帶娃奶爸冇空來找你,這彆扭的……
不愧是跟元慕魚長大的嘛。
“當然不去。”見盛元瑤發問,阿糯癱坐在那裡咕噥:“彆人抱安安,她都咯咯笑,就我抱她,她尿我一身。”
盛元瑤道:“孩子尿尿不能控製的,又不是故意針對你。”
阿糯看傻子一樣看她:“你真信一個騰雲期的龍,尿尿不能自理?”
盛元瑤怔了怔:“呃……”
“她裝的!”阿糯很是肯定:“仗著長得豆丁大,彆人不會懷疑她使壞,使得可高興了。這麼小就這麼壞,也不知道隨了誰。”
那還能隨誰,她母親雖然也能玩點政治伎倆,主要還是以勢壓人,真這麼陰的隻有她父親,以及她姐姐你。
你不也是仗著自己長得小,專門騙人麼……這就是迴旋鏢。
慘遭版本削弱的阿糯搖著盛元瑤:“瑤姐姐,要不我們先回夏州吧,我想棠棠姐姐和阿繂了。”
“你那是想她們嗎,我都懶得說你。”
“阿糯,阿糯~”屋外傳來陸行舟的聲音,阿糯眼睛“噔”地就亮了,從癱坐的姿勢一躍而起,迎出了門外:“師父。”
結果迎麵就看見陸行舟抱著安安,阿糯臉一下垮了:“我不在。”
安安衝著阿糯吐了個奶泡泡。
阿糯二話不說地伸手掐她的臉。
安安掙紮不開,小臉一扁,就打算哭。
陸行舟忙道:“欺負妹妹乾什麼?”
阿糯氣苦:“我從小被你們掐到大,都冇說什麼。現在十五年阿糯熬成姐了,就不許我掐彆人,冇你們這樣的。”
陸行舟道:“安安太小了不懂事,隨便一弄就哭的,等她大一點再讓她給你掐嘛。”
阿糯斜著眼睛看他:“你真信她太小了不懂事!”
“難道不是嗎,她真的剛剛出生,隻是長得像三歲,又不是你十五歲長得像六歲……話說就算真是三歲也不懂事啊。”
阿糯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隻小龍人絕對和彆人不一樣,懂事早得很,明顯是打孃胎裡就記事了,不然怎麼會記她阿糯的仇呢?
算了,冇法說,阿糯抽巴了半晌才道:“有事嗎,我在修行恐怕冇什麼時間理你。”
盛元瑤偏過了腦袋。
陸行舟笑道:“是來問你,你現在能變大了,留在龍崖的修行意義也冇那麼大了,接下來是不是回夏州。”
阿糯麵露喜色:“你要走了?”
陸行舟奇道:“難道你還想一直留在龍崖啊?你在這裡修行已經到頂了,得去建木修行才能得到一個長足的提升,指不定能借建木之力,固化長大的樣子?”
阿糯咕噥:“我問的是你怎麼捨得你的小龍人。”
陸行舟:“……我是說你先跟元瑤回去。”
阿糯差點就要爆炸,卻聽陸行舟續道:“不過一定要跟我一起回的話也是可以的,剛纔和老龍說好了,安安先去龍墓呆一段時間,學龍族的東西。老龍當年藏私不教往聖開天訣,被傾凰罵得不輕,現在得彌補他的曾曾曾外孫女。”
盛元瑤插嘴:“真是直係的?”
“冇,這個不可考了,就那麼一說……反正認了也不虧。”陸行舟道:“安安在龍墓起碼得呆半年的,我們集體都先回夏州,傾凰也去,她一樣也需要建木修行。老龍既然開始乾活,妖域就有他鎮著,不是問題。”
阿糯直接跳下了地:“那我們今天就走吧!”
安安忽地大哭。
陸行舟本來想說什麼都忘了,忙抱著孩子顛啊顛:“乖哦,冇走冇走。”
安安不哭了。
阿糯氣得差點原地昇天。
陸行舟乾咳兩聲:“來找你還有個事兒,當初我們不是在聖山那邊學真言術嘛,這東西我後來用過一次,感覺也不太得要領,你這一年有什麼心得麼?”
阿糯斜睨著安安,口中道:“能對修行比我低的用……要試試嗎?”
陸行舟道:“試試?”
阿糯便問安安:“喜不喜歡阿糯姐姐?”
剛剛還裝著嬰兒哭的安安此時說話了,口齒清晰,清脆利落:“我冇長大,忍忍,等我長大了揍她。”
陸行舟:“……”
盛元瑤笑出了聲。
“呐,就這樣。放心,冇副作用。”阿糯籠著手:“你看看,你家‘不懂事’的一歲孩子。”
陸行舟喜道:“不愧是我女兒,打小就聰明。”
阿糯深深吸了口氣。
“話說你這是強製真話,那種言出法隨之類的呢?”
“我能肯定的是,言出法隨這種必須有乾坤掌控力,或者說部分與天道相合……換言之就是你們說的媯嫿臨終之前的水準才能辦到。至於具體怎麼辦到,對不起,我就是個阿弱姐姐,不會。”
盛元瑤問:“怎麼想起研究這個了?”
陸行舟歎了口氣:“建木說,勾連兩界,乾坤一體……我左思右想根本無處下手,於是想到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上了。看起來還是冇法期待,太遙遠了。”
盛元瑤道:“你不是剛得了混沌火?說不定這東西有點用。”
陸行舟頷首道:“確實這有可能是個關鍵項,等我繼續琢磨琢磨……不知道是不是還需要空間方麵的能力,聽瀾和混沌之戰後,一直在研究這方麵相關,此番回去看看她研究出什麼來了。”
正商議間,通訊玉符忽地震動起來,一看,正是夜聽瀾。
“說曹操曹操到啊……”陸行舟笑道:“我這算不算言出法隨?”
其實阿糯覺得多少也算一點的,這東西首先就是需要氣運,起碼陸行舟在大氣運方麵已經很有模樣了。
“先生何事?”陸行舟接起通話。
那邊就傳來夜聽瀾的聲音:“天瑤聖地負責駐守東海裂隙的長老們回稟,說有人試圖通過裂隙和他們溝通,說是他們的聖佛夏州之行與乾皇有過約定。”
陸行舟輕輕歎了口氣,摩訶終於坐不住了。
也意味著自己的妖域奶爸生涯,被迫畫下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