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道存在,那天巡的“代天巡狩”是何意味?
真有天道的話,那按理就不可能出現天劫被動手腳這種事情……天道若是冇有化形為人,那實際指的就是客觀規律,這個世界的規則與法則,不可能存在什麼偏向,也不可能設計什麼陷阱。
所以天巡是在矇蔽天機行事,他並不能為所欲為?
那這裡似乎有點文章可做,並不是一定必須硬碰硬的,還得再多瞭解一些看看。
倒是經此一役,龍傾凰重新對夜聽瀾有了幾分佩服。這大屁股道姑彆的不說,見識是真的強,這種“補天”的操作她龍傾凰是真不會。
這天下第一還是當之無愧的,騷是騷了一點,並不影響人家的能力嘛。
看夜聽瀾因為補天行事而有些微汗的俏模樣,龍傾凰就想起了昨夜和她疊在一起的場麵,心情頗有幾分怪異,偏著頭道:“……謝了。”
夜聽瀾哪知道她都想到那事去了,兀自一本正經的在說:“你們這個秘境屍骨,始終維持當年原樣,是怕亂挪動會出問題,也是想保留一個原始場麵作為考古勘探之用對嗎?”
龍傾凰定了定神:“嗯。”
夜聽瀾道:“但是杜鵑已經挪動過龍族屍骨,並且此刻也不知道有多少屍骨因為共鳴而動盪,早已經不是原樣了。我的意見是不需要維持原樣,不同性質的屍骨是可以佈陣的,或聚靈或防護,利用起來。”
龍傾凰頷首:“如你所言。”
“以及……”夜聽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此地給我用幾天?對我修行也有利。還有我也想看看聖山這裡的佛家典籍收藏。”
龍傾凰沉默片刻:“隨意。”
這可不隨意,等同於讓龍傾凰去天瑤聖地的核心禁地感悟,夜聽瀾自認自己不太容易答應。但話說回來,如果這母暴龍承認是自家姐妹,倒也不是不行,終究是自己人,需要一起提升。
所以她同意這種事情,是作為這次幫忙的感謝呢,還是也視之為姐妹處理?
夜聽瀾的腦海裡也想起了昨晚,兩人並排跪在那……
完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神色同時都有些怪異,又觸電般偏開腦袋。
夜聽瀾惡狠狠地甩了甩腦袋,把這種場麵甩出腦海,惡狠狠地又瞪了陸行舟一眼。
陸行舟正在專心致誌淨化巫法來著,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兩個女人記恨上了。就在兩人瞪他的時候,龜甲上的龍紋血色終於緩緩消失,似有鬼哭厲嘯之聲在空氣中盤旋,繼而慢慢消散。
在妖域曾經留下冇收拾的尾巴,這回終於徹底完結。陸行舟如釋重負地籲了口氣,正轉頭想說什麼,就對上了兩道惡狠狠的目光。
陸行舟:“?”
怎麼了怎麼了?
龍傾凰麵無表情:“此間事畢,你們打算留多久?”
過河拆橋啊這?之前不還說反正事情不急,在這多留幾天的嘛,這就開始趕人了?
陸行舟還冇回答,夜聽瀾搶先道:“我要在這留幾天,嗯,清漓最好也留一下。行舟冇事可以自己先去夏州。”
龍傾凰頷首:“可以。”
陸行舟:“???”
你們揹著我達成了什麼默契?
龍傾凰麵無表情地遞過一枚玉簡:“此地整理之後,我在這裡修行效果可能會更好,就不挺著肚子去古界了。這裡是我對往聖開天訣可能存在的線索整理,你去了古界幫忙留意。”
陸行舟收了下來,還是覺得怪怪的。
好端端的好像要被趕走了……
龍傾凰當然是故意在趕人,她冇法想象繼續留在這的話,今晚又是怎樣的荒淫。邊上的大屁股道姑明顯也是此意,兩人想到那種場麵就難繃,此刻心意分外相通,把臭男人先趕走再說。
邊上阿糯哭唧唧:“師父多陪我兩天唄。”
陸行舟揉揉她的腦袋:“好,師父本來也冇打算這麼快就走的。她們練她們的功,我們玩我們的。”
龍傾凰:“……”
夜聽瀾:“……”
兩個人都恨不得把阿糯塞回丹爐裡去,要你多什麼事?
獨孤清漓冷眼旁觀,幾乎可以確定阿糯是故意的,小糰子為了師父的後院和諧操碎了心。
陸行舟再是聰明也冇辦法想明白女人們彎彎繞的海底針,尤其還這麼多個不同的女人……反正陪阿糯也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他壓根就冇打算這麼快離開。便笑嗬嗬地抱起阿糯離開秘境:“走,咱們再去研究一下丹藥,看看怎麼讓你長大。”
兩個女人眼睜睜看著阿糯從陸行舟肩膀探出腦袋,做了個鬼臉。
好不容易等到師父來妖域,你們就想趕他走,問過我陸糯糯了嗎?
“你是不是在研究佛法?”陸行舟抱著阿糯到了寺中,忽然問。
阿糯奇道:“師父怎麼知道的?”
“就感覺氣息有點小變化。”佛門之法氣息很明顯,實際上陸行舟身上也有很濃鬱的“佛光”,因為大歡喜極樂經真是佛門經典。
“因為妖族修行需要佛法之類的去淨化壓製野性,我不想變成暴力糰子。”阿糯手指頭對了對:“而且……而且他是和尚,萬一將來和他有衝突,我也有應對,至少要知道他們的修行基礎是什麼。”
陸行舟很快醒悟阿糯指的是摩訶。
某種意義上,摩訶是阿糯的爹孃……但這個爹孃不是為了養孩子的,是為了吃孩子的。
阿糯不想直言自己是被煉出來吃的人生,大家也默契冇去提,但小東西心裡清楚著呢。
陸行舟道:“從目前摩訶的行事反應來說,他應該並不知道你是誰。”
“嗯。”阿糯抿了抿嘴:“但是就像她們乾元之後會被追捕者感應,我乾元之後呢?師父教我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陸行舟捏了捏她的小胖臉。
小東西這麼多年樂嗬嗬冇心冇肺的,現在滿腹憂慮,而自己明知道她的大敵是誰卻一時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挺難受的。而小東西想長大,自己也幫不上忙,不管對內對外,自己這個師父都無能。
“其實單單為了長大,我不一定要留在龍崖的,我知道龍姐姐的功法本身就不完整,很難解決我的問題,她已經儘力了。”阿糯坐在懸崖邊上,小腿一踢一踢的:“但留在這裡最起碼可以不要直接和摩訶對上,離他遠遠的。”
是的,阿糯躲在妖域,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在避世。若是在外跟著陸行舟行走,一定會和摩訶有多方麵衝突,萬一被他認出來……
陸行舟抿了抿嘴,冇說什麼安慰的大話。心中卻暗自決定,即使此去古界搞不到陰陽極意全篇,也必須搞到往聖開天決全篇。
不僅為了龍娘,還為了阿糯。
“不說那個了。”阿糯忽然又變得笑嘻嘻:“你知道龍姐姐和先生為什麼都想趕你走嘛?”
“誰知道她們怎麼忽然抽風的。”
“笨死了,她們怕又要兩個人和你一起啊。”
陸行舟:“……這種事我又不能強迫,她們不一起,我還能怎麼的,用得著趕我嘛?”
“因為實際上是她們自己想啊。區區一夜,兩個人的修行都漲了,可又不好意思說是自己想,麵子還要不要了,最後隻能歸罪於都是臭男人的錯唄。真要是把你趕走了,你看她們吵不吵架。”
賊特麼有道理……陸行舟神色古怪起來。
阿糯笑嘻嘻:“師父要不趁熱打鐵,把她倆在一起的事情變成習慣,以後可冇這麼好的機會了。”
有道理,可越有道理陸行舟就越無語:“小孩子家家的,這是你考慮事情的方向嗎?”
阿糯做了個鬼臉,冇說什麼。
師父最大的問題就是總為外表所惑,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當阿糯是個小孩子。連那個笨蛋龍烈都已經把阿糯當大人對話了,號稱聰明的師父卻從冇想過。
這也挺好的……師父真能一直把阿糯當孩子寵,那寧可彆長大了,長大了說不定要女大避父了嘞。
阿糯低頭看著自己胖乎乎的手掌,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那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有了點青蔥玉手的幻影,細看卻又看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剛纔那個虛空裡的眼睛出現之後,阿糯就開始幻視,總能感覺自己被拉伸,又回彈,跟拉麪似的。
難道那眼睛和自己也有關係?不應該啊,我就是顆丹藥,不是拉麪。
可能最近天天睡在丹爐裡,被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