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 第五百七十七章 行舟破法，聽瀾補天

當真正以這種事情為戰場，剛纔囂張的聖主大人就囂張不起來了。

她在這方麵的戰鬥力隻能算中等，至少和全盛期的母暴龍不是一個級彆。

好在現在的母龍有孕，不敢太瘋狂，勉強可以算是打了個旗鼓相當。

但拋開這些無法描述的事來說，好處還真有，還很大。

此前陸行舟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有點她倆的轉接頭的意思在，此刻同時運作，這個意味就更加明顯。

尤其配上自己的陰陽極意、太虛輪轉，那剛柔在體內同時交彙而並濟之感，把曾經對陰陽的理解再度帶到了新的高度。

陰陽的範圍被擴大了，原來道修與武修的兩極，也是陰陽極意。

這種認知至少對於“乾元之大”有了更直觀的瞭解，此前的很多認知都太過狹隘。

並且陸行舟這個轉換頭還特彆合適，不僅是自身修行陰陽極意的緣故，還因為他的功法本身就有點魔武士的意味，每一拳腳都是水火附魔，道武修行天然就冇分家。

於是對龍傾凰與夜聽瀾兩人而言，收穫又比單純與陸行舟的雙修來得大。

收穫大又同時意味著爽飛了，等到陸行舟停止運功，龍皇與聖主一仰躺一趴窩，兩個人都失著神連動都不會動了。

遠處傳來雞啼聲，聖山的和尚們養的雞都叫了。

天亮了……

龍傾凰眼眸微動，轉過去看夜聽瀾。夜聽瀾也恰好轉過頭看她。兩人越過中間的陸行舟對視半晌，又都輕哼了一聲。

要說龍傾凰的性情，恐怕天下也隻有夜聽瀾能讓她興起這方麵的勝負欲了，除此之外大概再也不可能和誰一起。

結果這次不分勝負，難道以後還要繼續？

呸。

但話說回來了，對修行是真有好處啊……好處很大。

兩個人心中都有點複雜，按這麼看，說不定還真要繼續。

怎麼就變這樣了……龍傾凰越想越氣，撐著軟綿綿的身軀就爬了起來，切齒道：“你最好是能解決問題，否則朕和你倆冇完！”

夜聽瀾倒是淡定，並不是因為和徒弟已經一起過了，而是因為她知道昨晚那種狀況把這母龍拉下水就是最好的解法，否則真被龍傾凰在邊上觀摩，這輩子也彆抬頭了。

所以龍傾凰是半推半就，她反倒是幫忙摁住手的那一個。

聞言悠悠道：“合著陛下這意思，是獻身換幫助呢？”

龍傾凰怒道：“朕怎麼知道你們已經玩得這麼不要顏麵了，本意是來打擾，天知道會變成這樣？”

“那也冇見你抵抗啊？”夜聽瀾嗤笑：“明明自己發情，倒賴我們。有本事你昨晚彆來啊，你以為本座歡迎你？”

“也比不上聖主閣下。瞧那熟練的，是不是已經和彆人一起過了？”龍傾凰罵咧咧地穿好衣服，直接出門：“等著，這事冇完！”

夜聽瀾起身順著頭髮，懶懶地踢了陸行舟一下：“彆裝死了，起來。”

陸行舟倒不是在裝死，和上次一樣，收穫太大以至於結束的時候還沉浸在餘韻感悟之中，冇她們醒得快，無形中倒是避開了麵對修羅場的尷尬。不過這次比上回觀星台上好多了，被夜聽瀾這麼一踢也就醒轉過來，轉頭環顧：“傾凰呢？”

“挨不住麵子，先跑了。”夜聽瀾哼唧唧：“現在是本座最不要臉了是不是？隨便是誰你也可以拉一起？”

這回陸行舟並冇有說什麼“絕無此意”，反而承認：“這次確實有些故意的，我之前感覺你與傾凰一起會有化學反應……”

“什麼是化學？”

“呃……就像煉丹一樣，不同的藥材互相反應有質變吧。試了一下果然如此。”

夜聽瀾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無怪乎玄女之流會走成那種邪道，這捷徑的感覺確實很容易讓人沉溺，漸漸的不知廉恥。這次你的感覺我也體會到了，其實……連我自己也想試試，怪不得你。但是行舟，你我不應沉溺於此，過猶不及，對修行意誌十分不利。”

陸行舟湊到她額前輕輕一吻：“聽先生的。實際上這類法門往往隻是第一次特彆有效，後麵也就是長期共進的作用。”

“你心裡有數就好。”夜聽瀾有些冇好氣：“若說收服你家龍皇，她和我的勝負欲倒是可利用的一環，你是不是算到這點了？”

陸行舟愣了愣：“我冇想過這個。”

“那你打算怎麼征服她？真靠孩子？”

陸行舟很是認真：“先生，我會有真正戰勝你和她的那一天。”

夜聽瀾怔怔地看著他，忽地一笑，俯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好，我等著這一天。”

…………

禪院大殿，龍烈籠著手坐在蒲團上，看著前麵同樣籠手坐在蒲團上的阿糯。

阿糯小小一隻窩在那裡，更像個糰子了。

獨孤清漓抄著手臂站一邊，不知道這倆在打什麼啞謎。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之後龍烈才道：“陛下要的東西已經整理好在這了，所以這麼重要的事，我們應該去打斷她們嗎？”

阿糯道：“在你們家陛下眼中，和夜聽瀾分個勝負或許更重要。”

“那種勝負也叫勝負？”

“大師你著相了。”阿糯合十：“所謂萬法唯識，她們覺得是，那便是。”

獨孤清漓聽傻了，你個小東西什麼時候還開始研究起佛法來了？

龍烈光頭上青筋直冒：“萬法唯識不是這麼解釋的。”

阿糯一驚：“你真開始懂佛法了？”

“我們是真在重塑妖域信仰。”龍烈很是無奈：“若無佛法中和，妖族野性會出大事的。”

阿糯道：“難道不是因為你失戀了，才生無可戀四大皆空？”

龍烈冇好氣道：“我真的出家了。”

“聽瀾真人也出家了。”

“我是真的！”龍烈簡直想罵娘，什麼真人，把出家人的名聲都敗完了，還牽連了我們和尚……呃，和尚的名聲早在之前敗完了，好像怪不得夜聽瀾。

他懶得和阿糯吵這個，深深吸了口氣：“老衲本應該進諫陛下，佛門清淨地，給點麵子……而且東西找齊了，事關重大。可惜老衲是下屬，實在不敢去觸怒陛下，糯公主能不能幫個忙？”

阿糯又把手籠回袖子：“不能。”

龍烈：“那我們就這麼耗著？”

“最多也就一晚上，大師何必焦慮。”

“可我們找這些材料前後隻用了一炷香。陛下給一夜的意思，是給她在寺廟住一夜的空間？”

阿糯點頭：“大師你悟了。”

龍烈沉默了很久，才道：“這裡是寺廟。”

“沒關係，反正你們前任方丈玩得更花，不會有人對寺廟抱有期待的。”阿糯抱出了魚魚：“我有豬證。”

龍烈：“……”

毀滅吧。

獨孤清漓倒是發現阿糯在妖域混得真開。按理現在龍烈鎮守聖山，接管了妖域教權，屬於妖廷之外的最強勢力了，可與阿糯這相處熟稔得很，絕對不是第一次交流。

而且居然真在研究佛法的樣子……應該不至於是為了爭世子吧，這小東西在乾嘛呢？

正扯淡間，龍傾凰出現了。

龍烈簡直感動得想哭：“陛下，東西找齊了。”

龍傾凰臭著臉壓根都冇看那些東西，隻是道：“龍烈，我們的各類玄經妙法、卜算望氣諸如此類，拖後腿了……朕知道你也就接手聖山幾個月，怪不得你，但此事你要放在心上，哪一族適合做這些，你儘管收人。這種受製於人的日子，朕一天也不想多過。”

龍烈行禮：“是。”

嚴格說起來這還真像是女皇賣身求幫忙似的，簡直恥辱。

龍傾凰神色很嚴肅：“非止今日事……夜聽瀾就算能幫我們‘補天’，怕也阻不了大勢洪流，最多拖延幾分。朕估摸著早晚有一天這裡會是麵臨古界的直接戰場，如果我們這方麵不作彌補，會很吃虧。”

龍烈心中一凜：“是。”

“以及，秘境也冇有必要藏著掖著，可以多挑選適合的人選進入秘境，感悟上古大妖屍骨，或有所得。我們有我們的長處，彌補不足的同時，要把長處發揮起來。”

龍烈簡直淚流滿麵。

還以為陛下一孕傻三年，又或者隻剩戀愛腦了，想不到還是如此英明神武。

如果被餵飽了就能英明，那請陸侯爺天天喂。又或者是被夜聽瀾刺激了就想奮發，那請天天刺激。

龍傾凰冇再多說，袖袍一卷，帶著地上的材料瞬間轉移到了秘境之內。

陸行舟和夜聽瀾已經盤膝坐在秘境中央等著了，見龍傾凰帶了材料過來，夜聽瀾也不寒暄，直接伸手一彈。

一片龜甲漂浮而起。

夜聽瀾手上結了一個法印，一道白芒在龜甲之上泛起，繼而龜甲自動浮現出了血色的紋理，漸漸的越來越清晰，形成一個猙獰的龍臉。

“這就是你們龍族受的巫術顯現，想要淨化本來挺麻煩，現在很容易。”

龍傾凰怔了怔：“怎麼做？單單外顯巫術，這我也會啊。”

夜聽瀾努了努嘴：“你家皇夫，現在有太陽真火加紅蓮劫焰，是這類事情的剋星，燒就完事了。”

陸行舟：“……”

龍傾凰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幫忙的意思，最關鍵的部分是讓我自己的男人做的？那你昨天到底在裝什麼呢！”

夜聽瀾一本正經：“冇本座指點，你們知道這個方案麼？”

龍傾凰氣得要吐血：“夜聽瀾！”

“彆急。”夜聽瀾悠悠道：“本座說了，還要幫你補天。”

隨著話音，再度伸手一勾。

地上跳起數枚五色棱晶。

“不愧是聖山，這五色石的儲備居然有這麼多。”夜聽瀾手掐法訣，太陰真火在五色石上燒灼，漸漸化成長虹。

繼而攜虹登天，抹在虛空某處。

“轟隆隆”一聲巨響，天空似乎出現了一隻冰冷的眼睛。

陸行舟正在燒龜甲，此時豁然抬頭。

那種浩瀚的威壓，彷彿要把人的心臟活活壓爆，渾身氣血不暢，極為難受。

身邊金光閃過，龍傾凰化龍登天，磅礴的龍息重重噴在那虛空之眼上。

與此同時夜聽瀾纖手一翻，一柄神劍疾刺而去。

冰晶彌散，獨孤清漓人劍合一，直奔中天。

陸行舟豎起食中二指，燒灼龜甲的太陽真火沖天而起。

“砰”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三人倒跌而回，眼睛消散。

七彩長虹融於天際消斂不見，虛空彷彿傳來“哢哢”的聲音，如同冰晶加固一般，那是界膜開始穩固。

“那眼睛是什麼？摩訶還是天巡？”獨孤清漓倒跌而回，心有餘悸：“我怎麼感覺，攻擊對它根本冇有意義？”

“都不是。”夜聽瀾落於中央，微微一笑：“你可以理解為位麵意誌，隻是這個位麵很小，它的強度也就這樣而已。並且我們是補天者，本質上是在幫它，所以它冇有太強的反彈。”

陸行舟心中一動。

位麵意誌，其實還有一個更牛逼的稱呼。

天道。

如果這片小空間都有天道的一部分，那麼整個世界，是否也有天道意誌的冥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