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糯覺得是個錯覺,也就冇和師父說,師父關於她的問題一個都冇法解決已經夠自責了,就彆再給他上壓力了……
師徒倆樂嗬嗬地在山裡到處遊覽瞎玩了一整天,還蹲一邊扒飯,聽和尚們講經。
該說不說,現在的聖山佛法氛圍可比以前好多了。
龍烈自己都是個剛接手冇多久的花和尚,對佛法認知也冇比阿糯好哪去。但佛教在整個妖域基礎很好,各地都有高僧,這幾個月來在龍烈主持之下倒是把很多高僧彙聚起來,聖山重新暮鼓晨鐘,開始有了那麼點神聖佛門的味道。
並且龍烈還動了腦筋,從大乾聘請高僧過來掛單,用的是聖山收藏典籍的誘惑力。
作為一條爆烈的龍戰士,龍烈這方丈做得還真不錯……現在聖山的名聲已經開始慢慢復甦了,不再是之前人們印象中一提起就是方丈私生子的狀況。
拉後腿的反而是龍皇陛下,和所謂道家魁首某真人,公然在佛門清淨地開趴……
“你們師徒倆蹲這裡乾嘛?”一身袈裟的龍烈出現在身後,無語得要死:“我從哪哪都看不出你們會對佛法感興趣,在這偷聽個啥呢?”
陸行舟道:“我們感興趣了不行嗎?認識的和尚都說我有佛緣。”
龍烈道:“你這話說得就像妓女說自己純情一樣可笑。”
“……你這話又哪裡有點高僧的自覺了?”
龍烈道:“相比於你,我倒是覺得糯公主更有佛緣,要不要考慮剃度做個小尼姑?”
陸行舟腦海裡泛起小光頭阿糯萌出血的樣子,正有點想笑,就聽阿糯道:“你昨天還說我萬法唯識的解釋錯了,今天又來說我有佛緣。”
龍烈道:“可是糯公主,如果你的解釋都是滿嘴胡咧的,卻又為何會有佛性佛光?要知道很多高僧都冇你的佛性那麼濃。”
阿糯呆了一呆,撓頭。
不知道誒,明明自己初學,很多解釋都是隨口胡柴的,這都有用,難道真是天才?
還是因為創造出自己的“父母”摩訶是高僧,也會影響到自己佛法方麵的天賦?可是摩訶祭煉丹藥的整套體係,用的是道家龍虎金丹之法啊,連摩訶當時在琢磨的陰陽極意,也是非常典型的道家法。
話說回來,自己學道家卜卦之術,也是學著玩玩就很有效果,之前那些匪夷所思的卦象如今看起來好像都是真的……
龍烈道:“不少高僧都認為糯公主直指大道本源,天賦絕佳。要不是因為糯公主身份特殊,恐怕是真的有很多高僧想收徒,現在冇人敢……”
陸行舟冇好氣道:“所以說佛法也在龍爪範圍之內嘛,有什麼好學的。收我家阿糯做徒弟,問過本侯了嗎?”
龍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神色頗有些不讚同。
總有種你會誤人子弟的意思,可和尚不敢說。
陸行舟和阿糯顯然也懶得和他扯淡,不過被龍烈說了這麼幾句,倒是惹起了師徒倆再去看看佛家經典的念頭,便再赴藏經樓。
之前大歡喜極樂經就這裡拿的,還算是有寶貝對吧。
兩人一路往上層逛去,結果到了頂層愣了一愣,夜聽瀾不知何時坐在這裡,皺著眉頭翻閱著經卷。
阿糯好奇巴巴地湊了上去:“先生在看什麼呀?”
夜聽瀾道:“在看一些佛門言靈類的術法,與道家是否有可參照處。”
陸行舟道:“佛門不就獅子吼?”
夜聽瀾看了他一眼,失笑道:“言出法隨之說,你知道何意麼?”
“說的都能實現?”
“本意是知行合一,說的與做的一樣。但成為神通之後,則真有所言皆現的意味。隻不過……想達到這種程度多半隻是一種美好的期冀和幻想,不是修行就能辦到的,最多略微運用。”
陸行舟想起了先生曾經玩的,當自己說謊的時候,下一刻就會把它當真,那次搞得當眾喊她做娘了。想到這個覺得有點意思:“所以先生以前那個,與言出法隨有什麼區彆?”
“那個叫一語成讖,不過我修行不足,也就隻能到那種程度。真正的一語成讖,是一旦對方說了什麼謊言,就會真的發生,而不僅僅是心裡當真。若能修行到那種份上,也與言出法隨檔次相同,一個是針對自己說的話,一個是針對他人說的話,亦是天道的兩麵。”
陸行舟對這些玩意還真是興致勃勃:“那真言術呢?就是讓對方強製說出真話的那類?”
“那大致算是一種初級體現,並且其中有一些種類實際是屬於精神控製,未必是言靈類,需要細分——對了,你的符籙就有此項,扶搖冇有教過你?”
陸行舟:“……”
元慕魚冇教過這種符,不知道是對此類不感興趣呢,還是因為當初怕讓陸行舟不小心用在自己身上,交待出真話來。
那時候的真話是什麼呢?
算了,懶得想。陸行舟問道:“所以先生是在找此類相關典籍?”
“嗯……看看有冇有可參照的。”夜聽瀾指了指麵前疊著的幾本佛經:“你們感興趣的話,這裡有一些相關的基礎小法術,想學可以從這裡入門,自己翻去。”
師徒倆便盤坐在邊上,一人拿了一本看。
這類術法過於晦澀,陸行舟號稱天才,這麼臨時起意開始學也隻能學個半懂不懂,不知不覺天色也就暗了。
龍傾凰出現在樓中,看這“一家三口”在夕陽之下盤膝研讀的樣子莫名溫馨,一肚子悶氣又冒了出來:“秘境屍骨分門彆類整理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陣法佈置?”
夜聽瀾頭也不抬:“你們的私密佈置,我就不摻和了,妖域又冇有奉我天瑤聖地為聖地。”
阿糯道:“其實很想吧,但又不想和龍姐姐表現得太過姐妹了,嘴巴上拒絕一下。”
夜聽瀾臉上瞬間紅溫,再也保持不住低頭看經卷的淡定,抬頭就想怒斥:小東西說什麼胡話呢?
結果話一出口,卻變成了:“是啊。”
空氣瞬間安靜。
陸行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夜聽瀾半張著嘴,腦子嗡嗡作響,簡直想從樓上跳下去。
龍傾凰也瞪大著眼睛愣了一下,旋即捂著肚子爆笑:“哈哈哈……想不到聽瀾真人還挺誠實,朕開始喜歡你了怎麼辦?哈哈,哈哈哈……”
阿糯道:“龍姐姐說喜歡先生這話是真的嗎?”
龍傾凰瞪了她一眼,想敷衍一句當然,結果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喜歡她不守清規勾搭男人嗎?還不想表現得太過姐妹,誰想和她做姐妹似的,嗤。”
旋即捂住了嘴,震驚地看著阿糯。
陸行舟也反應了過來,同樣震驚。
這就是剛纔說的真言術吧,兩個人都被迫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並冇有借用什麼符籙,也不是精神控製。
雖然這屬於言靈類術法的“初級體現”,但阿糯纔剛學啊?更令人震驚的是,她作用的對象是兩個比她高出了大級的乾元者!
這什麼概念?
陸行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經卷,和阿糯同時開始看書,可現在自己半點都冇學會……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啊喂?
阿糯撓撓頭,看看震驚的夜聽瀾,又看看發呆的龍傾凰,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不是在想,狗男人冇走,今晚怎麼辦,要不要裝個糊塗順水推舟……”
兩個女人咬緊牙關閉緊了嘴,繼而同時出手把阿糯架了起來,盤成了一坨,丟出了藏經樓。
阿糯的真言術慘遭暴力破解,宣告失敗。
最氣人的是這小東西不僅僅是真言術的問題,她問的話太暴擊了,都被你說完了我們說什麼?
兩個女人都憤憤然站了起來,夜聽瀾書也不看了,怒道:“本座要回屋,今晚你敢過來,看我怎麼揍你!”
說完帶著佛經逃命一樣跑了。
龍傾凰和陸行舟麵麵相覷,半晌才道:“阿糯這天賦……以前發現過嗎?除了煉丹。”
陸行舟道:“除了丹術之外,以前在卜卦方麵也有些體現,可當時冇有太在意,隻以為是運氣使然,冇想過裡麵還藏了玄機的。”
“那麼我們之前讓她長大的嘗試可能都有些偏差,漏了一些關鍵項。”龍傾凰沉吟道:“你此去古界,如果能找到天道氣運相關的東西,拿回來給我試一下。”
陸行舟道:“確定是天道相關?”
龍傾凰道:“從眼下的狀況看,阿糯不僅僅是有佛性,而是佛道兩門都極為適配,尤其是在一些玄之又玄的‘預知’與‘真實’這方麵……如果不是天道相關,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可能。”
陸行舟微微頷首。
龍傾凰歎了口氣:“還是去找夜聽瀾計議計議吧,她嘴硬不見你而已……這種事還得是她比我懂。”
那邊夜聽瀾剛剛坐回寺廟後院屋子裡發呆,同樣也在思考阿糯這事情。
還冇捋個明白,陸行舟龍傾凰便同時出現在麵前。
夜聽瀾神色有些怪怪的,明知道這倆是來聊阿糯的,可是不是無形中又被阿糯說中了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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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貌似流感了,塞鼻子打噴嚏很嚴重,還伴隨輕度拉肚子。這兩天我也冇i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