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妖怪錄 第219章 手槍妖（下）

王二狗子被鬆井帶了過來，他的手被綁著，臉上還有被陳老根打的巴掌印，看到陳老根躲在山坳裡，嘴裡喊著：“陳老根，你快投降吧！鬆井太君帶了機槍，你那妖槍再厲害，也打不過機槍！”

陳老根冷笑一聲，拔出炮爺，對準了鬆井，“炮爺，這次彆留手，打他們的機槍！”

炮爺像是聽懂了，嗡的一聲震得更厲害了，陳老根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打穿了歪把子機槍的槍管，槍管瞬間變形，機槍手剛想扣動扳機，就聽到“哢嚓”一聲，機槍卡殼了，再也打不出一顆子彈。

鬆井嚇得臉色慘白，他冇想到這妖槍連機槍都能打穿，大喊一聲：“開槍！快開槍！”

鬼子們立刻端起三八大蓋，朝著山坳裡開槍，“砰砰砰”的槍聲在山坳裡迴盪，子彈打在懸崖的石頭上，濺起一片火星。可陳老根藉著炮爺的指引，在石頭後麵穿梭，鬼子的子彈根本打不到他，反而他的炮爺，抬手一槍，就打倒一個鬼子，槍槍精準，不是打鬼子的胳膊，就是打鬼子的腿，讓鬼子失去戰鬥力，卻又不直接打死——炮爺是護著老百姓的，不是嗜殺的妖，隻要鬼子不欺負人，它也不會趕儘殺絕。

可鬆井是個死心眼，非要置磨盤嶺的人於死地，他看到手下的鬼子一個個倒下，氣得哇哇大叫，親自端起槍，朝著陳老根開槍，結果剛扣動扳機，炮爺就“砰”的一聲，打瞎了他的護目鏡，玻璃碎片紮進了他的眼睛，鬆井疼得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嘴裡喊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鬼子們看到小隊長受傷，更是慌了神，一個個無心戀戰，隻想跑。陳老根大喊一聲：“衝啊！”

村民們從石頭後麵衝了出來，手裡的鋤頭、鐮刀、石頭，朝著鬼子招呼過去。山坳裡的小路狹窄，鬼子們擠在一起，根本跑不開，被村民們打得哭爹喊娘，三十多個鬼子，最後隻剩下幾個跑得快的，連滾帶爬地跑了，鬆井被村民們抓住，綁在了懸崖的石頭上，疼得他直哼哼。

王二狗子想跑，結果被陳小柱扔了一塊石頭，砸中了後腦勺，當場暈了過去，再次被村民們綁了起來。

這次磨盤嶺的村民們大獲全勝，打死了三個鬼子，打傷了二十多個，還繳獲了一挺歪把子機槍，三十多支三八大蓋，還有不少子彈和糧食，鬆井也成了階下囚。

村民們把鬆井和王二狗子綁在村口的老槐樹上，開了個公審大會。王二狗子被村民們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自己再也不敢當漢奸了，可磨盤嶺的人恨透了他，最後投票決定，把他沉了塘。

鬆井被打得半死，卻還嘴硬，用日語喊著八格牙路，陳老根走到他麵前，拔出炮爺，對準了他的腦袋，炮爺的槍口冒著一絲青煙，像是在警告。鬆井看到那把邪乎的匣子炮，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嘴裡喊著：“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來磨盤嶺了！”

陳老根冷笑一聲，冇有殺他，而是把他交給了山裡的遊擊隊。遊擊隊把鬆井押到了根據地，開了公審大會，最後槍斃了他，為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報了仇。

從那以後，再也冇有鬼子敢來磨盤嶺掃蕩了，磨盤嶺的太平日子，又回來了。

陳老根的炮爺，也成了附近十裡八鄉的保護神，誰家要是遇到了鬼子漢奸，隻要跑到磨盤嶺，喊一聲炮爺，陳老根就會帶著炮爺出手，炮爺從來不會讓人失望，槍槍精準，專打鬼子漢奸的要害，卻又不傷及無辜。

山裡的遊擊隊聽說了炮爺的名聲，派了人來磨盤嶺，想請陳老根帶著炮爺加入遊擊隊，一起打鬼子。陳老根一開始還有點猶豫，他年紀大了，不想再走南闖北，可炮爺卻在他腰裡嗡嗡震，像是在催促他。

陳老根笑了，拍了拍炮爺的槍身：“行，炮爺，咱爺倆就跟著遊擊隊，打遍天下的鬼子，護著咱中國的老百姓。”

炮爺嗡鳴一聲，像是在答應。

第二天，陳老根就收拾了行李，彆著炮爺，跟著遊擊隊走了。陳小柱也想跟著去，可陳老根把他留在了村裡，讓他跟著村裡的先生讀書，說等他長大了，就帶著他一起打鬼子，讓他也跟著炮爺學本事。

陳老根跟著遊擊隊，走南闖北，打了無數次仗，炮爺在他手裡，更是神勇無比，打穿了鬼子的炮樓，打瞎了鬼子的指揮官，打穿了鬼子的運輸隊，成了遊擊隊裡的神槍，遠近聞名。鬼子們聽說磨盤嶺的手槍妖來了，都嚇得聞風喪膽，不敢應戰。

有人問陳老根，這炮爺到底是啥來頭，咋這麼邪乎。陳老根總是笑著說，這炮爺是咱中國的槍，沾了咱中國人的骨氣，成了精，專打那些欺負咱中國人的鬼子，隻要咱中國人的骨頭硬，炮爺就會一直護著咱。

抗戰打了八年，磨盤嶺的手槍妖，也跟著陳老根打了八年，從冀西打到平津，從平津打到山東，打跑了鬼子，打垮了漢奸，最後迎來了抗戰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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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那天，陳老根帶著炮爺回到了磨盤嶺，村裡的村民們都出來迎接，敲鑼打鼓，放著鞭炮，陳小柱也長大了，成了個半大的小夥子，看到爺爺回來，跑上去抱住了他，看著爺爺腰裡的炮爺，眼裡滿是崇拜。

陳老根把炮爺拿出來，放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用豬油擦著槍身，炮爺的槍身依舊黑亮，隻是槍柄上的牛皮繩，已經磨斷了，槍膛裡也留下了無數的痕跡，那是八年抗戰的印記。

炮爺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慶祝，又像是在感慨，槍口對著天，“砰”的一聲，打出了最後一顆子彈，子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磨盤嶺的山裡，像是在和這片守護了八年的土地，告彆。

從那以後，炮爺就再也冇有響過，也冇有再嗡嗡震過，像是耗儘了所有的靈性，又變回了一把普通的匣子炮。可磨盤嶺的人，依舊把它當成神仙，當成手槍妖，陳老根把它放在自家的炕頭，每天依舊用豬油擦槍身，用酒洗槍膛，子彈也依舊挑黃銅殼的，放在槍旁，像是在等著炮爺再次醒過來。

陳小柱長大後，也成了一名軍人，他接過了爺爺的炮爺，帶著它參加瞭解放戰爭，參加了抗美援朝，炮爺在他手裡，再次發揮了神勇，打跑了國民黨，打退了美國人，成了一把真正的英雄槍。

後來，陳小柱把炮爺捐給了革命曆史博物館，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看到這把匣子炮，都驚歎不已，說這是一把有故事的槍，是抗戰時期的英雄槍。

而磨盤嶺的手槍妖的故事，也一直流傳了下來，傳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耳朵裡。村裡的老人們，總會對著村裡的小娃子們講，在抗戰的時候，咱磨盤嶺有個手槍妖，是咱中國的槍成了精，專打鬼子漢奸，護著咱老百姓，隻要咱中國人的骨頭硬，隻要咱中國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就冇有打不敗的敵人，就冇有護不住的家園。

而那把黑亮的匣子炮，也永遠留在了博物館裡，靜靜地躺在玻璃櫃中，槍身泛著光，像是在訴說著那段烽火歲月，訴說著一個手槍妖，一個老獵戶，一個小村子，在抗戰中，用骨氣和勇氣，守護家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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