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妖怪錄 第218章 手槍妖（中）

鬼子們看到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鬆井笑得前仰後合，用日語喊著什麼，王二狗子趕緊翻譯：“太君說，你的槍是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趕緊扔了，不然打斷你的腿！”

村裡的後生們也慌了，陳大壯扯著陳老根的胳膊喊：“老根叔，槍咋卡殼了？這可咋辦？”

陳老根也愣了一下，心裡暗罵炮爺，這節骨眼上鬨脾氣，不是添亂嗎？他低頭看了看炮爺，槍身還在發燙，像是在憋著壞，陳老根突然明白了，這老東西是故意的，想耍耍鬼子。

陳老根定了定神，抬手拍了拍槍膛，像是在哄小孩，然後伸手摳出卡殼的子彈，扔在地上，又從腰裡的子彈袋裡摸出一顆黃銅殼的子彈，塞進槍膛，再次舉起槍，對準了鬆井的軍刀。

這次，炮爺冇卡殼。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村口的笑聲。

子彈擦著鬆井的耳朵飛過去，精準地打穿了他手裡的軍刀，軍刀的刀刃被打了個窟窿，鬆井手裡一輕，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嚇得臉色慘白，往後退了三步，差點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鬼子們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陳老根手裡的匣子炮，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王二狗子也傻了，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老根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本來隻想打鬆井的帽子，冇想到炮爺直接打穿了軍刀，這準頭，也太神了。

炮爺像是得意了，槍身輕輕嗡鳴著，槍口還冒著一絲青煙，像是在笑。

陳小柱在後麵跳著腳喊：“炮爺厲害！炮爺打穿鬼子的刀了！”

村裡的村民們也反應過來，都歡呼起來，“炮爺神了！”“打鬼子！打漢奸！”

鬆井緩過神來，氣得哇哇大叫，指著陳老根喊：“八格牙路！開槍！打死他！”

鬼子們立刻扣動扳機，“砰砰砰”的槍聲響起，子彈打在陳老根麵前的石頭上，濺起一片火星。陳老根早有準備，藉著村口的老槐樹躲了起來，炮爺在他手裡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槍身輕輕轉動，指引著陳老根的手，對準了一個鬼子的槍。

“砰！”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打穿了那個鬼子的槍膛，鬼子的槍瞬間炸了，崩了他一臉的黑灰，疼得他嗷嗷直叫。

陳老根心裡樂了，這炮爺，還真成精了，專打鬼子的槍。

他順著炮爺的指引，抬手又開了一槍，“砰”的一聲，打飛了另一個鬼子手裡的步槍，步槍在空中轉了個圈，掉在地上，被村裡的後生陳大壯一把撿起來，掄起來就砸向旁邊的鬼子。

鬼子們被炮爺打得暈頭轉向，一個個不敢再開槍，生怕自己的槍被打炸，隻能端著槍，縮著脖子，往鬆井身後躲。鬆井氣得眼睛都紅了，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陳老根，扣動了扳機。

“砰！”

鬆井的槍響了，可子彈卻在離陳老根一尺遠的地方，被炮爺的一顆子彈精準打偏，兩顆子彈在空中相撞，發出“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一下，彆說鬼子了，就連村裡的村民們都看呆了，一個個張著嘴巴，看著陳老根手裡的炮爺，心裡都信了——這槍，真的成精了，是手槍妖！

陳小柱跳著腳喊：“炮爺威武！炮爺打鬼子！”

陳老根也來了勁，藉著炮爺的指引，在老槐樹下穿梭，抬手一槍，打飛一個鬼子的帽子；再抬手一槍，打歪一個鬼子的眼鏡；又抬手一槍，打穿了王二狗子的漢奸辮，辮子掉在地上，王二狗子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腦袋就往鬆井身後躲，嘴裡喊著：“太君救我！太君救我！這槍成精了！是妖槍！”

鬆井也怕了，他這輩子從冇見過這麼邪乎的槍，打出去的子彈像是長了眼睛，專挑鬼子的傢夥打，不殺人，卻專挑疼的地方打，鬼子們被打得哭爹喊娘，不是胳膊被擦了皮，就是腿被打了個窟窿，一個個失去了戰鬥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炮爺像是玩夠了，槍身突然震了一下，陳老根心裡明白，這是讓他衝上去。他大喊一聲：“磨盤嶺的爺們，上！”

話音剛落，村裡的後生們就像猛虎下山一樣衝了上去，手裡的鋤頭、鐮刀、石頭，朝著鬼子和漢奸招呼過去。陳大壯掄著鋤頭，一鋤頭砸在一個鬼子的腦袋上，鬼子當場暈了過去；陳二叔拿著鐮刀，割掉了一個鬼子的耳朵；就連村裡的老太太，都拿著燒火棍，朝著鬼子的腿上打。

鬼子們本來就被炮爺打得冇了底氣，現在被村民們圍攻，更是慌了神，一個個抱頭鼠竄，連滾帶爬地往村口跑。鬆井看到大勢已去，也顧不上手下的鬼子了，轉身就想騎自行車跑，結果剛跨上自行車，炮爺就“砰”的一聲，打穿了自行車的輪胎，輪胎“噗”的一聲癟了，鬆井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磕掉了兩顆，嘴裡滿是血，疼得他嗷嗷直叫。

王二狗子想跑，結果被陳小柱伸腿絆了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被陳老根一把按住，反手綁了起來，嘴裡塞了塊破布，隻能嗚嗚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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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不過半個時辰，七八名鬼子，除了兩個被打暈的，其餘的都連滾帶爬地跑了，留下了一地的槍、自行車、膏藥旗，還有不少糧食，都是鬼子從彆的村子搶來的。

磨盤嶺的村民們站在村口，看著滿地的戰利品，又看著陳老根手裡的炮爺，一個個都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敬畏。陳老根把炮爺收進槍套，彆在腰裡，拍了拍槍身，低聲道：“辛苦你了，炮爺。”

炮爺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迴應，槍身的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陳小柱扒著爺爺的腰，看著槍套，小臉上滿是崇拜：“爺爺，炮爺真的太厲害了！它真的是手槍妖！”

村民們也都跟著喊：“炮爺是神仙！炮爺護著咱磨盤嶺！”

從那以後，磨盤嶺有個手槍妖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附近的村子，就連山裡的遊擊隊，都聽說了磨盤嶺的陳老根，有一把成精的匣子炮，專打鬼子漢奸。

可鬆井咽不下這口氣，他在磨盤嶺吃了大虧，磕掉了門牙，還丟了手下的鬼子，回去之後，被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發誓要血洗磨盤嶺。

三天後，鬆井帶了三十多個鬼子，還有一挺歪把子機槍，浩浩蕩蕩地朝著磨盤嶺來了。這次他學乖了，不走大路，走山路，想繞到磨盤嶺的後山，偷襲村子。

可他冇想到，炮爺的鼻子比狗還靈，鬼子剛走到磨盤嶺的山腳下，陳老根腰裡的炮爺就開始嗡嗡震，震得陳老根坐立不安。陳老根知道，鬼子又來了，而且這次來的人不少。

他立刻召集了村裡的所有男人，老的少的，都抄起了傢夥，陳老根把炮爺彆在腰裡，帶著後生們躲到了磨盤嶺的後山坳裡——那裡是磨盤嶺的咽喉，兩麵是懸崖，中間隻有一條小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是打伏擊的好地方。

陳小柱也想跟著去，陳老根本來不讓，可陳小柱抱著他的腿哭，說要給炮爺喂子彈，給爺爺遞水，陳老根拗不過他，隻能把他帶上，讓他躲在懸崖後麵，不許出來。

炮爺在陳老根的手裡，像是格外興奮，槍身發燙，槍口微微抬起，指向了山路的入口，像是在等著鬼子上門。

冇過多久，鬆井就帶著鬼子們走進了山坳，他手裡拿著望遠鏡，四處張望，臉上滿是陰狠：“陳老根，你的，出來！皇軍今天要血洗磨盤嶺，把你的妖槍交出來，不然把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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