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妖怪錄 第215章 拳譜妖（四）

說著，譜靈擺出撼山錘的蓄力姿勢，三尺來高的身子，竟透出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黃紙頁在它身邊翻飛，墨絲飄起，它緩緩抬手，拳掌合一，丹田聚勁，腰腹猛地一擰，胳膊猛地一砸，一拳砸在青石板上，隻聽“轟隆”一聲，青石板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四濺！

石頭看呆了，這就是撼山錘！真的能碎石！

他趕緊學著譜靈的樣子，擺開蓄力姿勢，沉肩墜肘，含胸拔背，丹田聚勁，可他總聚不起勁，丹田的勁散在腰腹，腰腹的勁散在胳膊，出拳時，軟綿綿的，砸在青石板上，隻發出一聲輕響，連個印子都冇有。

譜靈道：“蓄力需心無旁騖，摒除一切雜念，將全身的勁都凝在丹田，像攢著一團火，火越旺，勁越足。你心裡想著與馬三炮一戰，想著保聚武堂，這雜念太多，勁自然聚不起來。”

石頭點點頭，閉上眼睛，摒除雜念，心裡隻想著練拳，想著撼山錘的發力訣竅，他擺開姿勢，沉肩墜肘，含胸拔背，五趾抓地，腰腹收緊，丹田慢慢聚勁，那股勁從丹田升起，傳至腰，傳至肩，傳至臂，傳至拳掌，他能感覺到，全身的力氣都聚在了拳掌之間，像攢著一團滾燙的火。

譜靈見他蓄力到位，喝了一聲：“出錘！”

石頭猛地睜開眼睛，腰腹猛地一擰，胳膊猛地一砸，拳掌合一，一拳砸在青石板上，隻聽“咚”的一聲，青石板上出現一個淺淺的錘印，碎石掉了幾顆。

雖不如譜靈的錘勁猛，卻也有了撼山錘的樣子。

譜靈點點頭：“不錯，雖未練至化境，但此錘的勁，足以對付那馬三炮了。記住，與那馬三炮一戰，他的通臂拳長橋大馬，勢大力沉，善用長勁，你需以短克長，以快克慢，近身纏鬥，用開山式格擋，用裂石掌拍開他的胳膊，用崩拳三式打他的軟肋，用靠山撞和伏虎蹬近身，最後以撼山錘收尾，一擊製勝。切不可與他拚長勁，你的長勁不如他，拚長勁必輸。”

石頭把譜靈的話牢牢記在心裡，一字一句，刻在腦子裡，他對著譜靈磕了三個響頭：“譜靈大爺，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我根本不可能學會這些招式，更不可能跟馬三炮一戰。”

譜靈飄起來，落在楠木匣子上，道：“無需謝吾，吾隻是守譜之靈，崩山拳本就該用於護館衛道，而非藏於匣中。今日一戰，吾會在你身邊指點，隻有你能聽見吾的話，切記，一招一式，不可慌亂，心穩，則拳穩，拳穩，則勝。”

石頭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師父的房裡，周老拳師躺在床上，看見石頭，虛弱地說：“石頭，馬三炮今天該來了，你快走吧，彆留在拳館，他不會為難一個孩子的。”

石頭握著師父的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師父，我不走，我要跟他打，我要保住聚武堂，我學會崩山拳了，我能打贏他。”

周老拳師愣了愣，看著石頭，他能感覺到，石頭身上的氣息變了，不再是那個笨手笨腳的學徒，而是有了拳師的剛硬之勢，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點了點頭，眼裡含著淚：“石頭，小心點，彆硬拚。”

“師父，我知道。”石頭說著，走出房間，站在聚武堂的天井裡，等著馬三炮的到來。

辰時剛到，漕河的梆子聲剛響，馬三炮就帶著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聚武堂，他手裡的鐵煙桿敲著石桌，看見石頭站在天井裡，嗤笑一聲：“周老頭呢？讓他出來交拳譜，怎麼讓個毛頭小子站在這裡？難不成，這聚武堂冇人了，讓個孩子來送死？”

清河鎮的街坊們又圍了過來，擠在門口，竊竊私語，都為石頭捏了一把汗，這孩子怕是瘋了，居然敢跟馬三炮一戰。

石頭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天井中央，擺開崩山拳的開山式，沉肩墜肘，腰馬微沉，聲音洪亮：“馬三炮，我師父有傷，今日由我來跟你打，你要是能打贏我，我把拳譜給你，你想砸館就砸館，要是你打不贏我，你就滾出清河鎮，再也不許踏足這裡一步！”

馬三炮聞言，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他指著石頭，對跟班們說：“你們看，這孩子是不是瘋了？居然敢跟我叫板，還想打贏我？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他扔掉鐵煙桿，擺開通臂拳的架子，胳膊一伸，直指石頭的胸口：“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讓你知道，什麼叫通臂拳，什麼叫天外有天！”

話音剛落，馬三炮就衝了過來，一招大鵬展翅，胳膊像鐵棍似的，直搗石頭的胸口，速度極快，帶著呼呼的風，街坊們都驚呼一聲，閉上了眼睛，不忍看石頭被打飛的樣子。

就在這時，譜靈的聲音在石頭耳邊響起：“格擋！開山式，沉肩墜肘，左手擋他的胳膊！”

石頭立刻照做，左手擺出開山式的格擋姿勢，沉肩墜肘，胳膊微微彎曲，擋住馬三炮的胳膊，馬三炮的胳膊撞在石頭的手上，隻聽“嘭”的一聲，馬三炮竟被震得後退一步，他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這毛頭小子的力氣，居然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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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冇有猶豫，趁馬三炮後退的間隙，立刻反擊，一招裂石掌，掌根發力，拍向馬三炮的胳膊，譜靈的聲音又響起：“掌根拍他的肘彎！肘彎為筋脈之要，拍中則他胳膊發麻！”

石頭手腕一抖，掌根精準地拍在馬三炮的肘彎上，馬三炮的胳膊立刻麻了，疼得他“嘶”了一聲，心裡的詫異更甚，這孩子居然會裂石掌？而且還練得這麼紮實？

馬三炮惱羞成怒，緊接著又是一招鐵鞭抽腰，胳膊橫著掃向石頭的腰腹，勢大力沉，譜靈道：“側身躲開！橫崩拳，打他的肋下！肋下為軟肋，一擊即中！”

石頭立刻側身，躲開馬三炮的胳膊，同時右手使出橫崩拳，拳麵發力，寸勁崩出，快如閃電，直擊馬三炮的肋下，馬三炮冇料到石頭的拳這麼快，避之不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肋下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彎下了腰，咳嗽不止。

“好！”街坊們見狀，忍不住喊了一聲，眼裡滿是驚訝，這石頭，居然真的能打到馬三炮！

馬三炮緩過勁來，眼裡閃過一絲狠戾，他知道，自己小瞧了這個毛頭小子，他不再留手，使出通臂拳的絕招，猛虎撲食，胳膊掄開，帶著一股勁風，撲向石頭，想把石頭按在地上，一招製敵。

譜靈的聲音急促起來：“沉肩墜肘，蓄力！用靠山撞，撞他的胸口！他撲過來，重心在前，靠山撞正好剋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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