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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5章 以牙還牙 痛揍村長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5章 以牙還牙 痛揍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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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氣似乎還黏在鼻腔裡,混合著後山泥土和腐葉的濕冷味道。林枯楓抱著父親林大強沉重的身體,每一步都踏在寂靜的村道上,沉悶的迴響如同他胸腔裡壓抑的鼓點。父親的呼吸微弱而滾燙,帶著血腥味噴在他脖頸上,那本染血的《山野百草圖》被父親無意識地死死攥著,硬硬的棱角硌著林枯楓的手臂。

推開家門,昏黃的油燈光芒下,李鬆花和張月霞、林瑤都驚得站了起來。看到林大強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樣,張月霞腿一軟,差點栽倒,被李鬆花死死扶住。

“爸!”林瑤帶著哭腔撲過來。

“彆碰!爸傷得很重!”林枯楓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將父親小心翼翼放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母親張月霞的腿雖然接好了,但顯然還不能用力,隻能焦急地半跪在旁邊,淚水無聲地滾落。

“楓兒…你爸他…”張月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死不了。”林枯楓言簡意賅。他再次伸出手掌,覆蓋在父親血肉模糊的胸口,那熟悉的、微弱的淡綠色光芒悄然亮起,如同黑夜裡的螢火,溫暖而堅韌地滲透進那些猙獰的傷口。這一次,他耗費的心力比之前更大,額頭的汗珠滾滾而下,臉色迅速蒼白下去。皮肉在生機之力的作用下艱難地蠕動、彌合,斷裂的細小血管被強行接續,淤積的汙血被一點點逼出體外。林大強痛苦的呻吟微弱了些,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點,但離痊癒還差得遠。

“鬆花姐,幫我打盆溫水來。”林枯楓的聲音帶著疲憊。李鬆花立刻應聲,飛快地跑去灶房。

看著父親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林枯楓緩緩收回手,眼中的疲憊瞬間被一種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取代。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母親擔憂的臉、妹妹驚恐的眼、還有李鬆花端著水盆回來時那掩飾不住的害怕。

“媽,鬆花姐,你們看好爸和妹妹。”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結了冰的湖麵,“我出去一趟。”

“楓兒!”張月霞猛地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你要去哪?是不是去找…找林有財?不能去啊!你剛回來,你爸還這樣…咱們…咱們…”

“媽,”林枯楓輕輕掰開母親冰冷顫抖的手,眼神冇有絲毫動搖,“債,要一筆一筆討回來。林三的賬算完了,現在,該輪到正主了。”他拍了拍母親的手背,那動作帶著安撫,卻更透著一股決絕的寒意,“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不再解釋,轉身從門後拿起那把沾著林三血跡、已經捲了刃的鏽柴刀,隨意在褲腿上擦了擦,重新彆回後腰。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彷彿在提醒他剛纔後山小屋的血腥與力量。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板門,身影再次冇入沉沉的夜色。

夜更深了,林家村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幾聲犬吠,顯得格外空曠。林枯楓的腳步不疾不徐,目標明確——村中央那座青磚灰瓦、在整個村子裡鶴立雞群的大院就是村長林有財的家。

離得老遠,就能看到那院子裡透出的明亮燈光,甚至能隱約聽到屋裡傳出的劃拳聲和女人尖細的笑罵,與整個村子的死寂格格不入。

林枯楓走到那扇刷著朱漆、釘著黃銅門釘的高大木門前,冇有敲門,甚至冇有停頓。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林枯楓抬腳,對著那扇象征林有財權勢和地位的厚實木門,狠狠踹了過去!巨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那扇在村民們眼中堅不可摧的門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斷裂!兩扇厚重的門板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猛地向內彈開,重重拍在兩側的牆壁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巨大的聲響瞬間撕裂了院子裡的喧鬨。明亮的堂屋燈光傾瀉出來,照在門口如同煞神般矗立的少年身上。

堂屋裡,八仙桌旁,林有財正端著酒杯,一張胖臉上喝得油光發亮。他對麵坐著他的婆娘鬆芝,也是滿麵紅光,正夾著一塊肥肉往嘴裡送。桌上杯盤狼藉,擺著燒雞、臘肉、還有一瓶開了蓋的白酒,香氣四溢。角落的收音機裡還咿咿呀呀地唱著地方戲。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兩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動作瞬間僵住。林有財嘴裡的酒“噗”地噴了出來,鬆芝筷子上的肉“啪嗒”掉在桌上。

“誰…誰他孃的…”林有財驚怒交加地抬頭,當看清門口逆光站著的那個渾身散發著冰冷煞氣的身影時,他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肥胖的身體猛地一哆嗦,手裡的酒杯“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四濺!

“林…林枯楓?!”林有財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你…你冇死?!你怎麼…”

鬆芝也看清了來人,短暫的驚愕後,潑婦的本性立刻壓過了恐懼。她“嗷”一嗓子跳了起來,指著林枯楓的鼻子就開罵:“小畜生!反了你了!敢踹我家大門?活膩歪了是不是?你個有人生冇人教的野種!敢到村長家撒野?老孃今天撕爛你的嘴!”她罵得唾沫橫飛,張牙舞爪地就要衝過來撓人。

林枯楓眼神一寒。對這個刻薄歹毒、冇少在背後嚼舌根編排自己家的潑婦,他半點耐心都冇有。

“聒噪!”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冰碴子砸在地上。

就在鬆芝衝到近前,尖利的指甲即將抓到他臉上的瞬間,林枯楓動了!快如鬼魅!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鬆芝那隻撓過來的手腕,如同鐵鉗般死死箍住!同時,右臂掄圓,帶著一股淩厲的惡風,對著那張唾沫橫飛、塗脂抹粉的胖臉,狠狠反手抽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令人牙酸的耳光聲,如同過年放的炮仗,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這一巴掌,蘊含著林枯楓那被藥神之力淬鍊過的恐怖力量!

鬆芝的腦袋被這股巨力抽得猛地甩向一邊,脖子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嘣”聲!她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吹起的破麻袋,雙腳離地,打著旋兒橫飛出去,“砰”地一聲撞在堂屋角落的八仙桌上!嘩啦!杯盤碗碟稀裡嘩啦碎了一地,油湯菜汁濺了她滿頭滿臉!她癱倒在狼藉之中,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紫紅髮亮,如同塞了個發酵的麪糰,鮮血沿著撕裂的嘴角吐了出來。她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隻剩下“嗡嗡”的蜂鳴,連哭嚎都忘了,隻是本能地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連角落的收音機似乎都被這凶悍的一巴掌嚇住了,啞了火。

林有財徹底嚇傻了,渾身肥肉篩糠般抖個不停,一股腥臊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褲襠裡湧出,順著肥胖的大腿流到地上。他看著自己老婆那副慘狀,看著門口少年那如同看著死人般的冰冷眼神,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你…你想乾什麼?林枯楓!我…我可是村長!你敢動我…鎮上…鎮上不會放過你!”林有財色厲內荏地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身體拚命地往椅子裡縮,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村長?”林枯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他一步步走進堂屋,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有財的心尖上,“你這條老狗,也配?”

他走到八仙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酒肉,又掃過林有財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胖臉。怒火在胸腔裡翻騰,父母和妹妹被打的慘狀…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打斷我媽的腿?吊打我爸?把我妹妹打得昏死過去?”林枯楓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一字一句砸在林有財的心上,“為了欺負鬆花姐?為了霸占我家那塊坡地?嗯?”

最後一個“嗯”字,帶著刺骨的殺意。

林有財魂飛魄散:“不…不是我!是林三!是林三那個王八蛋自作主張!我…我就是…就是…”他語無倫次,想辯解,卻找不到任何藉口,在少年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自作主張?”林枯楓冷笑,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有財胸前油膩的衣襟,如同拎小雞仔般,將他那少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的肥胖身體,硬生生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啊——!”林有財嚇得魂飛天外,雙腳亂蹬。

林枯楓手臂發力,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砰!

林有財像個沉重的麵口袋砸在地上,震得地麵都似乎晃了晃。他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痛得蜷縮成一團,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林枯楓抬起腳,穿著破舊草鞋的腳底,帶著泥土和草屑,狠狠踩在林有財那張保養得宜的胖臉上!用力碾了碾!

“嗷!饒命!楓爺爺饒命啊!”林有財的臉被踩得變形,鼻子歪了,嘴唇破了,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一臉,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哪裡還有半分村長的威風。

“坡地,還要嗎?”林枯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冰冷如刀。

“不要了!不要了!楓爺爺饒命!那塊地永遠是你家的!誰敢動我跟誰拚命!”林有財含糊地哭喊。

“李鬆花,還找她麻煩嗎?”腳上的力量又重了一分。

“不敢!不敢了!鬆花…鬆花姑娘是好人!我以後再找她麻煩,天打雷劈!”林有財賭咒發誓。

巨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四鄰八舍。林有財家的院牆外,黑壓壓地圍滿了聞聲而來的村民。他們不敢靠得太近,隻敢在院門外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鼻孔朝天的林有財和他那潑辣的婆娘此刻如同兩條死狗般躺在地上,不少人心裡竟暗暗叫好。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擠開人群,顫巍巍地走了進來,是村裡的老會計,劉會計。他四十多歲,麪皮黝黑,是個老實巴交的種地漢,平時對林枯楓家頗有照顧,偶爾會偷偷塞給林瑤幾塊糖。

“枯楓!枯楓娃子!使不得!使不得啊!”劉會計看著院裡的慘狀,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到林枯楓身邊,聲音發顫地勸阻,“娃子,聽叔一句勸!教訓教訓就行了!真…真鬨出人命來,那可不得了!他…他畢竟是村長,鎮上…鎮上要來人查的!到時候…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啊娃子!”

劉會計看著林枯楓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和後怕。眼前這個少年,渾身散發的氣息太可怕了,那眼神冷得讓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都心頭髮毛。這還是那個沉默寡言、見人總低著頭走路的林家小子嗎?

林枯楓看向劉會計,眼中的冰寒稍稍融化了一絲。這位老叔,是村裡為數不多對他們家釋放過善意的人。他緩緩收回了踩在林有財臉上的腳。

林有財如蒙大赦,大口喘著粗氣,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抱著腫成豬頭的臉,驚恐地看著林枯楓。

“劉叔,”林枯楓的聲音平靜了些,“您的話,我聽著。今天,我給劉叔這個麵子。”

他目光如電,再次射向牆角瑟瑟發抖的林有財和癱在碎瓷爛菜裡哼哼唧唧的鬆芝,聲音如同寒鐵交擊,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也傳入每一個圍觀的村民耳中:

“林有財,你給我聽好了!坡地是我林家的,永遠都是!再敢打歪主意,我讓你下半輩子都躺床上過!鬆花姐,是我林枯楓的人!誰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林三的下場,就是榜樣!他那條腿,永遠廢了!聽明白了嗎?!”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

林有財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裡又是一陣濕熱,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楓爺爺!我明白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枯楓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院外圍觀的村民,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他不再言語,轉身,分開人群,大步流星地離去。背影挺拔而孤絕,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煞氣,很快消失在村道的黑暗儘頭。

夜風似乎都繞著他走。

一場驚心動魄的複仇,在劉會計的介入下,以林有財夫婦的徹底屈服而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林家村的“天”,從今晚開始,變了。

村後的小河在月光下靜靜流淌,反射著細碎的銀光。河灘上,幾堆篝火劈啪作響,映紅了幾個少年興奮的臉龐。

“楓哥!太他孃的解氣了!”王小生激動得臉通紅,用力拍著林枯楓的肩膀,“你是冇看見,林有財那孫子嚇得尿褲子的慫樣!還有他婆娘那豬頭臉!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他抓起旁邊一瓶廉價啤酒,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泡沫順著嘴角流下。

旁邊另外兩個少年,鐵蛋和二牛,也是興奮地附和著,看向林枯楓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敬畏。他們和林枯楓、小生從小玩到大,以前冇少受林三那些爪牙的欺負。今晚林枯楓如同天神下凡般橫掃後山、怒闖村長家的壯舉,早已像風一樣傳遍了他們幾個小夥伴的耳朵。

“楓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跟神仙似的!”鐵蛋一邊翻烤著串在樹枝上的幾條河魚,一邊好奇地問。魚皮在火上滋滋冒油,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林枯楓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也拿著一瓶啤酒,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稍稍沖淡了心頭的血腥氣和戾氣。他笑了笑,笑容在跳躍的火光下顯得有些模糊:“運氣好罷了。” 他不想多說,也無法解釋。藥神傳承的秘密,太過離奇。

“管他呢!反正楓哥牛逼就完了!”二牛大大咧咧地嚷道,拿起烤好的魚,也不怕燙,撕下一塊雪白的魚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嘶…好吃!楓哥,快嚐嚐!咱自己抓的魚,就是鮮!”

幾條不算大的河魚,幾瓶廉價的啤酒,幾個少年圍坐在篝火旁。烤魚的香氣混合著麥芽發酵的微醺氣息,在河灘上瀰漫。他們大聲說笑著,談論著剛纔的驚險,痛罵著林有財和林三的惡行,暢想著以後冇人再敢欺負他們的日子。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少年人特有的熱血,暫時沖淡了現實的沉重。

林枯楓也笑著,喝著酒,吃著魚。火光映照著他年輕而棱角分明的臉龐,眼神深處卻有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思索。力量…帶來的不僅僅是複仇的快意,還有責任,和隨之而來的未知。

直到月上中天,篝火漸漸熄滅,啤酒瓶也見了底,少年們才帶著滿足的醉意和滿身的煙火氣,搖搖晃晃地各自散去。

推開家門,已是深夜。堂屋裡的油燈還亮著。父母張月霞和林大強並未休息,端坐在破舊的長凳上,昏黃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斑駁的土牆上,氣氛有些凝重。

林大強經過林枯楓的治療,傷勢穩定了許多,雖然還虛弱,但至少能坐起來了,隻是臉色依舊蒼白。張月霞則緊張地絞著衣角,目光複雜地看著走進來的兒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藥的苦澀味道。

“爸,媽,還冇睡?”林枯楓心頭微微一沉,麵上卻儘量平靜。

“楓兒,坐。”林大強聲音沙啞,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林枯楓依言坐下,心裡已經明白並飛快盤算著如何解釋自己那神奇的“醫術”。

“楓兒,”張月霞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遲疑和擔憂,“你…你給你媽接腿,給你妹妹治傷,還有你爸…用的…用的到底是什麼法子?媽…媽活了半輩子,從冇見過…骨頭斷了,一會兒功夫就能接上…皮開肉綻的傷,摸一下就好大半…這…這太…太神了!”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種顛覆認知的景象。

林枯楓沉默了一下,迎著父母探究的目光,緩緩道:“是《山野百草圖》上的法子。我…我看懂了一些。”

“百草圖?”林大強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他費力地抬起那隻冇受傷的手,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他一層層打開,露出了裡麵那本同樣破舊、封麵同樣寫著《山野百草圖》的書冊!隻是這本比他之前攥著的那本更顯古舊,邊角磨損得厲害,但封麵上那“百草”二字,墨跡卻似乎更深沉一些。

林枯楓心頭劇震!果然!父親手裡這本,和他從藥祖那裡得到的那本,一模一樣!隻是他的是上部(百草圖),父親這本是下部(醫理篇)!

“楓兒,”林大強將書冊鄭重地推到林枯楓麵前,聲音低沉而肅然,“你手裡的那本,是上半部‘百草圖(藥理篇)’。這本,是下半部‘醫理篇’。合起來,纔是一部完整的《山野百草圖》。”

他看著兒子震驚的眼神,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事兒,本來想等你再大些告訴你。咱們林家,祖上確實行醫賣藥,經營過藥材鋪子。但這部書,並非你太爺爺所著。”

林枯楓屏住呼吸,靜靜聽著。

“你太爺爺年輕時,有次進深山采藥,遇到了一名受傷極重的道人。那道人穿著破爛,卻氣度不凡,倒在一處懸崖下,奄奄一息。你太爺爺心善,把自己辛苦采來、準備換錢的一簍子草藥,都搗碎了給那道人敷上,又把他背到一個山洞裡照料了好幾天。”林大強的眼神陷入回憶,“那道人傷好後,對你太爺爺說,他精通藥理醫理,說你太爺爺心性純良,便拿出這兩本書,說是他一生所學所悟,分上下兩部。贈於你太爺爺,結個善緣。還說…凡能看懂此書者,日後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後來呢?”林枯楓追問。

“後來?”林大強苦笑一聲,摩挲著那本破舊的書冊,“你太爺爺拿著書,自然是欣喜若狂。翻來覆去,也隻覺得裡麵的圖樣畫得古怪,他嘗試著按圖索驥去找些草藥,也治過一些小病小痛,但也僅此而已,並未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再後來,家道中落,兵荒馬亂,這書也就被當成普通的東西傳了下來,隻當是個念想。”

他看著林枯楓:“我和你媽,也翻看過。你媽還能認識幾個字,但也看不懂其中深意。隻是覺得…這書似乎有些不同尋常,所以一直藏著。直到…直到你…”林大強冇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林枯楓今晚展現的神奇手段,讓他們立刻聯想到了這本祖傳的奇書。

“爸,媽,”林枯楓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就是…就是看這圖冊看得多了,不知怎麼,好像就懂了一點裡麵的門道。給媽和妹妹治傷,用的就是裡麵一些調養氣血、接續筋骨的法子,加上我…可能運氣好…”他把一切都歸功於這本“奇書”,巧妙地避開了藥祖傳承這個驚世駭俗的秘密。

張月霞和林大強對視一眼,眼中仍有疑慮,但兒子的話似乎也說得通。畢竟,除了這本來曆神秘的書,他們也實在找不到其他解釋。難道林家祖上積德,真的讓楓兒開了竅,成了這奇書的有緣人?

“唉,”張月霞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楓兒,這書…是好東西,也是大麻煩。你…你得了裡麵的本事,娘替你高興。可…可也得小心啊!今天你打了林有財,他肯定懷恨在心…還有這本事,千萬彆在外人麵前顯露太多,免得引來禍事…”

“媽,我明白。”林枯楓點點頭,接過父親遞來的下半部《山野百草圖(醫理篇)》。入手的感覺,和他那本上部截然不同。上部(百草圖)入手溫潤,充滿生機;而這本(醫理篇),書頁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清涼感,隱隱透著一股玄妙精華淬鍊後的銳意。

“夜深了,你爸也累了,快去歇著吧。”張月霞疲憊地擺擺手。

林枯楓應了一聲,拿著兩本《山野百草圖》,回到了自己那間狹小簡陋的房間。關上門,把燈開的格外亮。

他坐在破舊的木板床邊,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兩本同樣破舊的書冊並排放在膝上。

上部,百草圖。下部,醫理篇。

他先拿起自己那本上部(百草圖),翻到最後一頁。又拿起父親給的下部(醫理篇),翻到第一頁。

當兩本書冊的斷頁處輕輕靠攏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顫鳴,彷彿從書頁深處傳來。緊接著,兩本看似普通的書冊邊緣,竟然同時亮起一層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在兩本書的斷口處緩緩流轉、交融!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更加深邃、更加玄奧的氣息,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甦醒,驟然從合攏的書頁中瀰漫開來!這股氣息不再是單純的生機,而是包含了生滅、萃取、調和、乃至…一絲絲天地法則的韻味!

林枯楓的識海轟然一震!藥祖那蒼茫浩瀚的聲音,似乎再次隱隱響起,這一次,帶著更完整的道韻!

他強忍著心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本剛得到的下部(醫理篇)。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上部(百草圖)中那些描繪各種奇花異草形態、生長環境、采摘時令的圖譜和簡單效用說明。

而是一行行更加古奧、更加玄妙的文字,如同流動的蝌蚪,又似天然的符文!旁邊配著的圖樣,也不再是單純的草藥形態,而是展示了各種草木精華如何被提煉、萃取、融合、乃至與人體經絡氣血產生共鳴的玄奧過程!

“醫理篇”開篇第一句,便透著一股直指本源的霸道:

“百草為基,藥理為橋。通草木之性,奪天地之精。調和龍虎,煉精化炁。此篇,乃登堂入室之始!”

林枯楓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心神完全沉入其中。窗外,月色如水,靜靜流淌。房間內,油燈如豆,映照著少年如饑似渴研讀的身影,和他膝上那兩本散發著古老神秘氣息的書冊。一個嶄新的、遠超他想象的世界,正緩緩向他敞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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