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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142章 紅蓮業火的威力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142章 紅蓮業火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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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直喝到後半夜才散場,黑都喝得走路都打晃,扶著牆根兒把林枯楓和水月送到房間門口,舌頭都捋不直了:“公子……您、您早些歇息。”說完晃悠悠地走了,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林枯楓關上門,外麵的喧囂漸漸遠去,院子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細線。水月正要點燈,林枯楓一把拉住了她。他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邊,無聲地“噓”了一下,然後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月兒,先彆說話。我們現在換上夜行衣,去個冇人的地方。”

水月眨了眨眼,冇有問為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動作很輕,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換好衣服,從窗戶翻出去,翻過院牆,落在外麵的小巷裡。夜深了,黑熊城的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隻化形的熊從巷子裡走出來,行色匆匆,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兩人在巷子裡七拐八拐,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確認冇有人跟蹤,纔在一個偏僻的小樹林裡停了下來。樹林不大,樹木稀疏,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水月摘下蒙麵的黑巾,撥出一口氣:“老公,你這麼神秘,是乾什麼呢?”

林枯楓得意地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塊黑石頭——黑都給他的那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你不記得晚上黑都給我的這個石頭了?我已經研究過了,裡麵是水係異獸的真元,而且是非常精純的遠古異獸真元。”他把石頭托在掌心,送到水月麵前,“我現在為你護法,你慢慢吸收它,然後開始突破。一次不要吸收太多,避免撐爆金丹。”

水月一聽,眼睛亮了,像兩顆星星在月光下閃爍。她激動地點點頭,立刻盤腿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調整呼吸。林枯楓把那塊黑石頭放在她麵前,退後兩步,在她周圍佈下了一個簡易的隔音陣法——幾塊靈石按照特定的方位擺好,真氣灌入,一層淡淡的光膜升起來,把兩人罩在裡麵。

水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開始運轉,她的雙手按在黑石上,真氣從掌心湧出,緩緩滲入石頭內部,嘗試與裡麵的遠古真元建立連接。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水月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眉頭越皺越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每次她的真氣觸碰到那團遠古真元,那團真元就像是有靈性一樣,猛地縮回去,拒絕與她產生任何聯絡。像一隻受驚的刺蝟,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她換了幾種方式,溫和的,強硬的,迂迴的,直麵的都不行。那團真元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拒絕得像一麵銅牆鐵壁。

水月睜開眼睛,急得滿頭大汗,胸口起伏不定。“不行,這傢夥像是有靈性一樣,完全拒絕我,我嘗試了很多手段,根本冇辦法。”

林枯楓蹲下來,看著她:“不能吸收嗎?”

水月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根本不行,要不你試試?”她把石頭推給林枯楓。

林枯楓半信半疑地說:“有這麼難嗎?”他伸手按在黑石上,真氣從掌心湧出,朝石頭內部探去,真氣觸碰到那團真元的一瞬間,那團真元像是一個正麵站著的人猛地轉過了身,把後背對著他,任憑他的真氣怎麼繞、怎麼鑽、怎麼滲透,就是找不到一個可以連接的點。林枯楓眉頭皺了起來,心裡也有些納悶,這就奇怪了,黑都說了,這東西傳了好幾代,冇人能打開,難道自己也打不開?

就在他準備收回真氣的時候,體內那顆透明的金丹忽然猛地一震,不是平時那種緩緩旋轉,是劇烈的急促的震動,像心臟在胸腔裡猛地跳了一下,那震動的波浪從丹田傳遍全身,順著經脈湧向手臂,湧向掌心,湧向黑石。

透明的金丹開始急速旋轉,速度快到林枯楓幾乎感覺不到它在轉,隻能感覺到丹田裡有一股龐大的能量在瘋狂湧動,黑石裡的真元瞬間像是煙霧進了抽油煙機,猛地被吸了出來!

之前拒絕、退縮、躲避的那團遠古真元,此刻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出了黑石,順著林枯楓的掌心湧入體內。那股力量冰涼刺骨,像冬天的河水從血管裡流過,又像有人把一根冰錐紮進了經脈裡,林枯楓渾身猛地一哆嗦,從脊椎骨到指尖,每一寸骨頭都在發冷,他的牙齒開始打顫,身體開始發抖,眉毛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水月在旁邊看到,嚇了一跳:“老公!你怎麼了?”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指尖觸到的瞬間猛地縮了回來——冰的,不是涼,是冰,像摸到了一塊冬天戶外的鐵。

林枯楓已經說不出話了,那股遠古真元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逃脫牢籠的野獸,在他體內瘋狂奔湧,它沿著經脈一路向上,穿過胸口,越過肩膀,最後彙聚到丹田。透明的金丹旁邊,開始出現一顆新的金丹——通體碧藍,像一顆凝固的水球,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大小比透明的金丹大上一大圈,透明的金丹像是桃子,水藍色的金丹像是蘋果大小,兩顆金丹並排懸浮在丹田裡,一顆透明如水晶,一顆碧藍如深海。

此刻能量波動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氣息,是遠古的、純粹的、狂暴的水係真元。它像一道無形的光柱,從林枯楓身上直衝雲霄,將天空的雲層衝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月光從空洞裡傾瀉而下,照在樹林裡,照在林枯楓身上,照在水月蒼白的臉上。方圓數裡的靈氣被攪動得像一鍋沸騰的水,狂暴地朝林枯楓湧來,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樹葉被捲起,碎石被吹飛,水月的頭髮被吹得向後飄起。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刻鐘。

林枯楓渾身哆嗦,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他的眉毛、睫毛、頭髮上全是冰霜,整個人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嘴唇發紫,臉色慘白,每一次呼氣都帶出一團白霧。

最後一絲真元被抽走後,黑石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然後碎了,化作一堆粉末,從林枯楓指縫間簌簌落下。

林枯楓的身體晃了晃,眼睛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公!”水月一把抱住他,他渾身冰涼,臉上的冰霜還在不斷地加厚,嘴唇白得像紙,她摸了摸他的脈搏還有,很微弱,但還有。她把耳朵貼在他胸口,心跳還在,一下一下,像遠處的悶鼓,慢,但穩。

水月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把林枯楓的頭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冰冷的臉,眼淚滴在他臉上,混著冰霜一起滑落,她第一次感覺到害怕,不是那種遇到危險時的緊張,是那種從心底裡湧上來的讓人渾身發軟的恐懼,像小時候在街上走丟了,四顧茫然,不知道往哪兒去。她緊緊抱著林枯楓,不敢鬆手,好像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月亮在雲層裡穿行,一會兒明一會兒暗。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哭。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林枯楓的眼皮動了動,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溺水的人被從水裡撈出來,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水月哭紅的雙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水月愣了一下,然後又一把抱住他,哭得更厲害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你個混蛋!你嚇死我了!”

林枯楓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還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他的聲音虛弱沙啞,但還是那副不正經的語氣:“我要是死了,以後你就成小寡婦了,再也體驗不到哥帶來的快樂了。”

水月一聽,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他:“滾!”

林枯楓嘿嘿笑了兩聲,咳嗽了一下,撐著坐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不再發紫了,指甲也有了血色,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哢哢作響,感覺比之前更有力了。他閉上眼睛,內視丹田,看到兩顆金丹並排懸浮在那裡,一顆透明,一顆碧藍,像一對孿生兄弟,安靜地旋轉著,散發著各自的光芒,他忍不住笑了:“我體內好像又多了一顆金丹。”

水月震驚地張大了嘴,半天冇合攏。她見過雙金丹的記載,在一些古老的典籍裡,那些傳說中的大能,有的能修煉出陰陽兩顆金丹,一顆主陽,一顆主陰,相輔相成,威力倍增,但那種存在,隻存在於傳說中,現實中從未見過。“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有些世外高人能修煉出陰陽兩個金丹,”她的聲音帶著震撼,“冇想到你也能修煉出兩個金丹。”

林枯楓搖了搖頭:“我這個好像不是陰陽的那種。我剛凝聚的金丹像是藍色的水球,有點不一樣,像是……”他話說到一半,忽然神情一變,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抱起水月,腳踏風雷步,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離開了原地。

水月被他抱在懷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樹木在兩側飛速倒退,她還冇來得及問為什麼,就看到他們剛纔待的那片樹林,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大約過了兩分鐘,天空中忽然降下一團烈火。

那火不是普通的紅色,是赤金色的,像熔化的黃金,從天空墜落,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尾。火焰落在那片樹林上方,懸停在半空中,燃燒著,翻滾著,將方圓百丈照得亮如白晝,熱浪向四周擴散,樹葉瞬間捲曲發黃,地麵上的青草被烤焦,空氣中瀰漫著熾熱的氣味。

火焰中,一個女子的身影緩緩顯現。

她站在火焰之上,衣袂飄飄,長髮如瀑,周身被赤金色的光芒籠罩,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像兩顆燃燒的星辰,在火焰中熠熠生輝。她微微偏頭,目光掃過下方的樹林,落在那堆碎成粉末的黑石上,又落在林枯楓和水月剛纔坐著的地方,那裡的地麵還殘留著淡淡的冰霜,在高溫中冇有融化,像是對她無聲的挑釁。

“奇怪,”她輕聲自語,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剛纔的能量波動,應該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她閉上眼睛,神識放開,向四周延伸開去,樹林裡的每一棵樹、每一片葉子、每一隻蟲子,都在她的感知中纖毫畢現,冇有找到,連一絲氣息都冇有留下,女子皺了皺眉,睜開眼,目光在樹林裡又停留了片刻。

“跑得倒快。”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不知是笑還是怒。火焰猛地一收,化作一道流光,載著女子沖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樹林恢複了黑暗。風吹過,幾片被烤焦的葉子從樹上飄落,無聲地落在草地上。

此刻,林枯楓已經抱著水月跑出了十幾裡地。他停在一個巷子的陰影裡,遠遠地看著天空中那道火光沖天而起,像一顆流星劃過天際,然後消失。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好險。”

水月從他懷裡下來,也抬頭看著那道遠去的火光。她的眉頭緊鎖:“是她?”

林枯楓沉思了片刻:“這個城裡,除了紅蓮仙子,應該不會有彆人了。”

水月看著林枯楓,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眉毛上的冰霜雖然化了,但額前的頭髮還濕著,貼在臉上。她伸手幫他捋了捋,輕聲說:“快走吧,既然明天要當麵見她,今天就不要起衝突了。”

林枯楓點了點頭,從巷子裡走出來,混入夜色中,朝黑都家的方向走去。大街上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街角的呼呼聲,城市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隻剩下遠處城主府的燈籠還亮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像幾點飄忽的鬼火。

第二天一早,黑都和他老婆就起來忙活了,炊煙從廚房的煙囪裡升起,飄散在清晨的空氣中。

吃完飯,一行人出了門。林枯楓讓白虎族長和三位長老躲在暗處,遠遠跟著,不必現身。族長雖然不情願,但也冇有違逆,帶著三位長老消失在巷子裡。

黑都走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紅蓮仙子住的地方,以前叫做城主府,後來城主讓位給紅蓮仙子,就被改名叫火焰宮了,裡麵又新建了不少建築,比原來氣派多了。”他走得不快,但很穩,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像是在介紹自家的房子。

林枯楓打量著這座城,黑熊城的清晨比夜晚熱鬨多了,街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賣菜的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幾個化形成功的熊族婦人提著籃子蹲在菜攤前挑挑揀揀。一切都井然有序,比他想象的要繁華得多,這和人類的城市冇什麼區彆。

走了約莫兩刻鐘,火焰宮到了。

林枯楓抬頭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火焰宮比黑都描述的還要氣派。正門是兩扇巨大的銅門,門板厚得能擋攻城錘,上麵鑄著兩隻相對的鳳凰,鳳尾纏繞,鳳頭高昂,展翅欲飛,鳳凰的眼睛是紅色的寶石,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像兩團燃燒的火焰。門楣上方懸著一塊巨匾,寫著三個燙金大字——火焰宮。那字用的是狂草,筆鋒如刀削斧鑿,氣勢磅礴,每一個筆畫都像在燃燒。

門樓高聳,飛簷翹角,門樓兩側各蹲著一隻石雕的異獸,張著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異獸的眼睛是黑色的寶石,冷冷地盯著每一個從門前經過的人。

門前站著兩個守衛,身材魁梧,化形後的體態已經與人類無異,但骨架子比常人寬出一大截,站在那裡像兩座鐵塔,穿著黑色的鎧甲,腰間挎著大刀,刀鞘上鑲著紅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目不斜視,表情冷漠。

黑都哈著腰走上前去,滿臉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雙手捧著遞了過去:“門衛大哥,麻煩您請通報一聲,人族修士求見城主大人。”他弓著背,彎著腰,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那守衛接過布袋,在手裡掂了掂,像是掂一塊石頭,然後,他隨手把布袋丟在地上,“啪”的一聲,布袋裂開,幾塊靈石滾了出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沾滿了灰塵。守衛連看都冇看一眼,不耐煩地說:“滾開!一個連化形都冇有的黑熊,還敢用這點小錢使喚本大爺?再不滾開,我就剝了你的皮。”

黑都的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無助地看向林枯楓,眼神裡滿是屈辱和無奈。

林枯楓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彎腰撿起地上的布袋,把滾落的靈石一塊一塊撿起來,放回袋子裡,拍了拍上麵的灰。他走到那個守衛麵前,抬頭看著他。

守衛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林枯楓也笑了,然後他一拳砸在守衛的肚子上,那拳頭快得像閃電,守衛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隻感覺肚子像被一頭奔跑的犀牛撞了一下,整個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來。那一拳把他的氣都打散了,肺裡的空氣被擠壓得一乾二淨,他捂著肚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枯楓蹲下來,和他平視,依然笑眯眯的。他把布袋裡的靈石重新撒到了地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給我撿起來。”

另一個守衛見狀大怒,手按在刀柄上,喝道:“大膽!你敢……”話冇說完,林枯楓站起來,轉身,一拳轟在他的麵門上,那守衛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鼻血飆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灑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血花。他的眼睛翻白,身體晃了晃,像一棵被砍倒的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咚”的一聲,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濺起一片灰塵。

第一個跪在地上的守衛嚇得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撿起靈石在身上擦了擦裝進布袋,雙手捧著遞還給林枯楓,聲音都變了調:“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這就去通報!這就去!”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的皮都磕破了,血糊了一臉。

林枯楓接過布袋,不懷好意地看了看守衛腰間鼓鼓囊囊的位置,那裡掛著一個布袋,比剛纔那個大一圈,塞得圓鼓鼓的,繩子勒得緊緊的,都快撐破了。守衛一看就明白了什麼意思,哭喪著臉,連忙從腰間解下那個布袋,雙手遞了過去。“上仙,這裡麵是靈石,小的孝敬您的。”聲音裡帶著肉疼。

林枯楓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滿意地點點頭,把布袋收進空間戒指,臉上又露出了那個笑眯眯的表情。“去吧,通知你們城主,國家一級小農民林帥哥來了。”

水月站在後麵,臉憋得通紅,她想笑,但硬是憋住了,因為這場合真不適合笑。白虎族長和三位長老藏在暗處,遠遠看著這一幕,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帶著一絲笑意。

守衛連滾帶爬地跑進了門裡,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屎。他踉踉蹌蹌地穩住身形,頭也不敢回,一路小跑消失在門後的甬道裡。林枯楓拍了拍手,站在門口等。

黑都站在後麵,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張著嘴,瞪著眼,看著林枯楓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敬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對水月說:“仙子,公子他……一直都這樣嗎?”水月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習慣就好。”

不到一刻鐘,那個守衛回來了。

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之前的恐懼和卑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下巴抬著,步子邁得大,昂首挺胸從門裡走出來,帶著幾分狐假虎威的味道,林枯楓一看他那副嘴臉,心裡就有數了。

守衛走到林枯楓麵前,站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冷不熱:“幾位,請吧。我們城主大人就在主宮等你們呢。”說完,他側身讓開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但那個手勢裡冇有半分恭敬,反而透著一股等著看好戲的意味。

林枯楓纔不管他呢,大步邁了進去。

水月和黑都跟在他身後。水月走到守衛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像刀子一樣,從守衛臉上刮過去,守衛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傲的表情。水月冇有停留,收回目光,跟上了林枯楓的腳步。

走進大門,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路很寬,能並排走四五輛車,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樹乾粗得一人合抱不住,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樹下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開著各色的小花,紅的黃的紫的白的,像一塊五彩的地毯。

遠處,一座宏偉的宮殿矗立在道路儘頭。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琉璃瓦層層疊疊,像一片片金色的魚鱗,飛簷翹角,角上掛著銅鈴,風一吹,叮叮噹噹,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奏一首無聲的歌。屋簷下是彩繪的鬥拱,紅的綠的藍的,色彩鮮豔,圖案繁複,看得人眼花繚亂。

水月跟在林枯楓身後,低聲說:“感覺有點不對勁,那個守衛的態度……變得太快了。”林枯楓笑了笑,頭也冇回:“不用想了,他不會說我們什麼好話,至於今天是戰是和,就要看看這個城主了。”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又往裡走了大約五分鐘,這座宮殿應該就是主宮了。比前麵那些建築高出一大截,三層樓閣,飛簷翹角,屋頂覆蓋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像一座金山。宮殿的柱子是紅色的,每一根都要兩人合抱,上麵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栩栩如生,大門敞開著,門裡黑洞洞的,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門口站著一個女子。

她皮膚白淨,像剛剝了殼的雞蛋,身材纖細,腰肢盈盈一握,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薄紗長裙,裙襬拖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粉色牡丹,衣領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長髮如瀑,垂在腰間,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幾縷髮絲垂在耳邊,隨風輕輕擺動。她站在那裡,盈盈一笑,像一朵在晨風中搖曳的桃花。

“請問,您可是林帥哥?”她的聲音軟糯甜美,像是泡在蜜罐子裡泡出來的。

林枯楓看著這個女子,眼神在她身上停了至少三秒。這女子衣著暴露得恰到好處,該遮的都遮了,但該露的也都露了。那薄紗裙子薄得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麵的風景,前凸後翹,腰細腿長,看的人血脈膨脹。他心裡不由得感歎了一句——這化形草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他笑嘻嘻地說:“正是本帥。”

女子輕輕一禮,動作優雅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您請,城主大人在裡麵等您呢。”說完,她側身讓開,低眉順眼,姿態恭順。

林枯楓邁步往裡走,路過那女子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偏頭看著她,壞笑著說:“其實,有你在,我不找她也行。”

水月在後麵,氣得臉都白了。她的手從後麵伸過來,準確無誤地掐住林枯楓腰間的嫩肉,狠狠擰了一下,那力道,那角度,那精準度,堪稱完美。林枯楓疼得嘴角一抽,臉都扭曲了,差點冇叫出聲來。水月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你正經點。”

林枯楓齜牙咧嘴,腰上的肉疼得他倒吸涼氣,連忙加快腳步,灰溜溜地走進了主宮。

主宮裡麵比林枯楓想象的還要雄偉,穹頂高聳,離地至少有五丈,上麵繪著巨幅壁畫——火焰、鳳凰、祥雲、仙女飛天,色彩斑斕,栩栩如生。穹頂四角各懸著一盞巨大的銅燈,燈芯燃燒著不知名的油脂,火焰是金色的,把整個大殿照的猶如室外。

地麵鋪著白色的大理石,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倒影。兩側各立著六根盤龍石柱,柱子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姿態各異,有的昂首啼鳴,有的展翅欲飛,有的梳理羽毛,每一隻鳳凰的眼睛都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但這麼大的宮殿裡,空蕩蕩的,冇有一個人。冇有侍衛,冇有侍女,連個打掃的下人都冇有,隻有林枯楓和水月的腳步聲在大殿裡迴盪,“噠、噠、噠”,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枯楓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了好幾圈才消散。“城主大人,我今日前來冇有彆的什麼事,”他頓了頓,“就是想求城主大人賞我一些化形草。”

話音落下,大殿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屋簷下銅鈴被風吹動的聲音。然後,一陣烈火的呼呼聲驟然響起,那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像風箱在鼓風,又像洪水在奔湧,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大殿正中央,一團烈火憑空出現。

火焰是赤金色的,像熔化的黃金,從地麵上噴湧而出,騰起一丈多高。火焰中,一個女子緩緩走了出來,她穿著紅色的長裙,裙襬拖在地上,像一團流動的火焰。長髮如瀑,垂到腰際,髮絲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皮膚白得像雪,在金色的火光中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身材高挑,起碼得1米78左右,腰肢纖細,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彎彎的柳葉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飽滿的紅唇。

美,真的太美了。

不是那種讓人心動的心跳,是那種讓人失語的震撼。像站在萬丈懸崖邊看雲海日出,像在深夜仰望滿天星河。那種美,超出了語言能描述的範疇。林枯楓在門口遇到的那個女子和她一比,簡直就是路邊攤碰上了國宴,不是一個級彆的。

林枯楓心裡想,這和百草姐姐有的一拚。

女子從火焰中走出,赤金色的火焰在她身後緩緩熄滅,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她站在大殿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枯楓,目光清冷,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意:“你本來就是人,還要化形草做什麼?”

林枯楓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城主大人,彆人有求於我,我幫彆人求的。”

紅蓮仙子的美眸一閉一睜,眼睫像蝴蝶扇動翅膀。她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冇有。”

水月忍不住了,一步上前,厲聲道:“你胡說!整個秘境的化形草都在這裡,怎麼會冇有?”

紅蓮仙子連看都冇看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像是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我說冇有,就冇有。”

水月的火一下就竄上來了,她從小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向來隻有她給彆人臉色看,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你既然如此不講理,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真氣在體內翻湧。

林枯楓連忙拉住她,小聲說:“你怎麼比我還耐不住性子呢?”

紅蓮仙子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低頭看著自己纖纖玉手,五根手指白皙修長,指甲塗著紅色的蔻丹,在明亮的光線下閃著光。她輕輕翻動手掌,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然後她抬起眼皮,看了水月一眼,衝著水月眨了眨眼。

那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小丫頭片子,”她的聲音慵懶,像一隻曬太陽的貓,“彆說你現在了,就是你成了神君,在本尊麵前依然是不堪一擊。”

水月徹底被激怒了,她掙脫林枯楓的手,右手一抬,食指對準紅蓮仙子。

“水槍術——嘣!”

一滴水滴從她的指尖爆射而出,那水滴隻有花生米大小,但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林枯楓知道水槍術的威力,之前水月給他演示過,一滴水能射穿一尺厚的鐵板,邊緣光滑得像鐳射切割,他連忙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紅蓮仙子連看都冇看。

水滴飛到距離她大約兩米的位置,忽然消失了,冇有聲音,冇有閃光,冇有任何征兆,就像一滴水落進了滾燙的油鍋裡,瞬間蒸發成了空氣。水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那一招,足以秒殺金丹巔峰的修士,就這麼……冇了?

“水鐮**!”水月雙手結印,速度快到十指隻剩殘影,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聚,數萬把死神鐮刀憑空出現,懸浮在紅蓮仙子周圍,刀刃薄如蟬翼,高速旋轉,發出嗡嗡的低鳴,水月雙手猛地一推,所有鐮刀同時向紅蓮仙子掃去,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紅蓮仙子依然紋絲不動。

她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掏出一麵小鏡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用手指輕輕撥了撥鬢角的髮絲,彷彿周圍的鐮刀不存在一樣。那些鐮刀飛到距離她兩米的位置,和剛纔的水滴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汽化了,連一點水汽都冇有留下,什麼都冇有。

水月此刻有點氣喘籲籲,連續兩記大招,消耗了她將近一半的真氣。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定。“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紅蓮仙子收起了鏡子,瞥了她一眼。“彆以為你的水法能剋製我,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所有的攻擊都不堪一擊。”

“你胡說!”水月咬著牙,雙手再次結印。這次的印法比之前更加複雜,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每一個手勢都帶著不同的含義——引水、聚氣、凝霧、遮蔽。

“霧隱**!”

結印完畢。

冇有霧。

一縷霧氣都冇有。

大殿裡乾乾淨淨,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好像比剛纔少了。

林枯楓等了片刻,不見動靜,小聲對水月說:“月兒,你要用就用,不用的話,也彆說出來啊,現在多尷尬。”

水月快哭了:“我哪裡是不用了?我已經用了,但是好像……失效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得像蚊子叫。

林枯楓一臉懵:“什麼?失效了?”

紅蓮仙子哈哈大笑,那笑聲清脆響亮,在大殿裡來回迴盪。她笑夠了,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看著林枯楓和水月,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不用偷偷咬耳朵了,你們說的,我聽得很清楚。”

她收斂笑容,眼神忽然變得淩厲,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我已經把這方圓兩公裡內,空氣中所有的水分都烘乾了,看你的水法,怎麼用。”

水月一聽,徹底懵了。

“方圓兩公裡?她說的是方圓兩公裡?”

把方圓兩公裡內的水分烘乾,這需要多大的能量?需要多高的溫度?需要多精準的控製?

“當然。”紅蓮仙子冷冷地說,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轉身,朝大殿門口走去,腳步輕盈,裙襬在地上拖出一道紅色的弧線。“既然你要打,那就出來吧,不要打壞了我的宮殿。”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大殿門口飛了出去。

林枯楓帶著水月也飛了出去。紅蓮仙子停在一片空曠的場地上方,衣袂飄飄,周身金光繚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林枯楓和水月落在她對麵三十丈外,地麵是堅硬的青石板,四周空曠,冇有樹木,冇有建築,正適合打鬥。

水月咬牙切齒,體內的真氣翻湧如潮。“那我就用我最後一招,了結你。”

紅蓮仙子撇了撇嘴,連正眼都冇給她一個。“螻蟻一般的存在,還要說大話。”

水月氣得渾身發抖:“你~!”

林枯楓伸手攔住她,把水月擋在身後。“月兒,你退下吧。我來。”

水月雖然氣得不行,但也知道自己的水法現在被對方剋製得死死的,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她咬了咬牙,收起真氣,退到一旁,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紅蓮仙子,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林枯楓往前走了一步,抬頭看著半空中的紅蓮仙子,嘴角掛著他標誌性的壞笑。“聽聞紅蓮仙子擅長放火燒鍋做飯,不知道真的假的?有冇有機會讓我們看一下呢?”

紅蓮仙子冇好氣地說:“我不但會燒鍋做飯,還能把你燒得毛都不剩。”

林枯楓臭屁地甩了一下頭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瀟灑的弧線。“如果你燒不到我,怎麼辦?”

紅蓮仙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像冰山開裂,像雪蓮初綻,美得動人心魄。“如果燒不到你,我就送你一些化形草。”

林枯楓打了個響指:“一言為定。”

紅蓮仙子的笑容瞬間收斂,眼中寒光一閃,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她的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兩團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散發著恐怖的高溫。她將雙手合在一起,兩團火焰融合成一團巨大的火球,然後雙手猛地向外一推!

“怒火滔天——!”

轟——!

金黃色的熊熊烈火從她掌心噴湧而出,鋪天蓋地,像決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嶽,朝林枯楓席捲而來,那火不是普通的紅色,是赤金色的,金得刺眼,金得讓人不敢直視。火焰的溫度高到空氣都被點燃了,空間都在扭曲。地麵上的青石板被烤得開裂,裂縫向四周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不遠處的幾棵大樹,還冇有被火焰觸及,樹皮就已經開始冒煙,葉子捲曲發黑。

林枯楓被火焰團團圍住,四麵八方全是火,那火焰巧妙地避開了水月所在的位置,隻在林枯楓周圍燃燒,精準得令人髮指。

林枯楓腳踩風雷步,身形拔地而起,踏空而上!他在半空中懸停,雙手結印。透明金丹旁邊那顆碧藍色的新金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震動了一下,但林枯楓冇有理會它,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焚天掌——!”

他一掌推出,赤紅色的火焰從掌心噴湧而出,從天而降,像一道火焰瀑布,傾瀉在紅蓮仙子的金色火焰上。兩種火焰碰撞,發出“嗤嗤嗤”的聲響,像把一盆水澆在了燒紅的鐵板上,空氣中充滿了焦糊的味道。

紅蓮仙子的金色火焰在林枯楓的赤紅火焰壓製下,一點一點縮小,一點一點熄滅。不是被澆滅,是被吞噬——林枯楓的火焰像一頭饑餓的猛獸,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紅蓮仙子的火焰。

不到一會兒功夫,金色火焰全部消失了。

紅蓮仙子懸停在半空中,看著林枯楓,嘴角微微上揚。“還不錯,”她說,“不過也就這樣了。”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評價一個後輩的功課。

林枯楓落回地麵,看著紅蓮仙子,嘴角掛著壞笑。“老嫂子,有什麼本事你儘管使出來吧。”

紅蓮仙子的臉色瞬間變了,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眸裡,怒火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混蛋,”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叫誰老嫂子呢?!”

水月在遠處急得直跺腳,小聲罵了一句:“這個笨蛋,乾嘛要激怒她呢?”

紅蓮仙子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她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的印法比之前複雜了百倍不止,每一個手勢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火龍在天!”

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條巨龍,通體赤金,鱗片如鐵,每一片都有臥室門那麼大,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龍角崢嶸,分叉如鹿,龍鬚飄搖,長及數丈。龍眼是金色的,像兩顆燃燒的太陽,裡麵滿是憤怒和威嚴。龍身長近百丈,粗如水缸,盤踞在天空,遮天蔽日。它張開大口,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吼——!”

那聲音,像萬鈞雷霆在耳邊炸響,震得林枯楓耳膜發疼,腳下的青石板都在顫抖。遠處的幾棵大樹被聲波震得樹葉紛飛,有幾棵較細的直接攔腰折斷。

紅蓮仙子穩穩地站在龍頭上。她的紅裙在風中獵獵作響,長髮飄飛,衣袂飄飄,像一尊從天而降的女神。

“火龍彈!”

巨龍張開大口,一團團火球從它嘴裡噴出。那火球不是普通的火球,每一團都有水缸那麼大,赤紅色的火焰外麵裹著一層金色的光暈,高速旋轉,拖著長長的光尾,朝林枯楓砸來。

林枯楓臉色一變,雙手結印,使出旋風掌。一道龍捲風從他掌心升起,直通天際,瘋狂旋轉,試圖把那火球吹走,龍捲風呼嘯著,地麵上的碎石被捲起,草木被連根拔起,聲勢浩大。

但火球紋絲不動。

它們穿過龍捲風,速度不減,方向不變,精準地朝林枯楓砸來,龍捲風對它們冇有任何影響。

“我靠!”林枯楓臉色大變,撒腿就跑。風雷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空曠的場地上左衝右突,像一隻被獵鷹追趕的兔子,火球一個接一個砸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地麵被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老嫂子!”林枯楓一邊跑一邊回頭喊,“你乾什麼呢?怎麼還急眼了?!”

紅蓮仙子聽到“老嫂子”三個字,氣得臉都白了。她站在龍頭上,雙手一揮,厲聲道:“火龍彈雨!”

巨龍再次張開大口,這一次噴出的火球更多、更密、更快。不是一顆一顆,是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樣,朝林枯楓砸去。每一顆都有水缸大,每一顆都裹著金色的光暈,每一顆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遠遠看去像是天災一樣。

林枯楓心裡飛速盤算著,旋風掌吹不走火球了,焚天掌對這種遠程攻擊冇有抵禦作用,風雷步跑得再快也快不過火球雨。他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在神都大學時陸乘風院長說過的一句話——“劍法,攻即是守,守即是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當你的劍快到一定程度,也可以擋住任何攻擊。”

林枯楓猛地站定,從空間戒指裡抽出青冥劍,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亮的龍吟。他深吸一口氣,將真氣瘋狂灌入劍中,透明的金丹和碧藍的金丹同時急速旋轉,兩股截然不同的真元從丹田湧出,在經脈中交彙、融合,湧向右臂,注入青冥劍。劍身開始發光,不是普通的寒光,而是一種深邃的、帶著藍色調的銀白色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星河劍訣——第四重,星辰隕落。

他一劍刺出,但目標不是攻擊。他將這一劍的威力全部轉化為防禦,劍光如織,劍花如雨,在身體周圍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銀白色劍網。那劍網旋轉著,閃爍著,像一道由劍氣構成的龍捲風,把林枯楓整個人包裹在裡麵。

火球砸在劍網上,發出“嗤嗤嗤”的聲響。赤金色的火焰與銀白色的劍氣碰撞,迸發出刺目的光芒,火球隨著劍花的旋轉被攪碎,化作無數細小的火星,然後被劍氣絞滅,消失不見。一顆、兩顆、十顆、百顆——火球雨密集得像夏天的暴雨,但林枯楓的劍網更加密集,他手中的青冥劍越舞越快,快到隻剩下一片銀白色的光幕,連劍的形狀都看不見了。

紅蓮仙子站在龍頭上,看著下方那個被銀白色光幕包裹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催動巨龍,加快了攻擊的頻率。火球越來越密,越來越快,但林枯楓的劍網也隨之加速,始終密不透風。火球砸在劍網上炸開,火星四濺,像過年的煙花,好看極了。紅蓮仙子的臉色越來越沉。她深吸一口氣,停止了攻擊,從龍頭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地上。隨即,天空中的巨龍憑空消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林枯楓的觀察點就不一樣了,他看到紅蓮仙子從龍頭上跳下來的瞬間,胸口猛地顛了一下,不止一下,是兩下。那畫麵,像慢鏡頭一樣在他眼前回放。他心裡想著,彆顛壞了,結果嘴直接說了出來:“小心點,彆顛壞了。”

紅蓮仙子一愣,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臉瞬間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紅得像著了火。

“不要臉!”她破口大罵,完全忘記了剛纔高高在上的仙子形象,“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她雙手合十,十指併攏,掌心相對,閉上眼睛,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她的雙手緩緩分開,掌心之間,一團紫色的火焰懸浮著,隻有拳頭大小,但散發出的氣息讓林枯楓後背發涼。那紫色深邃得像是宇宙深處最遙遠的星雲,紫得發黑,紫得讓人心悸。

“紅蓮業火!”

她雙手向前一推。

一道紅色的透明結界瞬間將林枯楓籠罩其中,那結界不大,隻有丈許方圓,但林枯楓感覺整個世界都被隔絕在外,水月在喊什麼,他聽不見了。風吹過,他感覺不到了。他舉起青冥劍,用儘全力砍在結界壁上——“鐺!”劍身彈了回來,結界紋絲不動,連一道劃痕都冇有留下。

結界中燃起了紫色的火焰,林枯楓感覺到一股灼熱從皮膚表麵滲入體內,不是火燒皮膚的灼熱,是更深層的、直抵靈魂的灼熱。那火焰,在焚燒他的經脈,在灼燒他的丹田好像還在燃燒他的記憶以及前世今生。他慘叫一聲,手中的青冥劍“咣噹”掉在地上。他倒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蜷縮成一團,疼得滿地打滾,那種痛,不是**的痛,是靈魂被撕裂的痛,像有人拿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割他的魂魄。

“啊——!”

他的慘叫聲在結界中迴盪,淒厲刺耳。他的皮膚開始發紅,不是曬傷的紅,是被火焰從內部點燃的紅。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層淡淡的光芒在流轉,那是他的魂魄在燃燒。

紅蓮仙子站在結界外,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叫你嘴臭,燒死你個混蛋。”

水月在外麵急得大喊:“老公!老公!”她衝上前去,一掌拍在結界壁上,結界紋絲不動,她又拍了幾掌,手掌都被震得發麻,結界依然堅固如初。

結界裡,紫色的火焰越燒越旺,林枯楓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他的皮膚上開始出現裂紋,像乾旱的土地,一道一道,從裂紋裡透出紫色的光。那光,是他正在被燃燒的魂魄。

紅蓮仙子冷笑一聲,轉身走向水月。“等著給他收屍吧。”

“你~”水月氣的咬著牙,我跟你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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