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宴無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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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
國際文化交流中心酒店。
林枯楓靠在落地窗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情相當不錯。
頭髮長出來了。
眉毛也長出來了。
皮膚也不黑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頭頂,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不錯,還是帥的。”
鏡子裡的那張臉,雖然談不上驚為天人,但五官端正,皮膚白淨,加上一米八的個子,往那兒一站,也算是個精神小夥。
唯一的問題是——
頭髮長得有點快。
這才幾天,就已經長到寸頭那麼長了。而且髮質比以前還好,又黑又亮,摸起來像緞子一樣。
“難道是火山灰的營養好?”他自言自語,“回頭弄點火山灰回去種菜,說不定能種出超級大白菜。”
門外響起敲門聲。
“姐夫,走了!”蘇雲澈的聲音。
林枯楓最後看了一眼鏡子,整了整身上那套新買的西裝——蘇清淺昨天讓人送來的,說是出席正式場合要穿。
西裝是黑色的,料子很好,剪裁也很合身。林枯楓穿上之後,蘇雲澈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姐夫,人靠衣裝這話,我今天算是信了。”
林枯楓當時差點冇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蘇雲澈站在外麵,也是一身正裝。這小子穿西裝比他帥,冇辦法,人家底子好。
“姐在樓下等著呢。”蘇雲澈又打量他一眼,“嗯,還行,比我預想的強點。”
林枯楓懶得理他,跟著下樓。
酒店大堂裡,蘇清淺正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禮服,款式簡潔大方,襯得整個人像一株空穀幽蘭。長髮披肩,妝容清淡,站在那裡不動,已經吸引了無數目光。
林枯楓看得有點發呆。
蘇雲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姐夫,擦擦口水。”
林枯楓下意識抹了一下嘴角,然後反應過來被耍了。
“你小子——”
“咳。”蘇清淺輕咳一聲。
兩人立刻老實了。
蘇清淺看了林枯楓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走吧。”她說,“父親他們已經出發了。”
宴會的地點在一處古建築群裡。
那是一座典型的倭式庭院,占地麵積大得嚇人。硃紅色的正門高達五米,門楣上掛著巨大的匾額,寫著三個燙金大字——「鴻臚館」。
林枯楓不認識倭國字,但看到門口站著的兩排荷槍實彈的士兵,就知道這地方不簡單。
“這是倭國政府接待外國貴賓的地方。”蘇清淺低聲解釋,“相當於咱們的國賓館。”
林枯楓點點頭,跟著往裡走。
穿過正門,是一條長長的石子路。路兩旁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鬆樹,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個身穿傳統服飾的侍女,見到他們就躬身行禮。
石子路的儘頭,是一座巨大的主殿。
主殿完全按照倭國古代建築風格建造,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殿前鋪著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殿內。殿門大敞,可以看見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枯楓抬頭看著這座宮殿,忍不住咂舌。
“這得花多少錢?”
蘇雲澈小聲說:“聽說光是維護費,一年就好幾個億。”
“幾個億?”林枯楓眼睛瞪大,“倭國幣?”
“龍國幣。”
林枯楓沉默了。
他默默在心裡換算——幾個億,夠他買多少隻土雞來著?
算了,算不過來。
幾人走進大殿。
殿內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寬敞。挑高至少有十米,巨大的橫梁上繪著精美的彩畫。地上鋪著榻榻米,擺著一張張矮幾。矮幾上已經擺好了各色菜肴和酒水,精緻得像藝術品。
最裡麵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倭國傳統禮服的老人。他頭髮花白,麵容威嚴,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物。
他的兩側,坐著十幾個穿著西裝或傳統服飾的人,有男有女,個個氣勢不凡。
蘇霸天已經坐在客位首位,正和旁邊的一個龍國將軍低聲交談。看到林枯楓幾人進來,他微微點了點頭。
林枯楓幾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林枯楓的位置在蘇霸天身後——嚴格來說,是蘇清淺身後。他是以隨從身份來的,不能跟正主平起平坐。
但他不在乎。
能坐著就行。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矮幾。上麵擺著生魚片、烤魚、壽司、天婦羅,還有一小壺清酒。
“還挺豐盛。”他小聲嘀咕。
蘇清淺頭也不回:“彆說話。”
林枯楓閉嘴。
但他眼睛冇閒著。
他偷偷打量著對麵的那些人——倭國的高官和貴族們。
主位上那個老人,應該是倭國的什麼大人物。他旁邊坐著一箇中年人,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標誌林枯楓不認識,但看氣勢至少是個將軍。
再往後,是幾個年輕人。
兩男一女。
兩個男的,一個長相俊美,皮膚白得有點過分,嘴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另一個身材魁梧,肌肉把西裝撐得緊繃繃的,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女的也很漂亮,穿著和服,頭髮盤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的脖頸。她的坐姿很端莊,但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準確地說是往蘇清淺身上瞟。
那眼神,林枯楓看得懂——是女人之間的較量。
“有點意思。”他心想。
宴會開始了。
主位上那個老人舉杯,說了幾句客套話。旁邊有人翻譯成龍國話,大意是歡迎龍國友人來訪,祝願兩國友誼長存之類的。
蘇霸天也舉杯,回了幾句場麵話。
然後就是觥籌交錯,賓主儘歡。
林枯楓埋頭吃東西。
這生魚片真不錯,新鮮。
這烤魚也不錯,外焦裡嫩。
這天婦羅——
“姐夫,你能不能彆光顧著吃?”蘇雲澈小聲說。
林枯楓抬頭,嘴裡還塞著半塊壽司。
“唔?”
蘇雲澈無奈地指了指對麵:“你看那邊。”
林枯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對麵那個俊美的年輕人,正舉杯朝這邊示意。他的目光落在林枯楓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枯楓嚥下壽司,舉起酒杯,回了個禮。
然後繼續吃。
蘇雲澈:“……”
就在這時,林枯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身影。
川島美子。
她坐在斜對麵的位置,穿著今天特彆準備的禮服——超短裙,低胸,把她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此刻她正端著酒杯,目光似有若無地朝這邊瞟。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川島美子眨了眨眼。
然後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朝外麵走去。
林枯楓心裡一動。
他轉頭看向蘇清淺,壓低聲音:“蘇姐姐,我出去一下。”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林枯楓讀不懂。
但他冇時間多想,起身跟了出去。
川島美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枯楓快步跟上,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步伐卻一點不慢。
穿過走廊,繞過一座假山,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川島美子推開一扇門,閃身進去。
門冇關。
林枯楓看了看四周,確定冇人注意,身形一閃,跟了進去。
就在他踏入房門的瞬間,身後的門無聲無息地關上了。
緊接著,一陣輕微的機關聲響。
林枯楓回頭一看——門不見了。
原本應該是門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堵牆,嚴絲合縫,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好傢夥。”他嘀咕一聲,轉回頭。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紙燈發出微弱的光。榻榻米上鋪著被褥,角落裡放著幾件傢俱。整個房間不大,但很精緻。
川島美子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她的身材在剪影中更加誘人,超短裙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低胸禮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林枯楓乾咳一聲。
川島美子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枯楓君。”
“美子,”林枯楓走過去,“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叫我出來?”
川島美子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枯楓君,我得到重要情報。”
“什麼情報?”
“龍國那邊已經聯絡我方了。”川島美子壓低聲音,“軍演暗殺失敗,他們不甘心。這次,他們要在宴會上動手。”
林枯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動手?”
“待會兒,倭國防務外長會提出一個建議——以武道交流為名義,進行一場比賽。”川島美子說,“他們會派出三名高手,藉著比賽的機會,除掉你們。”
林枯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來啊,我們怕過誰?”
川島美子急了:“枯楓君,萬不可大意!”
“哦?”
“這次出戰的人,都是倭國大家族的佼佼者。”川島美子的語速很快,“其中有一個叫山野火丸的,是他們家族的二當家。他家族的秘術是火遁,有一招叫‘豪火滅絕’,範圍巨大,殺傷力極強。在火遁忍術這個領域,他幾乎無敵。”
林枯楓挑了挑眉。
“豪火滅絕?”
“是。”川島美子點頭,“他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經過家族秘法淬鍊的‘地心之火’,據說能燒儘一切。一旦施展,方圓幾百米都會變成火海。”
林枯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好一個豪火滅絕。”他說,“那就比比看吧,是他的豪火滅絕厲害,還是我的焚天烈火掌厲害。”
川島美子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枯楓君,你……”
“怎麼?”
“你……真的很有自信。”
林枯楓擺擺手:“不是自信,是冇辦法。人家都打上門了,總不能縮著吧?”
川島美子低下頭,冇說話。
林枯楓看著她。
她今天穿得太性感了。
超短裙,低胸禮服,把身材的優勢展現得淋漓儘致。此刻她低著頭,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那畫麵……
林枯楓感覺有點口乾舌燥。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美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川島美子抬起頭,眼神驚訝。
“更重要的事?還有什麼比……”
話冇說完,她就明白了。
因為林枯楓已經朝她撲了過來。
川島美子的臉瞬間紅透。
“枯楓君!那邊還在舉行宴會!”她小聲驚呼。
林枯楓已經把她摟在懷裡。
“放心吧,”他在她耳邊低語,“這次不會太久。”
川島美子掙紮了一下,然後放棄了。
紙燈裡的燭光搖曳了一下,熄滅了。
房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
半小時後。
林枯楓偷偷摸摸地從房間裡溜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身上冇有留下什麼痕跡,然後快步往回走。
走廊裡很安靜,冇人注意到他。
他鬆了口氣。
回到大殿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推門進去。
殿內依舊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林枯楓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林枯楓心裡一緊。
“怎麼去了這麼久?”蘇清淺的聲音很平靜。
林枯楓乾笑一聲:“去探聽訊息了。”
“哦?”蘇清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身上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林枯楓的老臉瞬間紅了。
但他反應很快,立刻用神識傳音把川島美子告訴他的情報說了一遍。
蘇清淺的眉頭微微皺起,冇有再追問香水的事。
林枯楓又用神識傳音,把情報告訴了蘇霸天和蘇雲澈。
蘇霸天聽完,冷哼一聲。
“好計謀,既然是這樣,那就痛痛快快地答應他們。到時候殺他們個痛快,看看是倭國的高手多,還是我龍國的高手多。”
蘇清淺傳音道:“父親,不可大意。既然對方的副軍長都說那個山野火丸的豪火滅絕非常厲害,我們就不能輕視。而且還不知道他們還有彆的什麼高手。”
蘇霸天擺擺手,麵上不動聲色,傳音卻帶著笑意:“冇有關係。倭國厲害的忍術無非就那麼幾種——火遁、水遁、雷遁、風遁、土遁。真正厲害的,也就火遁、水遁和雷遁。”
他頓了頓,繼續傳音:“剛好,這三種遁術適合你們三個。對方如果出雷遁,楓兒上;出火遁,淺淺上;出水遁,澈兒上。剛好能剋製他們兩個人。”
蘇雲澈忍不住傳音:“爸,你這是讓我們屬性剋製?”
“怎麼?怕了?”
“怕什麼!”蘇雲澈挺起胸膛,“我就是問問。”
蘇霸天笑了笑:“或者,你們也可以火對火,雷對雷,水對水,真刀真槍地跟對方打一場。這樣更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林枯楓傳音道:“蘇伯伯說得對。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多打幾場,以後遇到類似的對手就有經驗了。”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但林枯楓感覺,她好像還在想香水的事。
宴會進行到一半,果然有人站起來了。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身材中等,麵容精明。他站起身,朝主位上的老人鞠了一躬,又朝蘇霸天這邊點了點頭。
“尊敬的蘇將軍,尊敬的龍國各位貴賓,”他用流利的龍國話說,“在下是倭國防務外長,莆田一郎。”
蘇霸天點點頭:“莆田先生客氣了。”
莆田一郎笑了笑,繼續說:“今日兩國友軍歡聚一堂,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請講。”
“我們倭國自古以來崇尚武道,龍國也是武術之鄉。”莆田一郎說,“今日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不如讓我們兩國的年輕一代切磋切磋,以武會友,豈不美哉?”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霸天笑了。
“好主意。”他說,“以武會友,正合我意。”
莆田一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掩飾下去。
“蘇將軍果然爽快。”他說,“那我們就各派三名選手,切磋三場。點到為止,如何?”
蘇霸天點頭:“可以。”
莆田一郎又說:“既然是切磋,不如再加點彩頭,助助興?”
蘇霸天挑了挑眉:“哦?不知道貴國準備拿出什麼東西當彩頭?”
莆田一郎早有準備。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
一個侍者捧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走上前來。盒子是深紫色的,上麵雕刻著精美的紋路,一看就價值不菲。
莆田一郎打開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把劍。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漆黑,但漆黑中又隱隱透著暗紅色的紋路。劍柄上鑲嵌著幾顆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整把劍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讓人看了心裡發寒。
“此劍名曰‘八岐神劍’。”莆田一郎的聲音帶著幾分驕傲,“據傳是我倭國上古神獸八岐大蛇口中所得。此劍的厲害之處在於,擊殺生靈時,連靈魂一同斬殺。被此劍所殺之人,不入輪迴,永世不得超生。”
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蘇雲澈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盯著那把劍,眼神裡滿是渴望。
八岐神劍!
傳說中的神劍!
如果他能得到這把劍——
“咳。”
蘇霸天輕咳一聲。
蘇雲澈一個激靈,立刻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莆田一郎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
——蘇家小公子,已經上鉤了。
蘇霸天當然也看到了蘇雲澈的反應。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罵娘。
——這個冇出息的小子!
——一把劍就把你饞成這樣?
——回頭再跟你算賬!
他用神識傳音罵了蘇雲澈幾句。
蘇雲澈低著頭,老老實實捱罵,不敢反駁。
林枯楓在旁邊看得想笑。
但就在這時,他的識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是蘇霸天。
“小子,你看出什麼冇有?”
林枯楓愣了一下,然後傳音回道:“蘇伯伯,這些傢夥顯然是提前做了功課。他們對咱們每個人的喜好和需要的東西瞭如指掌。這把八岐神劍,就是專門為雲澈準備的。”
“嗯,繼續。”
“他們這是逼我們出戰。”林枯楓說,“既然這樣,那就得拿出點真正的好東西,逼他們把真正的高手派出來。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笑意。
“然後一舉殲滅。”
蘇霸天沉默了一秒。
然後傳音裡傳來一聲笑。
“好小子,有膽識。”他說,“那你覺得,該拿什麼出來?”
林枯楓想了想,然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物。
那是一根羽毛。
金色的,隻有小指那麼長,但通體流轉著淡淡的七彩光暈。它一出現,整個大殿的空氣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莆田一郎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這是什麼?”
林枯楓慢悠悠地說:“金翅大鵬的羽毛。”
“金翅大鵬?!”有人驚呼。
林枯楓點點頭:“隻要生靈的魂魄還在,肉身還在,用這根羽毛就能複活。”
殿內一片嘩然。
複活?
那是傳說中的事!
莆田一郎死死盯著那根羽毛,眼神裡滿是貪婪。但他很快掩飾住,故作鎮定地問:“閣下,能否演示一下?”
林枯楓挑眉:“演示?這裡又冇有死亡的生靈,怎麼演示?”
莆田一郎微微一笑。
“這個簡單。”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
一個穿著武士服的中年人走上前來。他麵容冷酷,眼神狠厲,一看就是殺過人的。
莆田一郎朝他使了個眼色。
那武士點點頭,轉身走向一旁。
那裡站著一個侍女,穿著傳統和服,低著頭,恭順地等待著召喚。
武士走到她麵前。
侍女抬起頭,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武士拔刀。
一刀刺入她的心窩。
鮮血噴濺。
侍女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啊——!”
殿內響起幾聲驚呼。
蘇清淺猛地站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但她今天冇帶寒冰劍。
她怒視著莆田一郎,就要開口質問。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蘇霸天。
蘇清淺回頭,看見父親微微搖了搖頭。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怒火坐了回去。
但她看向莆田一郎的眼神,已經冷得像冰。
林枯楓也愣住了。
他冇想到,這些人會如此殘忍。
一條人命,就這麼隨意地抹去了。
隻為了演示他的羽毛。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侍女。
她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林枯楓深吸一口氣。
他走上前去。
在侍女身邊蹲下。
然後,他運起真氣,注入金翅大鵬的羽毛。
淡淡的七彩光暈瞬間大放異彩。
朝著侍女一揮,那光芒溫暖而柔和,籠罩著侍女的全身。光芒中,她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紅潤。
三息之後。
侍女的眼睛睜開了。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然後她看到自己胸口的血跡,看到站在旁邊的武士,看到那把還帶著血的刀——
她尖叫一聲,縮成一團。
林枯楓收起羽毛。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複活一個人,用了他將近五成的真氣。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腳步都有些虛浮。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
坐下的時候,他差點冇坐穩。
蘇清淺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眉頭緊皺。
她用神識傳音:“你臉怎麼這麼白?”
林枯楓苦笑,傳音回道:“蘇姐姐,這複活人是真坑。就那一下,用了我五成真氣。”
蘇清淺的瞳孔微微收縮。
五成真氣?
就為了複活一個素不相識的侍女?
她深深看了林枯楓一眼,冇有說話。
蘇霸天也看了林枯楓一眼,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笑嗬嗬地開口:“怎麼樣?這就是我們的誠意。不過嘛……”
他看了看那把八岐神劍,又看了看莆田一郎,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貴國拿出的東西,未免有點兒戲。”
莆田一郎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咬了咬牙,朝身後揮了揮手。
又有兩個侍者走上前來。
一個捧著畫卷,一個捧著一個古樸的戒指。
莆田一郎打開畫卷。
那是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一個仙境般的場景——青山綠水,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整幅畫意境悠遠,靈氣逼人。
“此物名曰‘畫中仙’。”莆田一郎說,“能將人置身於畫卷之中修煉。畫卷內的時間流速比外界快一倍,在畫卷中修煉二十年也就相當於我們才過了十年。”
蘇雲澈的眼睛又亮了。
但這次他學乖了,冇有表現出來。
莆田一郎又拿起那枚戒指。
“這是一個空間戒指,裡麵有一條長約五百米、寬約五十米的靈脈。”他說,“這條靈脈足夠支撐一個幫派修煉幾十年。”
殿內再次響起驚呼。
靈脈!
那是真正的天材地寶!
不是靈石,不是靈泉,是靈脈!
蘇霸天的眼睛也亮了。
但他掩飾得很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好。”他說,“這還差不多。”
他一拍桌子。
“就這麼定了!”
莆田一郎心裡樂開了花。
成了。
上麵交代的任務,完成了。
現在隻需要派出三個人,把龍國的這些年輕人乾掉,金翅大鵬的羽毛、畫中仙、靈脈,就都是他們的了。
他看了一眼左右兩邊。
那些人——倭國各大家族的代表——正死死盯著林枯楓手裡的那根羽毛。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他們正在用神識交流。
激烈地討論著由誰出戰。
莆田一郎咳嗽一聲。
那些人的交流停止了。
“山野火丸、井上美姬、西門伊娃。”莆田一郎說,“你們三人蔘戰。”
話音剛落,三個人站了起來。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那個俊美的年輕人。
山野火丸。
他穿著白色的西裝,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一樣。他站起來的時候,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但林枯楓注意到,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毒蛇。
第二個站起來的是那個和服美女。
井上美姬。
她站起身,和服的裙襬輕輕擺動。她朝蘇清淺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
第三個站起來的是那個肌肉男。
西門伊娃。
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地麵似乎都震了一下。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肌肉把西裝撐得快要裂開。他的臉很年輕,看起來隻有十**歲,但林枯楓知道,這傢夥的實際年齡至少四十。
就在這時,林枯楓的識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是川島美子。
“枯楓君,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幾個人的情況。”
林枯楓心裡一喜,連忙認真聽。
“山野火丸,山野家的二當家。”川島美子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擅長火遁,絕技是‘豪火滅絕’。這個我之前跟你說過。”
“井上美姬,井上家族的天才。”川島美子繼續說,“擅長水遁,絕招是‘水龍彈’。她的水遁術在年輕一代中無人能敵。”
“西門伊娃……”川島美子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林枯楓問:“他怎麼了?”
“你看他的麵相,像十**歲的男孩。”川島美子說,“但實際上他已經四十歲了。他身上的肌肉,是大塊大塊浮現的,那是修煉‘**活化術’的結果。”
“**活化術?”
“是西門家族的秘傳雷遁忍術。”川島美子解釋,“用雷電刺激肉身,讓肉身強度突破極限。他的雷遁造詣極高,而且肉身強度恐怖,近戰能力極強。”
林枯楓聽完,在心裡默默分析。
他傳音給蘇霸天、蘇清淺和蘇雲澈,把川島美子的話複述了一遍。
然後他補充道:“從表麵看,西門伊娃好像是最菜的。畢竟雷遁嘛,咱們有雲澈的九冥幽雷,應該能剋製。但川島美子說,他們應該都隱藏了實力。從以往的戰績來看,山野火丸和井上美姬都有過敗績,但西門伊娃從未敗過。”
蘇霸天沉默了一秒。
“從未敗過?”
“是。”
“那這個人,纔是真正需要注意的。”蘇霸天說。
林枯楓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莆田一郎看向蘇霸天。
“蘇將軍,請問貴國的出場順序是?”
蘇霸天正要開口,川島美子忽然站了起來。
“莆田君。”她朝莆田一郎微微鞠躬,“屬下有一言。”
莆田一郎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美子將軍請講。”
川島美子說:“我們作為主國,如果按照以往的抽簽形式決定出場順序,難免會讓人說我們欺負人,或者說我們作弊。”
莆田一郎挑眉:“哦?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讓龍國的客人自己選。”川島美子說,“讓他們自己選擇要和我們哪一位勇士挑戰。這樣更顯得我們大氣。即使他們輸了,也找不到我們的麻煩——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莆田一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美子將軍果然考慮周全。”
他轉向蘇霸天,笑容滿麵。
“蘇將軍,你們是客人,你們選吧。”
蘇霸天看了川島美子一眼,目光深邃。
然後他看向林枯楓。
林枯楓站了起來。
“冇什麼可挑的。”他說,“男對男,女對女。”
他看向山野火丸。
“山野火丸,你敢與我一戰嗎?”
山野火丸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也很冷。
“小子,”他說,“彆人你不選,偏偏選了個最強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林枯楓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最、最強的?”他一臉震驚,“奶奶的,怎麼這麼點兒背?”
蘇雲澈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山野火丸看到林枯楓這副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是個廢物。
——這種貨色,也配做我的對手?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用什麼方式,把這個人燒成灰燼。
這時,西門伊娃也走了出來。
他看向蘇雲澈。
“蘇家小公子,”他的聲音低沉,像悶雷一樣,“就讓在下看看你的實力吧。看看是不是虎父無犬子。”
蘇雲澈挺起胸膛。
“放心,”他說,“不會讓你失望的。”
井上美姬走到蘇清淺麵前。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倭國女子的禮。
“蘇大小姐,”她的聲音柔美動聽,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等會兒打疼了,可彆哭哦。”
蘇清淺看都冇看她一眼。
轉身就走。
井上美姬的臉色瞬間僵住。
然後變得鐵青。
“你——!”
她咬牙切齒。
——好,很好。
——等會兒,看我不撕爛你那張臉!
莆田一郎輕咳一聲。
“這裡不是比武的地方。”他說,“走,我們去比武場。”
他朝蘇霸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霸天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蘇清淺跟在他身後。
蘇雲澈朝西門伊娃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
林枯楓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
山野火丸正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林枯楓衝他豎起一根手指。
然後轉身離開。
山野火丸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變得更冷。
——豎手指?
——待會兒,我要把那根手指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