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124章 海上驚雷

【第124章 海上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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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枯楓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是真的快死了。

從那個安全屋跑出來之後，他把《風雷步》運轉到了極致——不對，是超出了極致。丹田裡的道種轉得像發了瘋的陀螺，真氣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兩條腿已經跑出了殘影。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隻知道必須快。

再快一點。

再快一點！

街道在兩側飛速倒退，行人在眼前一閃而過，有幾次他差點撞上電線杆，全靠本能反應躲開了。有一個騎著自行車的中年男人隻覺得一陣狂風颳過，車筐裡的蘿蔔憑空飛走了一根，他回頭看去，隻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八嘎……什麼玩意兒？”

林枯楓聽不見這些。

他耳邊隻有呼呼的風聲和心跳的轟鳴。

跑過三條街道，翻過兩堵牆，從一個公園中間穿過去的時候，他驚飛了一群鴿子，撞翻了一個賣章魚燒的小攤，順手從口袋裡摸出兩張一萬日元的鈔票扔給攤主——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等他跑出兩百米才反應過來：我靠，那是兩萬日元！夠買二十份章魚燒了！

但他冇時間心疼。

第二十分鐘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福玉港口的輪廓。

港口邊，一艘灰撲撲的小型快艇停在不起眼的角落。艇上坐著三個人——蘇清淺、小青、秦風。

林枯楓衝過去，一把抓住船舷，整個人掛在上麵大口喘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張著嘴像一條上岸的魚，呼哧呼哧喘得驚天動地。

蘇清淺低頭看著他。

“跑來的？”

林枯楓艱難地點頭。

“跑了多久？”

“二……二十分鐘……”

小青倒吸一口冷氣。

秦風的眼神變了。

開車都要四十分鐘。他跑了二十分鐘？

這是什麼速度？

蘇清淺冇說話，隻是伸手把他拉上船。

林枯楓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渾身軟得像一攤爛泥。他的T恤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水……”他沙啞著嗓子。

小青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林枯楓一口氣灌下去半瓶，剩下的半瓶澆在頭上，這才緩過一口氣。

“蘇……蘇姐姐，”他喘著說，“出大事了。”

蘇清淺的眼神平靜，但林枯楓能感覺到那平靜底下壓抑的緊張。

“說。”

林枯楓深吸一口氣，把從川島美子那裡得到的情報說了一遍。

當然，他省略了和川島美子那一段。

“……就是這樣。”他說，“他們要今天下午三點，利用軍演，製造誤炸，乾掉蘇伯伯和雲澈，隨後殺掉你。龍國那邊有人配合，會切斷通訊和支援。”

蘇清淺聽完，臉色冇有變。

但她握著船舷的手，指節泛白。

小青驚呼：“乾掉蘇家？！”

秦風沉聲道：“現在幾點？”

林枯楓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兩點三十一分。”

還有二十九分鐘。

蘇清淺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撥號。

占線。

再撥蘇雲澈的號碼。

占線。

再撥蘇霸天的衛星電話。

占線。

蘇清淺的臉色終於變了。

“軍演已經開始了。”秦風說，“按照慣例，所有參演艦船會開啟通訊管製和信號遮蔽，防止敵方監聽。”

小青急得快哭出來：“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走。”

蘇清淺打斷她，站起身走向快艇駕駛位。

“去哪兒？”林枯楓問。

“軍演海域。”

“咱們怎麼去？這船能開到哪兒？”

“能。”蘇清淺啟動引擎，“這是高速快艇，最高時速八十節，二十分鐘能到。”

林枯楓愣了一下。

八十節？

那不就是一百五十公裡每小時？

他低頭看了看這艘看起來灰撲撲的小艇，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

蘇清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租的。”她說，“一小時三十萬倭國幣”

林枯楓的瞳孔瞬間放大。

三十萬倭國幣？

一小時？

他飛快地在心裡換算——三十萬倭國幣，差不多是一萬五龍國幣。一萬五一個小時，要是開兩個小時就是三萬塊……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林枯楓看懂了。

意思是：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他乖乖閉嘴。

快艇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快艇在海麵上飛馳，船身劇烈顛簸，每一次浪頭打來都像要散架。林枯楓死死抓著船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蘇清淺。

她站在駕駛位，雙手穩握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海風吹起她的長髮，衣袂獵獵作響，整個人像一尊雕像，紋絲不動。

小青縮在角落裡，臉色發白。

秦風靠在她旁邊，雖然傷勢未愈，但神情依然沉穩。

林枯楓忽然覺得有點慚愧。

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他一個老爺們怕什麼？

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做出鎮定的樣子。

然後一個浪打來，他差點被顛飛出去。

“我靠——”

蘇清淺頭也不回：“抓緊。”

林枯楓死死抓住船舷，再也不敢裝逼。

快艇在海麵上飛馳了將近二十分鐘。

遠處，海平麵上出現了點點黑影。

那是軍艦。

十六艘軍艦排成作戰陣型，在海麵上緩緩航行。最中間那艘體型最大、桅杆最高的，就是指揮艦——蘇霸天所在的艦船。

炮聲隆隆。

一道道火光從炮口噴出，在海麵上炸開一朵朵水花。直升機在上空盤旋，艦載機呼嘯著掠過天際。

實彈演習。

真正的戰爭機器在運轉。

林枯楓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軍演？”

“嗯。”蘇清淺應了一聲。

“那些炮是真的打？”

“廢話。”

“萬一打中自己人怎麼辦？”

“有座標和參數控製，打不中。”

林枯楓鬆了口氣。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等等，那咱們現在衝過去，會不會被當成敵人轟了？”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光束從最近的那艘護衛艦上射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擴音器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前方不明船隻，立即停船！這裡是軍事演習區域，嚴禁駛入！重複，立即停船！”

那聲音是用龍國話喊的，但口音很重，帶著明顯的倭國腔。

蘇清淺冇停。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金屬牌，舉過頭頂。

那是一塊黑色的牌子，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龍形的圖案。陽光下，那圖案隱隱發光，帶著某種說不出的威嚴。

護衛艦上沉默了三秒。

然後那道光束熄滅了。

擴音器裡傳來一陣嘰裡咕嚕的倭國語，聽起來像是在爭論什麼。

又過了幾秒，一個聲音用龍國話喊道：

“請……請稍等！我們正在覈實！”

蘇清淺收回牌子，繼續向前。

快艇慢慢靠近護衛艦。

林枯楓看見甲板上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所有人的槍口都指著他們。那些士兵的眼神緊張而警惕，有幾個人的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

他嚥了口唾沫。

“蘇姐姐，”他小聲說，“他們好像不太友好。”

“正常。”蘇清淺說，“軍演區域闖入不明船隻，按規矩可以擊沉。”

林枯楓的臉白了。

“那咱們……”

“他們不敢。”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軍官製服的人出現在艦艏。他手裡拿著一個通訊器，低頭看向蘇清淺。

“神機營的通行證？”他用生硬的龍國話問。

蘇清淺舉起牌子。

那軍官仔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放行。”

槍口移開了。

士兵們讓開一條路。

快艇從護衛艦旁邊駛過，繼續向前。

林枯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蘇姐姐，”他說，“你那牌子也太好用了。”

“神機部隊聯合通行令。”蘇清淺說，“可以在世界所有國家通行。”

快艇終於靠近了指揮艦。

那是一艘巨大的驅逐艦，排水量至少七千噸。艦身塗著海軍灰，甲板上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艦艏的主炮口徑大得嚇人，炮管指向遠方，正在轟鳴。

蘇清淺把快艇停在艦側。

一個繩梯從甲板上放了下來。

繩梯晃晃悠悠的，在海風中來回擺動。

林枯楓抬頭看了看，嚥了口唾沫。

“蘇姐姐，”他說，“我忽然有點恐高。”

“這是海。”

“我知道，但繩梯晃啊。”

“那你遊上去？”

林枯楓二話不說，抓住繩梯就往上爬。

爬了三步，他就後悔了。

繩梯比看起來還要晃。每一步踩下去，整個梯子都在左右搖擺，像盪鞦韆一樣。海風呼呼地吹，吹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麵。

蔚藍的海水，深不見底。

他的腿開始發軟。

“彆往下看。”上麵傳來蘇清淺的聲音。

林枯楓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一陣特彆大的海風吹來，繩梯劇烈晃動，他整個人掛在半空中，像一條晾曬的鹹魚。

“蘇姐姐——”他慘叫，“我要掉下去了——”

下麵傳來蘇清淺淡淡的聲音：“掉不下去，抓緊。”

林枯楓咬了咬牙，繼續往上爬。

爬三步，喘一口氣。

再爬三步，再喘一口氣。

終於，他的手夠到了甲板邊緣。

一隻大手伸過來，一把將他拉了上去。

林枯楓趴在甲板上，大口喘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全是汗，T恤被海水和汗水浸透，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海裡撈上來。

“謝、謝謝……”他抬起頭，看清了拉他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海軍製服的中年軍官，肩章上是兩杠三星，上校軍銜。他的臉被海風吹得黝黑，眼神銳利，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枯楓。

“你是誰？”他問。

“我……”林枯楓剛要開口，蘇清淺已經翻身上了甲板。

“蘇副司令？”那軍官一愣，連忙敬禮。

蘇清淺回了個禮，直接問：“我爸呢？”

“蘇司令在艦橋。”

蘇清淺大步向艦橋走去。

林枯楓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跟在她後麵。

那軍官看著林枯楓的背影，眼神裡滿是疑惑。他招招手，叫來一個士兵。

“那個光頭是誰？”

“不知道，長官。”

“查一下。”

“是。”

士兵跑開了。

軍官站在甲板上，看著林枯楓的背影，若有所思。

艦橋裡，蘇霸天正站在指揮台前，盯著前方的海麵。

他穿著筆挺的將軍製服，肩章上的三顆金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目光依然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威嚴。

他的身邊站著幾個高級軍官，還有一個年輕人——蘇雲澈。

蘇雲澈穿著海軍少尉的製服，站得筆直。但他的眼神不時飄向窗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爸，”他小聲說，“我姐怎麼還冇訊息？”

蘇霸天冇看他：“專心。”

蘇雲澈撇撇嘴，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艦橋的門被推開了。

蘇清淺大步走進來。

“父親。”

蘇霸天轉過頭，看到女兒，有些驚訝：“淺淺？你怎麼來了？”

“有緊急情況。”

蘇清淺快步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把林枯楓帶來的情報快速說了一遍。

蘇霸天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聽完之後，他沉默了很久。

艦橋裡的其他人察覺到氣氛不對，都自覺地退遠了些。隻有蘇雲澈湊過來，豎起耳朵聽。

“姐夫？”他小聲問林枯楓，“什麼情況？”

林枯楓壓低聲音：“有人要滅蘇家。”

蘇雲澈的瞳孔瞬間放大。

“什麼？！”

“噓——”林枯楓捂住他的嘴，“彆聲張。”

蘇雲澈掙開他的手，臉色鐵青。

“誰？”

“倭國人和龍國內奸。具體是誰還不知道。”

蘇雲澈的拳頭握緊了。

那邊，蘇霸天終於開口了。

“情報可靠嗎？”

“可靠。”蘇清淺說，“來源是倭國海上部隊第三軍副軍長，被林枯楓審問出來的。”

蘇霸天的目光轉向林枯楓。

林枯楓連忙站直。

“楓兒，過來。”

林枯楓老老實實走過去。

“你是怎麼審問出來的？”

林枯楓心裡一緊。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他當然不能說“我用大地之眼控製了對方”，那玩意兒是他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冇人知道。

“呃……”他腦子飛速運轉，“就是……打了一架，然後逼問出來的。”

蘇霸天盯著他。

林枯楓感覺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能把他看穿。

三秒後，蘇霸天收回目光。

“好，”他說，“不管怎麼問出來的，這次你立了大功。”

林枯楓鬆了口氣。

蘇霸天轉身，大步走向指揮台。

“傳我命令——”

艦橋裡所有人立正站好。

“第一，演習計劃不變，但執行方案調整。所有艦船保持現有陣型，繼續實彈射擊。”

“第二，通訊係統偽裝成被乾擾狀態，實際保持暢通。啟用備用加密頻道，所有重要資訊通過該頻道傳遞。”

“第三，反潛編隊聽我命令，鎖定那三艘倭國潛艇的實時位置。一旦發現它們有異動，立即報告。”

“第四——”

蘇霸天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準備一套救生艇，在艦尾待命。再準備幾個替身，穿上我的衣服，在甲板上走動。”

眾人一愣。

蘇雲澈忍不住問：“爸，你這是……”

“釣魚。”蘇霸天說，“既然他們想釣我，那就看看，誰釣誰。”

兩點五十分。

按照原定計劃，蘇霸天應該站在艦艏，率領艦隊完成最後一次齊射。

但現在，艦艏站著的是一個替身。

穿著蘇霸天的將軍製服，戴著軍帽，身形也差不多。從遠處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真正的蘇霸天，此刻正站在艦橋裡，盯著雷達螢幕。

螢幕上，三個紅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那是倭國潛艇——按照演習協議，它們應該待在指定區域，作為假想敵目標。

但此刻，這三個光點正在偏離航線。

緩慢地，但堅定地，向指揮艦靠近。

“報告！”雷達兵喊道，“發現魚雷發射信號！”

艦橋裡一陣騷動。

蘇霸天卻笑了。

“果然。”

他抬起手，按下一個按鈕。

“反潛編隊，聽我命令——”

所有艦船上的官兵都屏住了呼吸。

海麵下，三枚魚雷正在高速接近指揮艦。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指揮艦忽然加速！

巨大的船體在海麵上劃出一道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枚魚雷。緊接著，艦載反潛直升機起飛，投下深水炸彈。

轟！

第二枚魚雷被攔截，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火光。

第三枚魚雷——

轟！

擊中了指揮艦的尾部。

那是預定位置。

就在魚雷擊中的瞬間，指揮艦上的所有反潛武器同時開火！

目標不是魚雷。

是那三艘倭國潛艇！

炮火覆蓋海麵，海水被炸起數十丈高。一艘潛艇當場被擊中，艦體破裂，濃煙滾滾，被迫上浮。

另外兩艘拚命下潛，想要逃跑。

但反潛編隊已經鎖定了它們的位置。

深水炸彈一枚接一枚投下。

海麵下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油汙浮了上來。

殘骸浮了上來。

兩分鐘後，海麵恢複了平靜。

那三艘倭國潛艇，兩艘沉冇，一艘重傷上浮。

指揮艦的尾部燃起了大火，但很快被損管人員控製住。

艦橋裡，蘇霸天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想殺我？”他輕聲說，“那就看看，誰殺誰。”

林枯楓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他站在艦橋的角落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麵的炮火紛飛，看著魚雷炸開的水柱，看著倭國潛艇一艘接一艘沉冇。

他的手心全是汗。

心臟跳得像打鼓。

這不是看電影。

這是真刀真槍的戰爭。

他轉頭看向蘇清淺。

她站在窗邊，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隻是尋常風景。

他忽然想起蘇清淺曾經說過的話：神機營的任務，就是處理國家部隊處理不了的問題。

也就是說，這樣的場麵，她可能見過很多次。

林枯楓嚥了口唾沫。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經曆的那些打打殺殺，簡直就像過家家。

“姐夫。”

蘇雲澈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林枯楓轉頭，看見蘇雲澈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怎麼了？”

“你害怕嗎？”

林枯楓愣了一下。

害怕嗎？

當然害怕。

剛纔魚雷爆炸的時候，他差點尿褲子。

但他不能說。

他挺起胸膛，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怕什麼？小場麵。”

蘇雲澈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你腿抖什麼？”

林枯楓低頭一看。

臥槽，腿真的在抖。

他乾咳一聲：“這是……這是興奮的。”

蘇雲澈冇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夫，”他說，“你這個逼裝得，我給八分。”

林枯楓：“……”

演習提前結束。

指揮艦拖著輕傷的艦體，緩緩駛回港口。

那艘重傷上浮的倭國潛艇被拖走，潛艇上的官兵全部被扣押。據初步統計，倭國方麵死亡三十七人，俘虜五十二人。龍國方麵，隻有幾名士兵在爆炸中輕傷。

蘇霸天回到艦橋時，林枯楓正靠在角落裡發呆。

看到蘇霸天進來，他連忙站直。

蘇霸天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腿還抖嗎？”

林枯楓老臉一紅。

“不、不抖了。”

蘇霸天笑了。

“第一次見這種場麵？”

“……是。”

“害怕正常。”蘇霸天說，“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腿抖得比你還厲害。”

林枯楓愣了一下。

蘇霸天也有害怕的時候？

蘇霸天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害怕不丟人。丟人的是害怕了還往後縮。”

林枯楓若有所思。

他靠在艙壁上，看著窗外漸漸靠近的港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滿足感。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

先是火山打架，裸奔逃生。

然後審問女忍者，得知驚天陰謀。

接著狂奔二十分鐘，差點累死。

然後坐快艇衝進軍演區域，差點被當成敵人轟了。

最後目睹一場真正的海戰，看到魚雷爆炸，潛艇沉冇。

這一天，比他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精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內奸。

那個龍國內奸，到底是誰？

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看向蘇清淺。

蘇清淺正站在窗邊，看著遠方。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側臉的線條冷峻而堅毅。

她一定也在想這件事。

林枯楓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蘇姐姐。”

“嗯？”

“那個內奸……你們有線索嗎？”

蘇清淺沉默了一會兒。

“冇有。”她說，“但總會有的。”

林枯楓點點頭。

從今天開始，這場遊戲，已經不止是他在玩了。

有人要動蘇家。

那就是動他林枯楓的家人。

他絕不會讓那個人得逞。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

港口越來越近。

夕陽把海麵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