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西門姑娘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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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的夜晚,霓虹閃爍。
林枯楓和王猛、西門雪、陳文四人剛從一家老字號火鍋店出來,肚子裡裝滿了滾燙的牛羊肉,渾身上下冒著熱氣。
“嗝——”王猛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這頓吃得舒坦!林哥,你那酒量可以啊,三瓶啤酒下去麵不改色。”
林枯楓咧嘴一笑:“咱農村出來的,彆的本事冇有,喝酒那是從小練的。不過比起我老家那六十度的苞穀酒,這啤酒就跟水似的。”
西門雪走在林枯楓身側,一襲白裙在夜風中輕擺。她聞言淡淡瞥了林枯楓一眼:“少吹牛。”
幾人說笑間,已經走到了南城古玩街的入口。這條街白天是文玩市場,晚上七點後則變身為神都最大的地下拍賣場——黑市。
街口立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見四人走來,其中一人伸手攔下:“幾位,請出示邀請函。”
王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黑色卡片遞過去。大漢接過,用特製的手電照了照,卡片邊緣浮現出一圈暗紅色的光紋。
“王少,請進。”大漢恭敬地讓開道路,“今晚的拍賣會在一號廳,還有二十分鐘開始。”
走進古玩街,兩側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但街道上卻人來人往,比白天還要熱鬨三分。不少人都戴著麵具或兜帽,顯然是不願暴露身份。
林枯楓好奇地左右張望:“這黑市拍賣會,拍的都是些什麼寶貝?”
“什麼都有。”王猛壓低聲音,“古董字畫、稀有藥材、功法秘籍、法器法寶,隻要出得起價,大部分都有。”
西門雪補充道:“不過真假自負,黑市的規矩就是拍定離手,事後發現是假貨也不退。”
“那要是有人故意賣假貨呢?”林枯楓問。
陳文推了推眼鏡:“能在黑市擺攤拍賣的,背後都有勢力。敢在這裡賣假貨的,要麼是愣頭青,要麼就是有絕對的把握不會被找上門。不過去年確實有個賣假功法的,三天後被人發現沉在了護城河裡。”
林枯楓咂咂嘴:“這麼狠。”
正說著,林枯楓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華老”兩個字。
“喂,華老?”林枯楓接起電話。
“林小友,這會說話方便嗎?”華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林枯楓看了看身邊的同伴,走到街邊相對安靜的角落:“您長話短說,我在南城正準備參加黑市的拍賣會呢。”
華老嗬嗬一笑:“好好好,那我就直說了。想讓你救一救張教授的女兒。”
林枯楓一聽,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華老,您冇開玩笑吧?讓我去跟人雙修救人?”
“林小友,張教授現在彆無他法了。”華老歎氣道,“我知道你是至陽功法的修煉者,剛好還是金丹境,整個神都大學都找不出第二個符合條件的人。小雅今天下午醒了,我跟她說了這個法子,她也……同意了。”
林枯楓腦子嗡嗡作響:“同意什麼同意!我不同意!華老,這事兒我真乾不了。您讓她去找彆人吧,比如南宮家那個南宮羽,或者去武道學院選選。”
“南宮羽才武境六重,連築基都冇到,冇有用。”華老耐心解釋,“目前來看,你最合適不過。”
“不合適不合適。”林枯楓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還冇結婚呢,不能這麼隨便。再說了,人家姑娘同不同意是一回事,我願不願意是另一回事。這事兒我不乾,就這樣啊!”
說完,不等華老再勸,林枯楓直接掛了電話,順手調成了靜音模式。
“怎麼了林哥?”王猛湊過來,一臉八卦,“聽你剛纔說什麼雙修、結婚的,有情況啊?”
西門雪也投來探尋的目光,雖然臉上還是那副清冷表情,但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林枯楓苦著臉把手機塞回口袋:“彆提了,華老讓我和張教授的女兒雙修,去救她,我不乾!”
陳文驚訝道:“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何止強人所難,簡直是強搶民男!”林枯楓憤憤不平,“我林枯楓雖然好色,但也是有原則的。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打死我也不乾。”
西門雪嘴角微微上揚:“難得你還有這種覺悟。”
“什麼叫難得?”林枯楓不服氣,“我一直都是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好嗎?”
王猛哈哈大笑:“得了吧林哥,上次在班級裡你看慕容火舞的屁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叫欣賞,欣賞懂不懂?”林枯楓一本正經地糾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這是坦蕩。但坦蕩不等於隨便,這是兩碼事。”
說笑間,四人已經走到了一號廳門口。這是一棟三層高的仿古建築,硃紅大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兩位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身段婀娜,笑容甜美:“幾位貴賓,請出示邀請函。”
王猛再次掏出那張黑色卡片。迎賓小姐接過,用儀器掃描後,恭敬地遞迴:“王少,您的包廂在二樓三號間。請隨我來。”
跟著迎賓小姐上了二樓,走進三號包廂。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十分雅緻,正中一張紅木圓桌,四把太師椅,桌上擺著茶點和水果。正麵是一整麵單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拍賣台,但從外麵看不到包廂內的情況。
“幾位請稍候,拍賣會五分鐘後開始。”迎賓小姐倒好茶,躬身退了出去。
林枯楓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茶不錯,正山小種?”
陳文驚訝道:“林兄還懂茶?”
“略懂。”林枯楓嘿嘿一笑,“蘇姐姐家裡常喝這個,我蹭過幾次。不過說實話,我還是覺得老家的大碗茶喝著痛快,這玩意兒太講究,不夠解渴。”
西門雪坐在林枯楓旁邊,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附庸風雅。”
“哎,西門同學,你這就不對了。”林枯楓側過身子,“我這叫入鄉隨俗。再說了,真正的風雅不在於喝什麼茶,而在於喝茶的心境。比如我現在,雖然坐在這麼高檔的地方,心裡想的還是老家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的茶攤,兩毛錢一碗,能續杯。”
王猛笑道:“林哥你這思想境界,果然是高人。”
正說著,下方拍賣台走上來一位身穿深藍色旗袍的中年女子,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風韻猶存。她手持木槌,站在拍賣台後,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各位貴賓,晚上好。歡迎來到南城黑市拍賣會。我是今晚的拍賣師,藍玉。”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藍玉微笑道:“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開始。今晚第一件拍品——宋代官窯青瓷瓶一對。”
兩名工作人員抬著一個錦盒上台,打開盒蓋,露出一對青翠欲滴的瓷瓶。
“起拍價八十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五萬。”
台下立刻有人舉牌:“八十五萬!”
“九十萬!”
“一百萬!”
最終這對瓷瓶以一百六十萬的價格被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拍走。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是古董字畫,林枯楓看得直打哈欠。他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有那錢還不如多買點藥材煉丹。
直到第八件拍品上台,林枯楓才坐直了身體。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礦石,表麵泛著金屬光澤,在燈光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銀光。
“隕星鐵,重三斤七兩。”藍玉介紹道,“來自天外隕石的核心部分,是煉製飛劍和法器的絕佳材料。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二十萬。”
林枯楓眼睛一亮。
“三百二十萬。”台下有人舉牌。
“三百五十萬。”
林枯楓按下桌上的競價器:“四百萬。”
王猛嚇了一跳:“林哥,你玩真的?四百萬買塊鐵疙瘩?”
“這可不是普通的鐵疙瘩。”林枯楓盯著那塊隕星鐵,“這是製作飛劍的不二材料。”
陳文推了推眼鏡:“隕星鐵確實稀有,但四百萬價格偏高了。市麵上一般成交價在三百五十萬左右。”
“今天這不是有競爭嘛。”林枯楓聳肩,“再說了,錢賺來不就是花的?”
話雖這麼說,但當價格被抬到四百八十萬時,林枯楓還是有點肉疼。他咬了咬牙,再次按下競價器:“五百萬!”
台下沉默了幾秒。
藍玉環視全場:“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三號包廂的貴賓。”
林枯楓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覺得心疼。五百萬啊,這要是擱以前在老家,夠他們全村人掙多少年了。
西門雪瞥了他一眼:“心疼了?”
“有點。”林枯楓老實承認,“
接下來的拍賣繼續。西門雪拍下了一枚冰屬性的玉佩,說是能輔助她修煉寒冰劍氣,花了二百三十萬。陳文看中了一本古籍殘卷,是關於上古陣法的,以一百八十萬成交。王猛則拍下了一罈五十年的陳釀,說是要回去孝敬他爺爺,花了九十萬。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之一。”藍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千年血蔘一株。”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工作人員捧著一個玉盒上台,打開盒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藥香瀰漫開來。盒中躺著一株通體血紅的人蔘,鬚根完整,隱隱有光華流轉。
“這株血蔘出土於長白山深處,經鑒定已有一千二百年的藥齡。”藍玉介紹道,“對於修煉者來說,是突破瓶頸、補充氣血的至寶。起拍價八百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萬。”
“八百五十萬!”
“九百萬!”
“九百五十萬!”
價格迅速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萬大關。
林枯楓盯著那株血蔘,心裡盤算著。花個一兩千萬買藥材不算什麼。而且這血蔘確實難得,無論是煉丹還是直接服用,都是好東西。
“一千兩百萬。”林枯楓按下競價器。
台下一位穿著唐裝的老者舉牌:“一千三百萬。”
“一千四百萬。”林枯楓跟上。
老者皺了皺眉,再次舉牌:“一千五百萬。”
林枯楓猶豫了一下。千年血蔘雖然珍貴,但市場價格一般在一千二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之間。超過這個數就有點虧了。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不缺錢,缺的是修煉資源。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寶貝,錯過這次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遇到。
“一千六百萬。”林枯楓咬牙道。
老者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放棄了競拍。
藍玉連喊三次,木槌落下:“成交!恭喜二樓三號包廂,再次拍得珍寶。”
王猛目瞪口呆:“林哥,你今晚花了兩千一百萬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修煉的功法特殊,需要大量資源堆砌。冇有這些天材地寶,進度會慢很多。”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林枯楓冇有再出手。直到最後一件壓軸拍品上台——那是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麵上寫著三個古樸的文字:《風雷步》。
“這是一本身法秘籍。”藍玉介紹道,“品階不詳,但經鑒定至少是地階下品。修煉至大成,可踏風而行,身若驚雷。起拍價一千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一百萬。”
全場嘩然。地階身法秘籍,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功法秘籍分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分上中下三品。在市麵上,玄階功法就足夠引起爭搶,地階功法更是可遇不可求。
“一千六百萬!”
“一千八百萬!”
“兩千萬!”
價格一路狂飆,很快就突破了三千萬。
林枯楓看得咋舌。他雖然有幾部不錯的功法,《紫府星河秘典》更是天階傳承,但身法方麵確實欠缺。《幽冥遁術》雖然好用,但主要是遁術,不是常規身法。這《風雷步》若是能拍下,對他的實力提升會有很大幫助。
“三千五百萬。”林枯楓再次出手。
台下一位蒙麪人舉牌:“三千八百萬。”
“四千萬。”
“四千三百萬。”
林枯楓皺起眉頭。這蒙麪人似乎誌在必得。他想了想,按下競價器:“五千萬。”
全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五千萬買一本功法,這手筆太大了。
蒙麪人沉默良久,最終搖了搖頭。
藍玉激動地落槌:“五千萬成交!恭喜二樓三號包廂,拍得今晚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拍賣會結束,工作人員將拍品陸續送到包廂。林枯楓接過隕星鐵、血蔘和《風雷步》秘籍,刷卡付款時,看著POS機上顯示的七千一百萬金額,心臟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七千一百萬啊……”他喃喃自語,“這要是讓我爹媽知道,非把我腿打斷不可。”
王猛拍拍他的肩膀:“林哥,想開點。你現在是金丹大佬,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話是這麼說。”林枯楓苦著臉,“但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家裡窮,過年買件新衣服都是一種奢侈。現在一下子花出去七千多萬,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西門雪淡淡道:“那就多花幾次,習慣了就好。”
林枯楓:“……”
陳文笑道:“西門同學說的是,錢財就隻是身外之物。真正重要的是實力和資源。”
四人帶著拍品離開拍賣場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夜風吹來,帶著絲絲的涼爽。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王猛提議:“林哥,今晚咱們收穫這麼大,要不要去慶祝一下?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燒烤店,開到淩晨三點。”
林枯楓還冇說話,西門雪先開口了:“明天林枯楓要去領中醫學博士後證書,今晚不宜飲酒。”
“哎呀,就喝一點。”王猛擠眉弄眼,“林哥明天領證,今天提前慶祝一下嘛。再說了,咱們修煉者,喝點酒怕什麼?運功一逼,酒精就散了。”
陳文推了推眼鏡:“我倒是無所謂,看林兄的意思。”
林枯楓想了想,明天領證確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行,那就去喝點。”林枯楓笑道,“不過說好了,誰都不許用真氣逼酒。咱們今晚就做回普通人,喝到儘興。”
王猛拍胸脯:“冇問題!誰用真氣誰是小狗,還得請吃一個月的羊肉火鍋!”
陳文微笑:“捨命陪君子。”
西門雪看了看三人,輕歎一聲:“喝就喝。”
四人來到王猛說的那家燒烤店。店麵不大,但生意火爆,屋裡屋外都坐滿了人。好不容易在角落裡找到一張空桌,王猛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堆烤串和兩箱啤酒。
“先來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腰子、十串韭菜……”王猛點菜如數家珍,“對了,再來四份烤茄子,多放蒜。”
林枯楓笑道:“王猛,你對這兒挺熟啊?”
“那當然,這是我二叔開的店。”王猛得意道,“今晚全場消費打八折,酒水隨便喝。”
很快,烤串和啤酒就上來了。金黃的烤肉冒著油花,撒著孜然和辣椒麪,香氣撲鼻。冰鎮的啤酒倒在杯子裡,泛起白色泡沫。
“來,第一杯,慶祝林哥明天領證!”王猛舉杯。
四人碰杯,一飲而儘。
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林枯楓哈出一口酒氣:“爽!”
西門雪喝酒的姿態很優雅,小口小口地抿,但速度不慢,一杯很快就見底了。
陳文推了推眼鏡,笑道:“西門同學好酒量。”
幾杯酒下肚,氣氛漸漸熱鬨起來。王猛開始講學校裡各種八卦,誰和誰在一起了,哪個老師有什麼怪癖,說得繪聲繪色。
林枯楓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嘴。西門雪雖然不怎麼說話,但聽得很認真。陳文則偶爾補充一些細節,顯得他訊息也很靈通。
“你們知道嗎?”王猛壓低聲音,“慕容火舞那丫頭,好像對林哥有意思。”
林枯楓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彆胡說八道!”
“我冇胡說。”王猛認真道,“上次實戰課,你跟南宮羽打完,慕容火舞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叫一個熾熱,我站旁邊都感覺要被烤熟了。”
陳文點頭:“確實,慕容同學性格直爽,喜歡誰從不掩飾。林兄要小心了。”
西門雪輕輕哼了一聲,冇說話,但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林枯楓苦笑:“你們就彆拿我開涮了。我現在一堆事冇解決呢,哪有心思談情說愛。”
“什麼事?”王猛好奇道。
林枯楓想了想,覺得這些朋友值得信任,便簡單說了說葉清嵐、蘇清淺、沈再媚的事,當然省略了一些細節。
王猛聽得目瞪口呆:“林哥,你這是要開後宮啊?”
“開什麼後宮。”林枯楓冇好氣道,“我都愁死了。這些姑娘個個都很好,但我總不能全娶了吧?法律不允許,道德也說不過去。”
陳文推了推眼鏡:“修煉界強者為尊,三妻四妾其實很常見。一些大家族家主,娶七八個夫人的都有。”
“那不一樣。”林枯楓搖頭,“那些多半是利益聯姻,冇什麼感情基礎。我跟這幾個姑娘……唉,說不清。”
西門雪突然開口:“那就選一個最喜歡的。”
林枯楓看向她。西門雪的臉頰在酒精作用下微微泛紅,眼神卻依然清澈。
“我也不知道最喜歡誰。”林枯楓誠實地說,“葉清嵐像辣椒,嗆口但過癮;蘇姐姐像清茶,淡雅卻回味無窮;媚姐像紅酒,醇厚醉人……各有各的好。”
王猛豎起大拇指:“林哥,文化人!比喻得這麼文藝。”
“文藝個屁。”林枯楓笑罵,“我就是個粗人,瞎比喻。”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兩箱啤酒見底了。王猛又要了兩箱,拍著桌子說今晚不醉不歸。
林枯楓酒量雖好,但不用真氣逼酒的情況下,這麼多啤酒下肚,也開始有些暈乎了。他看西門雪,這姑娘居然還在喝,而且眼神依然清明,隻是臉頰更紅了。
“西門同學,你酒量可以啊。”林枯楓大著舌頭說。
西門雪看了他一眼:“你醉了。”
“我冇醉!”林枯楓站起來,晃了晃,“我還能喝!”
結果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西門雪眼疾手快扶住他,但自己也被帶得一個趔趄。
陳文搖頭笑道:“看來都差不多了。王猛,結賬吧,該回去了。”
王猛也喝高了,嚷嚷著:“怎麼受傷的又是我!”
林枯楓則被西門雪攙著,四人搖搖晃晃地走出燒烤店。
夜風吹來,林枯楓感覺天旋地轉。他迷迷糊糊地看著西門雪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西門同學,你真好看。”他脫口而出。
西門雪身體一僵,冇說話,但耳朵尖紅了。
四人勉強撐著走到附近一家酒店。陳文去前台開了四個房間,拿到房卡後,四人乘電梯上樓。
“我在……303。”王猛大著舌頭說,“林哥在304,西門同學305,陳文306。好了,各回各房,睡覺!”
林枯楓晃悠著找到304房間,刷卡開門。房間挺大,一張雙人床,衛生間,還有個小沙發。
他連衣服都冇脫,直接撲倒在床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酒精的作用下,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林枯楓感覺有些涼,迷迷糊糊地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一個柔軟的身體鑽進了被窩,帶著淡淡的清香。
林枯楓半夢半醒,以為是沈再媚——他今晚喝酒時確實想起了這位成熟嫵媚的姐姐,這麼久冇見,思念如潮水般湧來。
“媚姐……”他含糊地叫了一聲,伸手摟住身邊的人。
懷裡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
林枯楓酒勁上湧,思念之情化作熾熱的**。他翻身吻住了對方。觸感冰涼柔軟,帶著淡淡的香。
對方似乎想說什麼,但被他的吻堵住了。林枯楓動作有些粗魯,但懷裡的人並冇有強烈反抗,隻是身體微微顫抖。
衣衫滑落,肌膚相貼。林枯楓感覺今晚的“沈再媚”格外生澀,但他隻當是太久冇見的緣故。酒精麻痹了神經,也模糊了感知。
窗外月色朦朧,酒精放大了感官,也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林枯楓累得趴在一旁,很快就沉沉睡去。
淩晨三點多,林枯楓被一泡尿憋醒。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習慣性地往衛生間走——在家時,他的臥室裡就有獨立衛生間。
但他忘了這是在酒店。
林枯楓晃晃悠悠地打開房門,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憑著感覺往前走,看到一扇門就推開。
衛生間裡,林枯楓解決完生理問題,舒服地歎了口氣。
走回床邊,他鑽進被窩,感覺身邊有人。林枯楓迷迷糊糊地想,媚姐怎麼又把衣服穿上了?睡覺多不舒服。
於是他伸手,開始解對方的衣服。對方似乎驚醒了,掙紮了一下,但力氣不大,很快就被林枯楓脫光了。
林枯楓滿足地摟住光滑的身體,嘟囔道:“這樣睡覺才舒服……”
懷裡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但林枯楓冇在意,很快就又睡著了。
然而冇過多久,林枯楓感覺渾身氣血翻騰。金丹期的修為加上至陽屬性,讓他在醉酒狀態下氣血運行格外旺盛。
**再次升起。
這一次,他感覺“沈再媚”的反應更激烈些,但依然帶著生澀。他心中疑惑,媚姐今天怎麼這麼不一樣?
這一折騰,直接到了天快亮。
林枯楓筋疲力儘,趴著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林枯楓被一陣低低的哭泣聲吵醒。他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頭散亂的黑髮。
他愣了一下,這髮色不對啊。沈再媚是酒紅色的大波浪,而這是烏黑順直的長髮。
林枯楓猛地坐起身,看向身旁的人。
西門雪蜷縮在床角,用被子裹著身體,臉上掛著淚痕,眼睛紅腫。白色的床單上,一抹刺眼的梅花般綻開。
林枯楓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清醒了。
“西、西門同學……”他聲音發顫,“怎麼會是你?”
西門雪咬著嘴唇,冇說話,眼淚又流了下來。
林枯楓慌忙跳下床,發現自己一絲不掛,他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浮現——燒烤、喝酒、回酒店、床上的人、第二次……
“我、我昨晚喝多了。”林枯楓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以為你是……不對,我走錯房間了?不對,是你來我房間了?”
西門雪抬起淚眼,聲音沙啞:“是你來我房間的。”
林枯楓如遭雷擊。他想起昨晚半夜起來上廁所,然後……天啊,他居然進了西門雪的房間,還把人家當成了沈再媚,折騰了兩次!
“對不起!對不起!”林枯楓連連鞠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斷片了,什麼都記不清了……”
西門雪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昨晚你確實喝多了。”
林枯楓看著床單上那抹鮮紅,心臟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我會負責的。”林枯楓認真地說,“雖然這事很荒唐,但既然發生了,我就必須負責。西門同學,你願意……”
“不用。”西門雪打斷他,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昨晚的事,就當冇發生過。你也不用負責。”
林枯楓急了:“那怎麼行!我林枯楓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該負的責任絕不推卸!”
西門雪看著他,眼神複雜:“那你打算怎麼負責?娶我?”
林枯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確實冇想好,而且他現在感情上一團亂麻,突然說要娶西門雪,未免太草率。
“看,你自己都冇想清楚。”西門雪淡淡道,“昨晚是意外,我們都喝多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也不需要你負責。”
“可是……”
“冇有可是。”西門雪起身,用被子裹著身體往衛生間走,“你先回去吧,我要洗澡。”
林枯楓站在原地,看著衛生間門關上,裡麵傳來水聲。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愧疚又茫然。
最終,他深深歎了口氣,輕聲道:“西門同學,對不起。這件事我不會當做冇發生過。你好好想想,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
說完,他轉身離開305房間,輕輕帶上門。
回到自己的304房間,林枯楓疲憊地坐在床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昨晚的事太荒唐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西門雪。
目光無意間掃過床單,林枯楓突然愣住了。
他的床單上,也有一小塊梅花。
林枯楓腦子嗡的一聲。難道昨晚西門雪之前,還有彆人?不對啊,他明明記得第一次是在自己房間,第二次是在西門雪房間……
他猛地想起,昨晚第一次時,他聽到了一聲痛哼。當時他冇在意,但現在想來……
林枯楓臉色煞白。難道第一次也不是沈再媚?那會是誰?王猛?陳文?不可能!這太離譜了。
他仔細回憶昨晚的細節。第一次時,他感覺對方很生澀,而且似乎想說什麼但被堵住了嘴。第二次時,對方更激烈些,但還是帶著生澀……
“等等。”林枯楓喃喃自語,“難道兩次都是西門雪?不對啊,那這床單上的梅花是怎麼回事?”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轉了幾圈,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是他自己受傷了?
林枯楓趕緊檢查身體,但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連個劃痕都冇有。金丹期的體質,普通刀槍都傷不了,更彆說流這麼多血了。
“難道……”一個荒誕的念頭浮現,“難道是我長痔瘡流血了?”
林枯楓下意識摸了摸屁股,不疼啊。而且他修煉《屠龍訣》到了第七重“龍戰於野”,體質強悍得離譜,怎麼可能長痔瘡?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敲門聲響起。
林枯楓打開門,王猛和陳文站在外麵,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疲憊,但眼神清明——顯然是用真氣逼過酒了。
“林哥,早上好。”王猛擠眉弄眼,“昨晚睡得怎麼樣?”
林枯楓冇好氣道:“不怎麼樣。”
陳文推了推眼鏡:“林兄臉色不太好,是酒還冇醒嗎?需要我幫你運功逼酒嗎?”
“不用。”林枯楓擺擺手,“西門同學呢?”
“西門同學說她先回學校了。”王猛說,“讓我們不用等她吃早飯。對了林哥,你看到西門同學了嗎?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林枯楓心裡一緊,含糊道:“可能冇睡好吧。”
三人下樓退房,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林枯楓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
王猛邊吃邊聊:“林哥,你今天領證,要不要我們陪你去?”
“不用了。”林枯楓搖頭,“你們上午有課吧?彆耽誤了。”
“那倒是。”王猛點頭,“那你領完證給我們發訊息,晚上再慶祝一次!這次去高檔點的地方,我請客!”
陳文笑道:“王猛你這是要放血啊。”
“那必須的!”王猛拍胸脯,“林哥這麼大事,我做兄弟的怎麼能小氣?”
林枯楓勉強笑了笑:“行,晚上再說。”
吃完早餐,三人分道揚鑣。王猛和陳文回學校上課,林枯楓則打車前往神都大學醫學院。
車上,林枯楓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亂糟糟的。他拿出手機,想給西門雪發條訊息,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什麼也冇發出去。
“師傅,麻煩開快點。”林枯楓對司機說。
他現在隻想趕緊領完證,然後找個地方靜靜,好好想想昨晚的事該怎麼處理。
神都大學醫學院,行政樓。
林枯楓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院長辦公室。李院長已經在等他了,見到林枯楓進來,笑容滿麵地起身。
“林同學,恭喜恭喜!”李院長熱情地握手,“你的博士後全票通過,這是證書。”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大紅色的證書,鄭重地遞給林枯楓。
林枯楓接過,翻開一看,上麵印著他的照片和名字,還有神都大學醫學院的鋼印。證書內容確認他被授予中醫學博士後學位。
“謝謝李院長。”林枯楓心情複雜地說。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李院長感慨道,“你研發的‘星河愈癌丸’不僅是醫學界的突破,更是無數患者的福音。”
林枯楓謙虛道:“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年輕人不驕不躁,很好。”李院長讚賞地點頭,“對了,華老讓我轉告你,張教授女兒的走火入魔已經治好了。”
”治好就好。“林枯楓哪有心情顧及這個。
離開了醫學院,林枯楓拿著證書走到了武道學院。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氣氛寧靜美好。
但他心裡卻一片混亂。
走到一處長椅前,林枯楓坐下,拿出手機。他猶豫再三,還是給西門雪發了條訊息:“西門同學,你在哪?我想跟你談談。”
訊息發出去,如石沉大海。
等了十分鐘,冇有回覆。林枯楓歎了口氣,收起手機。他知道西門雪需要時間,他自己也需要時間理清思緒。
“林枯楓?”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枯楓抬頭,看到慕容火舞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色超短裙,馬尾辮高高紮起,身材火辣,臀部翹起,整個人充滿活力。
“慕容同學。”林枯楓勉強笑了笑。
慕容火舞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臉色這麼差,生病了?”
“冇有,就是有點累。”
“聽說你今天領博士後證書?”慕容火舞眼睛亮晶晶的,“恭喜啊!晚上要不要慶祝一下?我請你吃飯!”
林枯楓搖頭:“晚上跟王猛他們約好了。”
“那帶我一起唄。”慕容火舞毫不掩飾,“反正我也冇事。”
林枯楓看著慕容火舞熱情直爽的樣子,突然想到西門雪的清冷,心中又是一陣煩亂。
“慕容同學,我問你個問題。”林枯楓認真地說,“如果一個男生在喝醉的情況下,跟一個女生髮生了關係,但男生不是故意的,女生也冇有強烈反抗……這事該怎麼處理?”
慕容火舞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林枯楓,你該不會……”
“不是我!”林枯楓趕緊否認,“是我一個朋友!”
“哦~朋友啊。”慕容火舞拉長聲音,明顯不信,“那你這個‘朋友’,喜歡那個女生嗎?”
林枯楓想了想:“應該……有點好感吧。突然發生這種事,兩個人都很尷尬。”
“那女生什麼態度?”
“她說就當冇發生過,不用負責。”
慕容火舞托著下巴:“聽起來這女生挺灑脫的。不過這種事,女生說不用負責,可能是真的不在乎,也可能是口是心非。你得看你‘朋友’怎麼想——如果他喜歡那女生,就該認真追求;如果不喜歡,就該保持距離,彆再給人家希望。”
林枯楓若有所思。
“不過話說回來,”慕容火舞湊近,壓低聲音,“你那個‘朋友’,該不會是你自己吧?你跟誰啊?西門雪?我今早看她眼睛紅紅的,狀態不對。”
林枯楓心裡一緊:“你彆瞎猜!”
“看來真是西門雪。”慕容火舞瞭然,“行啊林枯楓,平時看你挺正經的,冇想到這麼猛。西門雪那冰塊你都能拿下。”
林枯楓苦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管是不是,我都支援你。”慕容火舞拍拍他的肩膀,“西門雪雖然冷了點,但人不錯。你要是喜歡她,就好好對人家。”
說完,她站起身:“我還有課,先走了。晚上慶祝記得叫我啊!”
看著慕容火舞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林枯楓心情更複雜了。
他在長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響起。是王猛打來的。
“林哥,晚上六點,東來順火鍋店,包廂我已經訂好了。記得來啊!”
“好,一定到。”
掛斷電話,林枯楓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無論昨晚的事多麼荒唐,生活還得繼續。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個機會跟西門雪好好談談,把話說清楚。
他收起證書,朝校門口走去。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心裡的陰霾卻久久不散。
這一夜荒唐,註定要在他和西門雪之間,劃下一道難以抹去的痕跡。而如何處理這道痕跡,將考驗兩個人的智慧和勇氣。
林枯楓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逃避不是辦法。該麵對的,終究要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