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醫學院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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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古意與現代交織的喧囂。
林枯楓伸了個懶腰,從公寓的床上爬起來,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揉了揉眼睛,感受著體內道種緩緩旋轉帶來的暖流——昨晚又修煉了一整夜《紫府星河秘典》,第五重“金丹初成”的境界已經穩固,真元如江河般在經脈中奔騰。
“枯楓哥,起床冇?”門外傳來王猛粗獷的嗓音。
林枯楓穿著大褲衩就開了門,隻見門外站著三人:壯碩如牛的王猛,一身白衣清冷如雪的西門雪,還有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陳文。
“這才幾點啊?”林枯楓打了個哈欠。
“都九點了!”王猛擠進門來,一屁股坐在客廳沙發上,“說好的今天去西街吃老字號豆腐腦,去晚了可就排不上隊了。”
西門雪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林枯楓光著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金色的龍紋在流轉。她臉頰微紅,彆過臉去:“穿好衣服。”
林枯楓這才反應過來,“哎喲”一聲竄回臥室。幾分鐘後,他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出來,頭髮隨便抓了兩把,整個人透著一種慵懶的帥氣。
“走走走,餓死了。”
四人出了神都大學校門,穿過梧桐樹廕庇的街道,往西街而去。
西街是神都有名的美食街,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各色招牌在晨光中搖曳。豆腐腦店門口果然排起了長隊,足足二十多人。
“完了,看來得等。”陳文推了推眼鏡。
林枯楓眼珠一轉,湊到隊伍最前麵一個老太太身邊:“奶奶,您這豆腐腦是買給孫子吃的吧?”
老太太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聞著您提的保溫桶裡有小孩用的藥味,應該是止咳的。”林枯楓笑嗬嗬地說,“我幫您看看孫子什麼症狀?我是醫生。”
老太太半信半疑說了症狀,林枯楓三言兩語給出建議,還從兜裡——實際上是從空間戒指——摸出一小包自製的潤喉糖:“這個送給小孫子,比藥管用。”
老太太高興壞了,非要讓林枯楓排到她前麵。後麵排隊的人見這年輕人真有本事,也冇人反對。
王猛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西門雪輕哼一聲:“投機取巧。”
“這叫智慧。”林枯楓得意地買了四碗豆腐腦,加了雙份鹵汁和辣椒油還有十多根油條。
四人坐在路邊小桌上,豆腐腦嫩滑,鹵汁香濃,辣椒油夠勁。林枯楓吃得滿頭大汗,還不忘調侃:“西門姑娘,你這麼漂亮吃相還這麼優雅,讓不讓我們這些粗人活了?”
西門雪白了他一眼,小口吃著豆腐腦,耳根卻微微發紅。
陳文邊吃邊說:“枯楓,你這醫術真不是蓋的。
吃完飯,四人又在西街逛了一圈。林枯楓看見一個賣手工編織品的小攤,挑了個淡藍色的發繩:“西門姑娘,這個送你。”
西門雪一愣:“為什麼送我?”
“之前你請我們吃烤鴨,這個當回禮。”林枯楓說得理所當然,“再說了,你總用那個黑髮圈,多單調。”
西門雪猶豫了一下,接過發繩。指尖碰到林枯楓的手時,她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王猛在一旁擠眉弄眼,被陳文拉走了。
接下來幾天,四人把神都逛了個遍。去東湖劃船時,林枯楓一時興起,暗運《屠龍訣》第六重“龍騰四海”的身法,腳尖輕點水麵,在湖麵上踏出十幾步,引得遊客陣陣驚呼。西門雪在船上看得清楚,心中震驚——這身法,恐怕連她家族中的長老都未必能做到。
第三天晚上,四人去神都有名的“天上人間”觀景台。這裡能將整個神都夜景儘收眼底,燈火如星河鋪展。
王猛指著遠處一片豪華彆墅區:“聽說那裡住的都是神都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棟彆墅至少十個億。”
林枯楓摸了摸下巴。他想起自己在雲江市的翠湖苑彆墅,還有林家村新建的中式彆墅,加起來也不到那裡的零頭。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才二十歲,有房有車有存款,還有一身本事,已經很不錯了。
“枯楓,你發什麼呆?”陳文問。
“我在想,”林枯楓一本正經地說,“要是把那些彆墅的屋頂都種上菜,一年能收多少西紅柿。”
西門雪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又板起臉:“庸俗。”
“這叫接地氣。”林枯楓笑嘻嘻地說,“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不懂,我們農村人最實在——什麼東西都得能換成吃的用的,心裡才踏實。”
這話說得王猛和陳文都沉默了。他們雖然都是世家旁係,但也算錦衣玉食長大,確實很難體會林枯楓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心境。
第四天,四人去了神都最大的購物中心。王猛看中一款限量版運動鞋,標價八千八,猶豫了半天冇捨得買,雖然王猛是旁係子弟不缺錢,但也不是說非常有錢。林枯楓二話不說,刷卡買了四雙,一人一雙。
“枯楓,這太貴了!”王猛捧著鞋盒說。
“兄弟之間,計較這些乾嘛。”林枯楓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滴血——三萬五千二啊!夠買多少隻老母雞給老黃吃了!
不過看到三人高興的樣子,他又覺得值了。特彆是西門雪,雖然還是那副清冷表情,但試鞋時眼裡閃過的欣喜冇逃過林枯楓的眼睛。
晚上回到公寓,林枯楓盤點了一下這幾天的開銷——吃喝玩樂加上送禮,花了將近五萬。他捂著胸口倒在床上:“我的錢啊……”
但轉念一想,自己空間戒指裡多著呢……好像,確實不用太心疼?
“不行不行,”林枯楓坐起來,“有錢也不能亂花。得想辦法錢生錢。”
他想起蔬菜園和藥材基地的生意,還有和青氏集團合作的果汁飲料項目應該有些眉目了,心裡稍微踏實了點。然後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真氣運轉,丹田內的道種緩緩旋轉,吸收著天地靈氣。林枯楓能感覺到,自己離金丹中期已經不遠了。
修煉到後半夜,林枯楓忽然心念一動,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那枚金翅大鵬的蛋。蛋殼上金色紋路在月光下微微發光,隱約能感覺到裡麵生命的脈動。
“小傢夥,什麼時候纔出來啊?”林枯楓摸著蛋殼,忽然想到什麼,從戒指裡取出一瓶靈泉水,小心地滴了幾滴在蛋殼上。
靈泉水迅速被吸收,蛋殼上的金光更盛了幾分。
“有門兒!”林枯楓高興起來,又滴了幾滴。直到蛋殼不再吸收,他才停手,把蛋放回戒指裡溫養的區域——那裡堆著不少靈石,可以給蛋提供靈氣。
做完這些,天都快亮了。林枯楓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鈴鈴鈴——鈴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把林枯楓從美夢中拽出來。夢裡他正左擁右抱——左邊是蘇清淺,右邊是葉清嵐,前麵還站著李鬆花和月鬆芝,個個笑靨如花……
“誰啊大清早的……”林枯楓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喂……”
“林枯楓!”電話那頭傳來蘇清淺清冷中帶著怒氣的聲音,“你還在睡覺?”
林枯楓一個激靈坐起來,睡意全無:“蘇、蘇姐姐?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早?都上午十點了!”蘇清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醫學院那邊給我打電話,說特招生報到已經截止三天了,你連人影都冇見著!怎麼回事?不想上醫學院了?”
林枯楓腦子“嗡”的一聲,猛地一拍額頭——完了!把醫學院這茬給忘了!
“蘇姐姐,你聽我解釋,我這不是剛來神都,熟悉環境嘛……”林枯楓試圖狡辯。
“熟悉環境?”蘇清淺冷笑,“我怎麼聽說,你這幾天帶著西門家的小姑娘和王家、陳家的小子,把神都吃喝玩樂逛了個遍?”
林枯楓背後冒冷汗——蘇清淺的訊息也太靈通了吧!
“那個……西門雪他們是我同學,同學之間增進感情很正常……”
“我不管你跟誰增進感情,”蘇清淺打斷他,“現在,馬上去醫學院報到。我已經跟院長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去辦公樓找李院長。要是今天我還接到電話說你冇去,你就不用再去了。”
“啪”一聲,電話掛了。
林枯楓拿著手機,呆坐了幾秒,然後慘叫一聲從床上跳起來,火速衝進衛生間洗漱,我的中醫學博士後啊……
這個念頭讓林枯楓精神一振,刷牙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十分鐘後,他穿上一身相對正式的衣服——白襯衫黑褲子,頭髮仔細梳了梳,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臨出門前,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蘇清淺送的那套“呼吸針”,小心地放在貼身內袋裡。這銀針像是法器,雖然還冇完全弄清用途,但帶在身上總冇錯。
神都大學占地麵積廣闊,醫學院和武道學院隔著一片人工湖,步行得二十多分鐘。林枯楓本想施展身法直接飛過去,但想到這是學校,太招搖不好,隻好老老實實走路。
路上他給西門雪發了條資訊:“今天不能陪你們玩了,我得去醫學院報到。”
西門雪很快回覆:“醫學院?你不是武道學院的特招生嗎?”
“說來話長,回頭再解釋。”
收起手機,林枯楓加快腳步。穿過人工湖上的九曲橋時,他看見湖中荷花盛開,幾對情侶在湖邊散步,不禁想起遠在雲江市的幾個紅顏知己。
李鬆花現在應該正在果園裡忙活吧?月鬆芝可能在菜園裡指揮工人。葉清嵐……這丫頭現在掌管著葉氏藥業的部分業務,還是鎮長,估計現在忙得腳不沾地。還有沈再媚……
“唉,女人多了也愁啊。”林枯楓搖搖頭,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欠揍。
繞過一片竹林,醫學院的辦公樓出現在眼前。這是一棟五層的白色建築,門口掛著“神都大學醫學院”的金字牌匾,看著就氣派。
林枯楓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大樓。一樓大廳裡人來人往,大多是穿著白大褂的老師和學生。他攔住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同學你好,請問李院長辦公室在哪裡?”
女生打量了他一下:“你是新生?報到已經截止了。”
“我是特招生,和李院長約好了。”林枯楓露出自以為最帥氣的笑容。
女生臉一紅,指了指樓梯:“三樓最東邊,門上寫著院長辦公室。”
“謝謝。”林枯楓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三樓走廊很安靜,隻有儘頭一間辦公室的門開著。林枯楓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林枯楓推門進去,隻見辦公室寬敞明亮,書架上擺滿了醫學書籍。辦公桌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在看檔案。
“李院長您好,我是林枯楓。”林枯楓恭敬地說。
李院長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林枯楓:“你就是蘇將軍推薦的那個特招生?”
“蘇將軍?”林枯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蘇清淺在神機部隊的軍銜是上將,確實可以稱將軍。
“是的。”林枯楓點頭。
李院長放下檔案,站起身來,走到林枯楓麵前,目光銳利:“蘇將軍說你在中醫方麵有特殊天賦,還參與過‘星河愈癌丸’的研發。是真的嗎?”
林枯楓心裡一緊——蘇姐姐連這個都說了?不過轉念一想,她既然說,肯定有她的用意。
“是真的。”林枯楓坦然承認,“不過我隻是提供了一些思路,主要工作還是葉氏藥業的研發團隊完成的。”
李院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年輕人,挺謙虛。坐吧。”
林枯楓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李院長回到辦公桌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按照正常流程,特招生報到截止後就不能再入學了。但蘇將軍親自打招呼,我們破例給你一次機會。”
林枯楓連忙說:“謝謝院長。”
“彆急著謝。”李院長擺擺手,“醫學院講究的是真才實學。我給你安排了一場測試,如果你能通過,就直接進入大二或大四中醫專業學習。如果通不過……”
“通不過會怎樣?”林枯楓問。
“通不過的話,雖然你還是可以入學,但要從大一基礎課開始學起。”李院長意味深長地說,“而且我會建議蘇將軍,重新考慮你是否適合在醫學院學習。”
林枯楓心裡明白——這是要考他的真本事了。
“冇問題,我接受測試。”林枯楓自信地說。有《山野百草圖》的傳承,他就不信通不過一個醫學院的測試。
李院長看了看錶:“測試安排在下午兩點,在實驗樓三樓的中醫診斷室。到時候會有幾位教授在場,他們都是中醫界的權威,你好好準備。”
“好的。”林枯楓起身,“院長,那我先走了。”
“等等。”李院長叫住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張卡片,“這是臨時學生證,可以進出醫學院大部分區域。中午你可以去圖書館看看書,或者熟悉一下環境。”
林枯楓接過學生證,道謝後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樓,林枯楓長舒一口氣。剛纔在李院長麵前,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那不是修為上的壓力,而是學術權威帶來的壓迫感。
“看來醫學院藏龍臥虎啊。”林枯楓自言自語。
他看了看時間,才十一點多,離下午兩點還有兩個多小時。想了想,他決定先去醫學院的圖書館看看,順便吃點東西。
醫學院的圖書館是一棟獨立的五層建築,裡麵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林枯楓用臨時學生證進了門,直接找到中醫類書籍的區域。
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書:《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本草綱目》……這些都是中醫經典。林枯楓隨手抽出一本《本草綱目》翻看,發現裡麵的內容與《山野百草圖》相比,雖然全麵,但少了太多細節和靈藥方麵的知識。
“看來《山野百草圖》確實不簡單。”林枯楓心想。
他又逛到現代醫學區,翻了幾本解剖學、生理學的書。這些內容對他來說很新鮮——藥祖的傳承更偏向傳統中醫和煉丹術,對現代醫學涉及不多。
“多學點總冇壞處。”林枯楓找了個角落坐下,認真看了起來。
以他現在的記憶力和理解力,看書的速度極快。不到一小時,他已經翻完三本基礎醫學教材,內容基本都記住了。
十二點半,林枯楓肚子餓了,離開圖書館去食堂。
醫學院的食堂比武道學院那邊安靜許多,學生們大多一邊吃飯一邊看書或討論病例。林枯楓打了份飯菜,找了個空位坐下。
剛吃兩口,旁邊桌傳來一陣爭論聲。
“王教授的肝鬱氣滯理論絕對是錯的!我爺爺行醫五十年,從來不用他那套治法!”
“你爺爺那是老派思想,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王教授的理論是有臨床試驗數據支援的!”
林枯楓轉頭看去,隻見兩個男生爭得麵紅耳赤,桌上還攤著幾本中醫典籍。
他笑了笑,繼續吃飯。這種學術爭論在醫學院應該很常見。
吃完飯,林枯楓在校園裡散步消食。醫學院的環境確實和武道學院不同——這裡更安靜,更學術,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藥味。
路過一棟實驗樓時,他看見門口聚集了不少學生,似乎在圍觀什麼。
“怎麼回事?”林枯楓好奇地湊過去。
隻見實驗樓門口停著一輛救護車,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出來。擔架上躺著一名女生,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是張教授的女兒!”
“聽說突然暈倒在實驗室,已經昏迷半小時了。”
“校醫看了說情況危急,要趕緊送醫院。”
林枯楓眉頭一皺,開啟大地之眼,觀察對方的身體狀況。
綠色光芒在眼中一閃而過,他看清了擔架上女生的狀況:經脈紊亂,氣血逆行,心脈處有一團黑氣纏繞。
這是……走火入魔?
不對,普通人不會走火入魔。林枯楓仔細再看,發現那黑氣中帶著一絲陰寒屬性,像是修煉了某種邪門功法導致的。
“讓讓!讓讓!”醫護人員推開人群,把擔架抬上救護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教授從實驗樓裡衝出來,滿臉焦急:“小雅!小雅你堅持住!”
這應該就是張教授了。林枯楓看見他眼眶通紅,雙手顫抖,顯然對女兒的情況極度擔憂。
救護車鳴笛離去,圍觀的學生們議論紛紛。
“張教授的女兒不是學西醫的嗎?怎麼會突然這樣?”
“聽說是做實驗時出了意外。”
“唉,希望冇事吧。”
林枯楓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那女生體內的黑氣很不尋常,普通的西醫手段恐怕難以解決。如果下午的測試順利,也許他可以……
搖搖頭,林枯楓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現在最重要的是通過測試,正式進入醫學院。
他看了看錶,一點四十了,該去實驗樓了。
實驗樓三樓,中醫診斷室。
這是一間寬敞的教室,中間擺著幾張診桌,周圍是一圈觀察座位。此刻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醫學院的老師和教授,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學生代表。
林枯楓敲門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李院長,各位老師好。”林枯楓禮貌地打招呼。
李院長坐在前排,點了點頭:“林枯楓同學,請到中間來。”
林枯楓走到教室中央,這纔看見診桌旁坐著三位老教授,個個氣度不凡。最左邊的一位頭髮花白,麵色紅潤,手指修長,一看就是長期把脈練出來的;中間那位戴著老花鏡,正翻著一本古籍;右邊那位最年輕,看起來六十多歲,目光銳利如鷹。
“這三位分彆是孫教授、錢教授和周教授,都是我們醫學院中醫係的權威。”李院長介紹道,“今天的測試由他們主持。”
孫教授就是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溫和地說:“年輕人,不用緊張。我們隻是瞭解一下你的中醫基礎。”
林枯楓微笑:“請各位老師指教。”
錢教授推了推老花鏡:“聽說你參與過‘星河愈癌丸’的研發?那藥現在可是中醫界的明星產品。”
“我隻是提供了一些思路。”林枯楓謙虛地說。
周教授冷哼一聲:“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過分謙虛就是虛偽了。蘇將軍親自推薦的人,如果隻是‘提供一些思路’,恐怕不值得她這麼重視吧?”
這話帶著明顯的質疑。林枯楓心裡明白,這周教授是在給他下馬威。
“周教授說得對。”林枯楓不卑不亢,“那我不謙虛了——‘星河愈癌丸’的核心配方和煉製方法,確實出自我手。”
教室裡一片嘩然。幾個學生代表交頭接耳,顯然不信。
周教授眼睛一眯:“哦?那你倒說說,那藥裡的‘星靈草’和‘河絡藤’是如何配比的?”
這是“星河愈癌丸”的其中兩味主藥,配比是商業機密。但林枯楓根本不在乎——這藥他隨手就能煉出更好的版本。
“星靈草三錢,河絡藤兩錢半,但需用清晨露水浸泡三刻鐘或特殊處理過的真水,再以文火慢焙。”林枯楓侃侃而談,“而且這配比隻是基礎,真正關鍵的是煉製時的火候控製,以及……”
他頓了頓,想起藥方裡還有一味來自《山野百草圖》的靈藥,世俗界根本冇有。
“以及什麼?”周教授追問。
“以及一味輔助藥材,恕我不能透露。”林枯楓坦然道,“這是商業機密。”
周教授臉色一沉,正要說話,孫教授打斷了他:“好了老周,年輕人能說出這些,已經證明他不是信口開河了。”
錢教授也點頭:“確實。不過林同學,理論是一回事,實踐是另一回事。我們今天的測試,主要是看你的臨床診斷能力。”
李院長站起身:“正好,剛纔張教授的女兒突發急病,已經送去醫院了。但醫學院裡還有幾位長期患病的教職員工,願意作為今天的測試病例。林枯楓同學,你需要為他們診斷,並提出治療方案。”
林枯楓心中一凜——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冇問題。”他自信地說。
很快,第一位病人被帶了進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麵色萎黃,走路時腳步虛浮。
林枯楓請她坐下,先是觀察麵色、舌苔,然後開始把脈。他的手指搭在婦女腕上時,暗中運起一絲真元,順著經脈探入對方體內——這是《山野百草圖》裡記載的“真氣診脈法”,比普通診脈精準十倍。
片刻後,林枯楓鬆開手:“阿姨,您這是脾虛濕困,兼有肝鬱。是不是經常感覺乏力、食慾不振,飯後腹脹,還有脅肋脹痛?”
婦女驚訝地點頭:“對對對!你怎麼知道?”
“從脈象和舌苔看出來的。”林枯楓微笑,“您平時思慮過度,又愛吃生冷食物,時間長了就成這樣了。”
“能治嗎?”婦女急切地問。
“能。”林枯楓想了想,“我給您開個方子:黨蔘15克,白朮12克,茯苓10克,陳皮6克……這些藥材藥房都有。另外,您得調整飲食,少吃生冷,多運動,保持心情舒暢。”
他說著,拿起紙筆寫下方子,字跡工整,藥量準確。
三位教授傳閱方子,都微微點頭。孫教授評價:“方子開得不錯,君臣佐使分明,確實是內行。”
第二位病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老師,主訴頭痛失眠。林枯楓診斷後認為是“肝陽上亢”,開了天麻鉤藤飲加減。
第三位病人是個老教授,患有慢性咳嗽。林枯楓診斷是“肺腎兩虛”,開了百合固金湯化裁。
連續三位病人,林枯楓的診斷準確,方子恰當,連一些細節都考慮到了。教室裡原本質疑的氣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讚歎。
周教授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但他還是說:“這些常見病診斷得不錯,但還不足以證明你的特殊才能。李院長,是不是請那位出來讓他看看?”
李院長猶豫了一下:“那位的情況比較特殊,而且脾氣古怪……”
“正因為他情況特殊,才能看出真本事。”周教授堅持。
孫教授和錢教授也點頭同意。
李院長歎了口氣,對助手吩咐了幾句。助手匆匆離開,十幾分鐘後,推著一個輪椅進來了。
輪椅上坐著一位老者,看起來八十多歲,瘦骨嶙峋,麵色灰暗,雙眼緊閉。但林枯楓一看到他,心中就是一驚——這老者體內,竟然有微弱的真元流動!
這是個修煉者!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曾經是築基期以上!隻是現在經脈儘碎,丹田破損,真元散亂,才變成這副模樣。
“這位是醫學院的名譽院長,華老。”李院長恭敬地說,“華老年輕時是中醫界的泰鬥,也是……也是修煉界的前輩。二十年前因故受傷,從此癱瘓在床,意識不清。我們請遍了名醫,都束手無策。”
林枯楓走近幾步,仔細觀察。華老體內的狀況比他想象的更糟——不僅是經脈和丹田受損,神魂也受了重創,三魂七魄都殘缺不全。
“華老的傷,是被人用陰毒功法打傷的。”林枯楓沉聲說。
教室裡一片寂靜。幾位教授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華老受傷的真正原因,在醫學院是最高機密,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周教授深吸一口氣:“你能治嗎?”
林枯楓冇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搭在華老腕上,真元緩緩探入。這一次他更加小心,因為華老體內的情況太複雜,稍有不慎就可能加重傷勢。
真元在華老經脈中遊走,林枯楓“看到”了一幅慘烈的景象:經脈寸寸斷裂,像被暴力撕扯過;丹田處有一個漆黑的手印,散發著陰寒邪惡的氣息;神魂碎片散落在識海中,如風中殘燭。
“這是……幽冥掌?”林枯楓喃喃道。他在《山野百草圖》裡見過對這種掌法的記載,是幽冥教的獨門絕技,中者經脈儘碎,神魂受損,生不如死。
“你連這個都知道?”周教授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枯楓收回手,沉吟片刻:“華老的傷,我能治,但需要時間,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藥材。”
“真的?!”李院長激動地站起來,“需要什麼藥材?醫學院的藥材庫隨你用!”
林枯楓搖頭:“普通的藥材冇用。華老的傷涉及神魂,需要能溫養神魂的靈藥。另外,他經脈的損傷也需要用特殊手法接續。”
他想了想,說:“我先為華老施針,穩住傷勢,防止繼續惡化。至於徹底治癒,得等我配齊藥材,並且修為再提升一些。”
說著,林枯楓從貼身內袋裡取出那套“呼吸針”。銀針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針身上有細密的紋路,像是呼吸般微微起伏。
“這是……”孫教授眼睛一亮,“傳說中的‘靈樞針’?”
林枯楓不知道這針叫什麼名字,但既然孫教授這麼說,他也就順水推舟:“正是。”
三位教授都圍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枯楓手中的銀針。這套針具在中醫界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能溝通天地靈氣,治療普通銀針無法觸及的傷勢。
林枯楓屏息凝神,運轉真氣,真元注入銀針。針尖泛起淡淡的金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他下針如飛,第一針直刺華老頭頂百會穴,針入三分,真元順著針身渡入,護住殘存的神魂碎片。
第二針、第三針……轉眼間,華老頭部、胸口、四肢都插上了銀針。每一針落下,針身都會微微震顫,像是活過來一般。
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就連最苛刻的周教授,此刻也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林枯楓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為華老施針比他想象的更耗費心神,每一針都需要精確控製真元的量和流向,稍有差錯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最後一針落下,刺在華老丹田位置。針尖觸及那個漆黑手印時,林枯楓感覺到一股陰寒邪惡的氣息反撲過來,差點震飛銀針。
“哼!”林枯楓冷哼一聲,運轉《屠龍訣》,一股陽剛霸道的真元順著針身衝入,與那股陰寒氣息撞在一起。
“嗤——”
華老身體微微一顫,一股黑氣從丹田處逸出,在空中凝結成一個猙獰的鬼臉,發出無聲的咆哮,然後消散無形。
與此同時,華老原本灰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雖然還冇有醒來,但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
林枯楓長舒一口氣,收針。這套針法消耗了他近三成真元,精神上也疲憊不堪。
“好了。”他擦了擦汗,“我已經暫時穩住了華老的傷勢,至少一年內不會惡化。但要徹底治癒,還需要煉製‘養魂丹’和‘續脈丹’,這兩味丹藥都需要靈藥為主材。”
李院長激動地握住林枯楓的手:“林同學……不,林醫生!你需要什麼儘管說!醫學院全力配合!”
孫教授感慨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老周,你現在還懷疑嗎?”
周教授臉色變幻,最後深深鞠了一躬:“林醫生,剛纔多有得罪,請你見諒。華老是我們醫學院的精神象征,你能救他,就是整個醫學院的恩人。”
林枯楓連忙扶起周教授:“老師言重了。我也是學醫之人,救死扶傷是本分。”
錢教授問:“林醫生,你剛纔說要煉製丹藥,難道你還精通煉丹術?”
林枯楓笑了笑:“略懂一二。”
這話說得謙虛,但在場的人都明白,能說出“養魂丹”“續脈丹”這種名字,還能一眼看出華老的傷勢是幽冥掌所致,這“略懂一二”的水分有多大。
李院長當場宣佈:“林枯楓同學,你通過測試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醫學院大四中醫專業的學生。另外,鑒於你的特殊才能,醫學院特聘你為客座講師,可以自由使用實驗室和藥材庫,課時自定,待遇按照教授級彆給。”
林枯楓一愣——這就成講師了?還是客座的?
“李院長,這……”
“這是你應得的。”李院長認真地說,“而且,我們希望你能參與華老的治療工作。當然,所有資源都會向你傾斜。等你治好了華老的病,我們直接為你申請博士後學位,您就不用再浪費幾年時間上學了。”
林枯楓想了想,這倒是個好機會。醫學院的藥材庫肯定有不少好東西,說不定能找到煉製丹藥所需的輔材。而且有了講師身份,行事也方便許多。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枯楓點頭答應。
測試結束,幾位教授圍著林枯楓問這問那,特彆是關於華老傷勢的治療方案。林枯楓挑能說的說了,涉及《山野百草圖》和修煉界的部分則含糊帶過。
直到下午五點,林枯楓才脫身離開實驗樓。
走在醫學院的林蔭道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回想這一天,從被蘇清淺的電話叫醒,到通過測試成為客座講師,簡直像做夢一樣。
“喂,枯楓!”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枯楓回頭,看見西門雪、陳文和王猛三人正快步走來。
“你們怎麼來了?”林枯楓驚訝。
王猛嘿嘿一笑:“聽說你在醫學院大出風頭,連華老的傷都能治,我們當然要來看看熱鬨。”
西門雪打量著他:“你冇事吧?臉色有點蒼白。”
“消耗大了點,休息一下就好。”林枯楓擺擺手。
陳文推了推眼鏡:“枯楓,你可真是深藏不露。醫術這麼高明,怎麼從來冇聽你說過?”
林枯楓苦笑:“我說了你們信嗎?一個農村出來的小子,會煉丹會治病,還能看出修煉者的傷勢?”
三人一愣,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林枯楓在武道學院的表現,他們也不會相信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竟有如此本事。
“走走走,慶祝一下!”王猛攬住林枯楓的肩膀,“今天我請客,去東街那家火鍋店,聽說新來了個漂亮老闆娘……”
“你就知道看老闆娘。”西門雪冷聲道。
“哎喲,西門姑娘吃醋了?”王猛擠眉弄眼。
西門雪臉一紅,轉身就走。這也就是四人關係現在不錯,要是放在以前,估計這會王猛指不定在哪家醫院躺著呢。林枯楓趕緊追上去:“西門姑娘,彆聽他瞎說……”
四人吵吵鬨鬨地往校外走去。夕陽西下,神都的燈火漸次亮起,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林枯楓回頭看了一眼醫學院的大樓,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裡,將會是他未來一段時間的重要舞台。而華老的傷勢、醫學院的秘密、還有那個被救護車拉走的女生……似乎都預示著,平靜的大學生活下,暗流正在湧動。
“想什麼呢?”陳文問。
林枯楓笑了笑:“冇什麼。走吧,吃火鍋去。今天我要吃窮王猛這個土豪。”
“誰怕誰啊!卡裡還有十萬呢,隨你便吃!”王猛豪氣乾雲。
笑聲中,四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融入神都的夜色之中。
而在醫學院深處的某間病房裡,華老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