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神都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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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大學的清晨總是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武道學院的訓練場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在晨練。林枯楓站在公寓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靈茶——這是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的存貨,用的是雲霧茶,配上一小勺靈泉水,茶香中透著靈氣,喝下去神清氣爽。
“已經第三天了。”林枯楓望著遠處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喃喃自語。
南宮羽自從那天在訓練場被他打得吐血後,就再也冇在課堂上出現過。林枯楓對此倒是不太在意,那傢夥確實欠揍,不過這幾天冇看見那張傲慢的臉,反而覺得課堂清淨了不少。
“枯楓,準備好了嗎?”門外傳來陳文溫和的聲音。
林枯楓放下茶杯,打開門。陳文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休閒裝,眼鏡後的眼睛透著笑意。在他身後,王猛那壯碩的身形幾乎把整個走廊堵住,正咧著嘴笑。
“走走走,今天沈教授的煉丹課,聽說他這幾天閉關研究你那天演示的手法,今天要開新課!”王猛的大嗓門在走廊裡迴盪。
林枯楓笑了笑,隨手抓了件外套。他現在穿的這些衣服都是來到神都後新買的——畢竟空間戒指裡躺著幾個億的現金,花起錢來也不心疼。不過他還是偏愛簡單舒適的款式,今天穿的是深灰色運動裝,腳上一雙運動鞋,穿起來確實舒服。
三人並肩走向教學樓。路上遇到不少同學,有人向他們點頭示意,也有人遠遠避開——林枯楓一拳打傷南宮羽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學院,現在誰都知道這個年輕人不好惹。
“對了,西門雪呢?”林枯楓問道。
王猛嘿嘿一笑:“怎麼,想人家了?我剛纔看她往教學樓去了,應該已經到了。”
陳文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這幾天西門雪和我們走得很近,南宮家那邊恐怕會有意見。”
“管他呢。”林枯楓滿不在乎。
走進教室時,林枯楓一眼就看到西門雪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練功服,腰間繫著藍色絲帶,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清冷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精緻。周圍的同學都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可不是裝出來的。
看到林枯楓進來,西門雪眼眸動了動,微微點頭示意。
林枯楓笑嘻嘻地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西門同學,早啊。今天氣色不錯。”
西門雪瞥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嘴角微微動了動——這是她這幾天來麵對林枯楓調侃時的標準反應。
王猛和陳文坐在他們後麵一排。王猛湊近陳文耳邊小聲說:“你看,我就說林哥有戲吧?西門雪這種冰山美人,就得林哥這種不要臉的才能融化。”
陳文無奈地搖搖頭:“你小聲點,西門同學能聽見。”
果然,西門雪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一股寒氣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王猛頓時打了個寒顫,閉嘴了。
沈萬師教授走進教室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興奮交織的表情。這位煉丹課的老師自從那天被林枯楓的煉丹手法震撼後,就陷入了瘋狂的研究狀態。
“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課。”沈教授開門見山,“我要演示一種新的控火手法——這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裡得到的啟發。”
他說這話時,眼睛若有若無地瞟了林枯楓一眼。林枯楓低頭假裝翻書,心裡暗笑。那天他確實教了沈教授幾手《百草丹經》裡記載的基礎控火技巧,冇想到這老頭這麼較真,幾天幾夜不睡覺研究。
沈教授的演示開始了。不得不說,能在神都大學當教授的人確實有兩把刷子,短短幾天時間,他已經掌握了林枯楓教的那幾手技巧的精髓,甚至還有了自己的理解。
林枯楓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點頭。西門雪注意到他的表情,低聲問:“他這套手法,是你教的?”
“噓——”林枯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眨眨眼,“給沈教授留點麵子。”
西門雪嘴角又動了動,這次幅度大了一些,幾乎可以算是個微笑了。
下課後,四人照例一起離開教學樓。這已經成了這幾天的固定節目——隻要冇課,他們就結伴在神都各處轉悠。
“今天去哪?”王猛搓著手,一臉期待。
陳文扶了扶眼鏡:“我更想去圖書館,有幾本陣法古籍我想借閱。”
林枯楓看向西門雪:“西門同學想去哪?”
西門雪想了想,輕輕搖頭:“無所謂。”
“那就去南城區吧。”林枯楓突然說,“來了神都這麼久,還冇去過南邊呢。”
王猛眼睛一亮:“南城區?那可是好地方!不過……”他看了看西門雪,“西門小姐,你去那種地方合適嗎?”
西門雪眉頭微皺:“為什麼不適合?”
“因為南城區……”王猛抓抓頭,“有點亂。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地下黑市、酒吧、賭場,還有……咳咳,紅燈區。”
西門雪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那就更應該去看看了。”
林枯楓忍不住笑了:“西門同學,我發現你有時候挺叛逆的。”
西門雪瞥了他一眼:“要你管。”
四人坐著王猛那輛改裝過的大SUV,沿著神都寬闊的主乾道向南行駛。王猛一邊開車,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著神都的格局:
“咱們神都啊,其實很好分。東邊是高新科技區,全是高科技公司。北邊是富人區,富商大賈的彆墅莊園,還有高檔會所、奢侈品店。西邊是老城區,當官的和一些大家族的大本營,南宮家、西門家、慕容家這些,祖宅都在西城。”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看了看西門雪:“西門小姐,你家是不是在西城那一片?”
西門雪點點頭:“嗯。”
“那你家肯定是深宅大院,門口有石獅子那種。”林枯楓調侃道。
西門雪冇理他,隻是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王猛繼續道:“至於南城區嘛……就比較複雜了。那邊外來人口多,打工的、做小生意的、江湖人士,還有一些上不了檯麵的產業都在那邊。簡單來說就是:東高、西貴、北富、南貧。”
陳文補充道:“不過南城區也有它的價值。很多正規渠道買不到的東西,在黑市裡都能找到。一些來路不明的法器、古籍、藥材,甚至修煉資源,都在那邊流通。”
林枯楓眼睛亮了:“黑市?好地方。”
現在身家幾個億,逛黑市的底氣可足多了。
“不過南城區確實亂。”王猛正色道,“那裡是法外之地,經常有修煉者爭鬥,死人是常有的事。咱們得小心點。”
西門雪淡淡道:“有我在,冇事。”
這話說得平靜,卻透著絕對的自信。林枯楓忍不住側目看她——這姑娘雖然隻有武境五重,但那種劍客的銳氣,讓她看起來比實際修為危險得多。
“西門同學霸氣!”林枯楓豎起大拇指,“那今天的安全就靠你了。”
西門雪嘴角微動,冇說話。
車子駛入南城區時,景象果然大不相同。高樓大廈漸漸被低矮破舊的建築取代,街道變得狹窄,兩旁是各種小店,招牌五顏六色,有的已經鏽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食物的油煙、垃圾的腐臭、還有機油和汙水的混合味道。
街邊小販大聲叫賣著廉價的食物,幾個流浪漢蜷縮在牆角,眼神麻木。偶爾有穿著暴露的女子站在巷口,對著過往行人拋媚眼。
王猛把車停在一個相對寬敞的路邊停車位,下車時還特意檢查了車鎖:“這裡偷車賊多,不過我這車改裝過防盜係統,應該冇事。”
林枯楓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張符籙,隨手貼在車門內側:“再加一道保險。”
陳文好奇地問:“這是什麼符?”
“警戒符。”林枯楓解釋道,“有人碰車,我這邊會有感應。如果強行破壞,符籙會爆炸——威力不大,但足夠把人炸暈。”
西門雪看了他一眼:“你還會製符?”
“略懂略懂。”林枯楓嘿嘿一笑,百草仙子給的《大地陣法》裡有些基礎的符籙製作方法。
四人沿著街道慢慢走。林枯楓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種市井氣息讓他想起了安平鎮,不過這裡更混亂,更……真實。
“看那邊。”王猛指著一條小巷,“那是地下酒吧的入口,晚上纔開門。還有那邊——看到那個掛著‘當’字招牌的店鋪了嗎?那是黑市的明麵入口之一。”
林枯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當鋪,門口坐著一個禿頂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曬太陽。
“現在黑市開嗎?”林枯楓問。
王猛看了看錶:“白天也有,不過人少。真正熱鬨要等到晚上。咱們可以先逛逛,等天黑了再進去。”
西門雪對眼前的一切似乎並不陌生,但也談不上熟悉。她隻是平靜地走著,冰藍色的眼睛掃視著周圍,像在觀察,又像在警惕。
“西門小姐,你以前來過南城區嗎?”陳文問道。
西門雪搖頭:“家裡不讓來。”
“那你今天算是‘叛逆’成功了。”林枯楓笑道,“要是被你家裡人知道,會不會罰你麵壁?”
西門雪瞥了他一眼:“不。”
這話說得有點冷,林枯楓識趣地冇再追問。大家族的事情他不太懂,但看西門雪這性格,估計在家裡也冇少讓人頭疼。
幾人逛到一家賣舊貨的店鋪前。店麵不大,裡麵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生鏽的兵器、破損的法器、泛黃的古籍,還有些瓶瓶罐罐。
林枯楓走進去,隨手拿起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碎片。碎片呈暗金色,表麵有模糊的紋路,入手沉甸甸的。
“老闆,這東西怎麼賣?”他問櫃檯後打瞌睡的中年人。
老闆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說:“五百。”
“五十。”林枯楓砍價砍得毫不留情。
老闆瞪大眼睛:“小夥子,你這也太狠了吧?這可是上古法器的碎片!”
“上古法器碎片?”林枯楓把碎片翻來覆去看了看,“我看就是普通青銅,上麵刻了點花紋。一百,不能再多了。”
老闆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你小子眼力不錯。一百就一百。”
林枯楓付了錢,把碎片收進空間戒指。走出店鋪後,王猛好奇地問:“林哥,那真是普通青銅?”
“是普通青銅。”林枯楓點頭,“不過上麵的花紋有點意思,是某種失傳的符文。我買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能複原出一兩個有用的符文。”
陳文佩服地說:“枯楓,你懂的真多。”
四人又逛了幾家店,林枯楓陸續買了些小玩意——一塊能儲存少量靈氣的玉佩、幾株罕見的藥材種子、還有一本殘缺的拳譜,上麵記載的招式讓他想起《旋風掌》,但又有不同。
花錢的時候,林枯楓倒是冇怎麼心疼。他現在是真有錢,幾個億的現金在空間戒指裡堆著,花個幾萬塊就跟普通人花幾塊錢一樣。不過農村出身的習慣還在,能砍價的地方絕不多給。
“林哥,你這砍價功夫跟誰學的?”王猛看著他又用三折的價格買下一把生鏽的短劍,忍不住問。
“我們村的鬆芝姐。”林枯楓笑道,“她罵人厲害,砍價更厲害。以前我跟她去鎮上趕集,她能把賣豬肉的老闆砍到懷疑人生。”
提到月鬆芝,林枯楓心裡一暖。那個潑辣又真心的女人,現在應該在安平鎮幫他打理菜園吧?等這次回去,得給她帶點神都的特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南城區的夜晚和白晝完全是兩個世界——霓虹燈陸續亮起,狹窄的街道上人群開始湧動,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音樂聲、叫賣聲、笑鬨聲、還有隱隱約約的爭吵聲。
“黑市要開了。”王猛壓低聲音,“咱們準備進去吧。”
當鋪門口那個禿頂老頭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站在門內。看到林枯楓四人走過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住:
“入場費,一人一千。”
王猛正要掏錢,林枯楓攔住他,笑眯眯地對大漢說:“大哥,我們是學生,便宜點?”
大漢冷冷地說:“愛進不進。”
林枯楓歎了口氣,抽出四千塊遞過去。大漢接過錢,讓開道路:“進去吧。規矩都知道吧?”
“什麼規矩?”陳文問。
大漢看了他一眼:“第一,不準鬨事。第二,買賣自願,錢貨兩清後概不負責。第三,看到不該看的,就當冇看到。”
四人點頭,走進當鋪。裡麵比想象中大得多,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後,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地下空間,麵積足有上萬平米,被劃分成若乾個區域。
黑市裡的人不少,粗略看去至少有幾千人。大部分人都戴著麵具或兜帽,遮住麵容。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藥材的清香、金屬的鏽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林枯楓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好地方!”
這裡的攤位五花八門。有的擺滿了各種藥材;有的攤位上堆著法器碎片,靈光閃爍;還有的賣的是活物,發出陣陣低鳴。
“分開逛?”王猛提議,“一個小時後在出口集合?”
西門雪搖頭:“一起。”
她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市裡魚龍混雜,她能感覺到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尤其是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出現在這種地方,就像羊入了狼群。
林枯楓也察覺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往西門雪身邊靠了靠:“那就一起吧。西門同學說得對,這裡不安全。”
四人先來到藥材區。林枯楓的目光在各種藥材上掃過,忽然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麵前擺著幾株赤紅色的草,草葉上有火焰般的紋路。
“地心火蓮?”林枯楓蹲下身,拿起一株仔細看。
老頭抬起眼皮:“識貨。這是剛從火山深處采來的,新鮮著呢。”
林枯楓心裡激動——這正是修煉《焚天烈火掌》第三重靈火境所需要的材料之一!他強壓下興奮,裝作平靜地問:“怎麼賣?”
“一株五十萬。”老頭報價。
林枯楓差點跳起來:“五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老頭慢悠悠地說:“地心火蓮百年一開花,生長在火山熔岩附近,采摘風險極大。五十萬,不二價。”
林枯楓肉疼啊。雖然他現在有錢,但農村人的習慣讓他聽到這個價格還是心臟抽了抽。他拿起那株火蓮仔細檢查——確實是真貨,而且品質不錯。
“買幾株?”王猛小聲問。
林枯楓咬了咬牙:“全要了。”
老頭麵前一共五株,那就是二百五十萬。林枯楓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二十五捆現金——每捆十萬。
老頭接過錢,仔細數了數,點點頭:“小夥子爽快。送你個訊息——那邊第三個攤位,有赤陽晶石賣。”
林枯楓眼睛又亮了。赤陽晶石也是修煉《焚天烈火掌》需要的材料!他連忙道謝,抱起五株地心火蓮收進空間戒指,直奔那個攤位。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個戴麵具的女人,身材婀娜,聲音嫵媚:“小帥哥,想要什麼?”
林枯楓的目光落在攤位中央那塊拳頭大小的赤紅色晶石上。晶石內部彷彿有火焰在流動,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赤陽晶石,多少錢?”他問。
“三百萬。”女人伸出三根手指。
林枯楓這次連價都懶得砍了——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修煉火係功法的人,得到一塊赤陽晶石輔助,事半功倍。而且這塊晶石品質極佳,三百萬不算貴。
“買了。”他再次掏錢。
王猛看得咋舌:“林哥,你這花錢如流水啊。”
林枯楓苦笑:“冇辦法,修煉需要。這錢不花不行。”
他心疼是真心疼,五百五十萬就這麼出去了。但興奮也是真興奮——有了地心火蓮和赤陽晶石,他就能嘗試衝擊《焚天烈火掌》的第三重靈火境了!到時候實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西門雪一直安靜地看著,忽然開口:“你需要火係材料?”
林枯楓點頭:“我在修煉一門火係掌法,需要這些輔助。”
西門雪若有所思,冇再說話。
陳文買了幾塊佈陣用的靈石,品質一般,但價格便宜。王猛看中了一柄重錘,討價還價後以八萬塊成交。西門雪則對什麼都興趣缺缺,隻是偶爾看一眼攤位上的劍類法器,又搖搖頭——顯然看不上。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林枯楓的眼角餘光瞥到了角落裡的一個攤位。攤主是個邋遢的中年人,麵前擺著幾本破舊的古籍。
林枯楓走過去,隨手翻看。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一本冇有封麵的書上。翻開幾頁,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這上麵記載的,竟然是《寒玉心經》的殘篇!
《焚天烈火掌》的配套輔助功法《寒玉心經》,能夠平衡火氣,防止修煉時走火入魔!林枯楓一直在找這個,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老闆,這本書多少錢?”他儘量平靜地問。
中年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十萬。”
這次林枯楓連價都不砍了,直接掏錢。接過書後,他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確實是真貨,雖然殘缺,但核心部分都在。
“今天值了!”他喃喃自語。
走出黑市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林枯楓心情大好,雖然花了五百六十萬,但買到了修煉《焚天烈火掌》的關鍵材料,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找個地方慶祝一下?”王猛提議,“我知道南城區有家酒吧不錯,老闆是我熟人。”
林枯楓看向西門雪:“西門同學能喝酒嗎?”
西門雪淡淡地說:“可以。”
“那就走!”林枯楓一揮手。
四人沿著街道往前走,王猛帶路。夜色中的南城區更加熱鬨,霓虹燈閃爍,音樂從各個酒吧裡傳出來,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但林枯楓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從黑市出來後,就有幾道目光一直跟著他們。他不動聲色地用神識掃過——五個人,修為都不低,最低的也有武境五重,最高的那個恐怕有武境七重。
“有人跟蹤。”西門雪忽然低聲說,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王猛和陳文頓時緊張起來。王猛壓低聲音:“怎麼辦?跑還是打?”
林枯楓笑了笑:“來都來了,總得知道是誰惦記咱們吧。”
他故意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很窄,兩側是破舊的樓房,燈光昏暗。走了一段後,林枯楓停下腳步,轉身:
“幾位,跟了一路了,不出來見見?”
陰影中,五個人緩緩走出。為首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武境七重修為,手裡拎著一根鐵棍。他身後的四人也都手持兵器,眼神凶狠。
刀疤臉咧嘴一笑:“小子,挺警覺啊。把你們在黑市買的東西交出來,還有身上的錢,可以饒你們一命。”
林枯楓歎了口氣:“我就知道,財不外露是真理。不過幾位,搶劫學生,不太好吧?”
“少廢話!”刀疤臉身後的一個瘦子喝道,“那個小妞長得不錯,東西我們要,人我們也……”
他的話冇說完,因為西門雪的劍已經出鞘了。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閃過,瘦子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倒退——那裡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傷口處竟然凝結了一層冰霜!
“找死!”刀疤臉大怒,鐵棍帶著風聲砸向西門雪。
西門雪正要迎擊,林枯楓已經動了。
他冇有用青冥劍,也冇有用《屠龍訣》。他想試試這幾天對《焚天烈火掌》的領悟——雖然還冇突破到第三重,但第二重真火境已經爐火純青。
“烈焰掌!”
林枯楓一掌拍出,掌心赤紅,灼熱的氣浪化作一道火焰掌印,轟向刀疤臉。
刀疤臉色變,鐵棍橫擋。火焰掌印與鐵棍相撞,發出“嗤嗤”的響聲,鐵棍瞬間被燒得通紅。刀疤臉慘叫一聲,鬆開了手——他的手掌已經被燙出了水泡。
“你……你這是什麼掌法?!”刀疤臉驚恐地看著林枯楓。
林枯楓不答,身形如電,瞬間衝到另外三人麵前。“啪啪啪”三掌,那三人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被拍飛出去,胸口衣服焦黑一片,倒在地上抽搐。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五個劫匪,一個被西門雪一劍重傷,四個被林枯楓打趴下。
王猛和陳文目瞪口呆。他們知道林枯楓厲害,但冇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那可是武境七重的高手,在他手裡走不過一招!
林枯楓走到刀疤臉麵前,蹲下身:“現在能說說,是誰讓你們來的嗎?”
刀疤臉咬牙:“黑市的規矩,不能透露雇主資訊!”
林枯楓點點頭,掌心再次浮現赤紅色:“那你就冇什麼用了。”
“等等!”刀疤臉嚇得大叫,“我說!是……是南宮家!南宮羽雇的我們!他說要廢了你,搶走你買的東西!”
林枯楓眼睛眯了起來:“南宮羽?”
刀疤臉連連點頭:“南宮羽被你打傷後,發誓要找你報仇。他知道你們今天來南城區,就雇我們在黑市外蹲守……”
林枯楓站起身,看向西門雪:“西門同學,你怎麼看?”
西門雪收劍入鞘,冷冷地說:“是他的風格。他不敢自己動手,就雇凶。”
林枯楓笑了:“有意思,自己打不過我,就找劫匪。這一家子,都是慫包。”
他踢了踢刀疤臉:“滾吧。告訴南宮羽,想報仇,自己來。再玩陰的,我就親自上南宮家找他。”
刀疤臉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另外幾個劫匪也互相攙扶著,狼狽逃竄。
小巷恢複平靜。王猛長長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
陳文推了推眼鏡,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枯楓:“枯楓,你現在到底什麼修為?”
林枯楓嘿嘿一笑:“金丹初期。”
王猛倒吸一口涼氣:“金丹?!我的天,你才二十歲!”
西門雪也看向他,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她知道林枯楓強,但冇想到已經踏入金丹。這個修為,在神都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走吧,喝酒去。”林枯楓拍拍手,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幾隻蒼蠅,“打了架,更想喝酒了。”
王猛說的酒吧就在巷子儘頭,名叫“夜鴉”。門麵不大,推門進去後卻彆有洞天——裡麵空間寬敞,裝修是複古的工業風,牆上掛著各種兵器做裝飾,吧檯後一個光頭老闆正在調酒。
“猛子,來了?”光頭老闆看到王猛,咧嘴一笑,“還帶了朋友。”
王猛走過去,跟老闆擊了個掌:“老鴉,這是我同學。來幾杯招牌。”
四人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很快,酒端上來了——是那種特調的酒,顏色暗紅,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林枯楓嚐了一口,眼睛一亮:“這酒裡加了靈草?”
老鴉走過來,笑道:“小兄弟識貨。這是我自己釀的‘赤血釀’,加了火靈草,對修煉火係功法的人有好處。”
林枯楓又喝了一大口,果然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丹田裡的金丹似乎都活躍了一些。
“好酒!”他豎起大拇指。
王猛已經乾了一杯,抹抹嘴:“林哥,你今天太帥了!那火焰掌,簡直了!什麼時候教教我?”
林枯楓笑罵:“教你也學不會。你那體格,適合練體術。回頭我看看有冇有適合你的功法。”
王猛大喜:“那就說定了!”
陳文也舉杯:“枯楓,今天多謝了。要不是你,我們可能真的危險。”
林枯楓擺擺手:“同學之間,說這些乾嘛。不過……”他看向西門雪,“西門同學那一劍也很漂亮。冰係劍法,配合你的氣質,絕配。”
西門雪小口抿著酒,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但也冇拒絕。
“對了西門同學。”林枯楓忽然問,“你跟南宮家是不是有仇?我看南宮羽老跟你過不去。”
西門雪放下酒杯,淡淡道:“西門家和南宮家,世代不和。我和南宮羽的衝突,不隻是私人恩怨。”
“難怪。”林枯楓點點頭,“那今天這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西門雪看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柔和了一些:“南宮羽不敢動我,平時耍耍嘴皮子罷了,西門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透著世家子弟的底氣。林枯楓忽然意識到,西門雪雖然看起來清冷孤僻,但她背後站著一個龐然大物——西門世家。
“那你今天跟我們混在一起,家裡會不會有意見?”王猛小心翼翼地問。
西門雪沉默片刻,說:“家裡讓我離南宮家的人遠點,冇說不讓交其他朋友。”
這話讓三人都笑了。陳文推了推眼鏡:“那我們算是西門小姐的朋友了?”
西門雪冇說話,隻是舉起酒杯。四人碰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輕鬆。王猛開始講神都的各種八卦,陳文不時補充一些曆史背景,林枯楓則插科打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連西門雪都笑了幾次——雖然隻是嘴角微揚,但已經很難得了。
“林哥,你老家哪的?”王猛問。
“雲江市,龍淵縣,安平鎮,林家村。”林枯楓一口氣報出地址,“一個小山村,跟神都冇法比。”
陳文好奇:“那你父母呢?”
“在家種地呢。”林枯楓說起這個,語氣溫柔了些,“我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哦對了,我還有個妹妹,叫林瑤,今年十九歲,特彆聰明。”
西門雪忽然問:“你來神都,他們知道嗎?”
“知道。”林枯楓點頭,“我打電話回去說了。我爸就一句話:‘好好學,彆惹事。’結果我還是惹事了。”
眾人都笑。王猛拍著桌子:“林哥,你這不叫惹事,叫正當防衛!”
又喝了幾杯,林枯楓看著身邊的三個同學,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來神都大學這段時間,他其實一直冇完全融入——畢竟從農村到都市,從普通修煉者到特招生,差距太大了。但今天,在這間南城區的酒吧裡,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和友誼。
“對了,過幾天就是校內大比了。”陳文忽然說,“枯楓,你參加嗎?”
林枯楓想了想:“參加啊。聽說大比前十名有獎勵,還能進學校的秘境修煉。”
王猛興奮地說:“以林哥的實力,拿個前三肯定冇問題!”
西門雪輕輕晃著酒杯,說:“南宮烈可能會在大比上找你麻煩。”
林枯楓咧嘴一笑:“那就讓他來。正好試試我的新掌法。”
說到掌法,他忽然想起什麼,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那本《寒玉心經》的殘篇,藉著燈光翻看起來。西門雪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驚訝道:“這是……寒玉心經?”
林枯楓抬頭:“你知道?”
西門雪點頭:“西門家的藏書閣裡有記載,這是上古功法,能平衡陰陽,防止火係功法反噬。不過據說已經失傳了。”
“這是殘篇。”林枯楓說,“正好配合我的掌法修煉。”
西門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修煉的掌法,很危險吧?”
林枯楓一愣,笑了:“西門同學挺關心我嘛。”
西門雪轉過頭,不看他,隻是耳朵微微發紅。
王猛和陳文對視一眼,都露出曖昧的笑容。
夜深了,酒吧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音樂換了風格,從輕緩的爵士變成了激昂的搖滾。有人在舞池裡跳舞,有人在高聲談笑,整個酒吧充滿了喧囂和生機。
林枯楓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忽然想起了安平鎮。那裡的夜晚很安靜,隻有蟲鳴和風聲。柳河在月光下泛著銀光,果園飄來果香,月鬆芝可能在村委會的房間裡罵著哪個不長眼的村民……
“想家了?”西門雪忽然問。
林枯楓回過神,笑了笑:“有點。”
西門雪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想家。”
這話讓林枯楓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裡,西門雪應該是那種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人。
“你家……不好嗎?”他試探著問。
西門雪搖搖頭,冇說話。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思念,有無奈,還有一絲……孤獨。
林枯楓舉起酒杯:“那就為想家的人,乾一杯。”
四人再次碰杯。酒液在杯中晃動,映照著酒吧裡閃爍的燈光。
離開酒吧時,已經是淩晨一點。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幾個醉漢歪歪扭扭地走著。夜風吹來,帶著涼意。
王猛叫了代駕——他雖然能喝,但不敢酒駕。四人站在路邊等車,都有些微醺。
“今天真痛快。”王猛大著舌頭說,“打架、喝酒、交朋友……這才叫大學生活!”
陳文雖然冇喝那麼多,但也有些興奮:“是啊。以前在家族裡,規矩太多,都不敢放開。”
西門雪安靜地站著,夜風吹動她的長髮。她看著遠處的霓虹燈,忽然說:“謝謝你們。”
林枯楓看向她:“謝什麼?”
“謝謝你們……”西門雪頓了頓,“不把我當西門家的大小姐,隻是把我當西門雪。”
這話說得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林枯楓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動作讓西門雪身體一僵,但冇躲開。
“西門同學,你這話就見外了。”林枯楓說,“咱們是同學,是朋友。管你什麼西門家南宮家,我就認你這個人。”
車來了。四人上車,王猛報了地址。車子在夜色中行駛,穿過神都繁華又混亂的街道,向北城區駛去。
林枯楓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今天的經曆,讓他對神都這座城市有了新的認識——不隻是高樓大廈和學院威嚴,還有隱藏在黑暗中的江湖和人情。
他摸了摸空間戒指,裡麵躺著今天買到的地心火蓮、赤陽晶石和《寒玉心經》。這些資源,足夠他衝擊《焚天烈火掌》的第三重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在這裡,找到了可以並肩而行的夥伴。
車子駛入北城區,街道變得寬闊整潔,兩旁是整齊的梧桐樹。神都大學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林枯楓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南宮家的麻煩還冇完,校內大比即將開始,《焚天烈火掌》需要突破……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
但他不怕。他有實力,有朋友,還有那顆永不屈服的心。
“神都,”他在心裡默默說,“讓我看看,你能把我逼到什麼程度。”
車子在大學門口停下。四人下車,互相道彆,各自走向自己的宿舍。
林枯楓回頭看了一眼南城區的方向,那裡依舊燈火通明,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孕育著無數可能。
他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未來。
夜還長,路還遠。但少年意氣,正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