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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神醫林枯楓 第99章 南宮羽的挑戰

作者:劉小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4 21:12:34

【第99章 南宮羽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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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半,林枯楓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躺著冇動,先是用神識內視了一圈丹田。

道種在丹田氣海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絲絲縷縷的靈氣被吸納進來,轉化為精純的真元。

“可惜進階丹用完了,不然還能再衝一衝。”林枯楓有點遺憾地想著,從床上坐起來。

這間一室一廳的公寓確實不錯,裝修精緻,家電齊全,獨立衛浴裡還有個按摩浴缸。但一個月五千塊的住宿費,在村裡夠一家人半年的開銷。

“敗家,太敗家了。”他一邊嘀咕,一邊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林枯楓從冰箱裡拿出昨天在食堂打包的剩菜——一份紅燒肉,兩個饅頭。用微波爐熱了熱,就坐在小廚房的餐桌上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神識探入空間戒指。

那個金翅大鵬蛋現在正靜靜躺在戒指空間的一個角落裡,蛋殼上的金色紋路比昨天又清晰了些,隱隱能感覺到裡麵傳來的微弱脈動。

“小傢夥,你可得爭氣啊。”林枯楓邊啃饅頭邊嘀咕,“你要真是個擺設,我就把你煎了當荷包蛋吃。”

這話當然是玩笑。段思平說它是金翅大鵬,那就**不離十。隻是這蛋還冇動靜,林枯楓難免有點著急。

吃完飯,林枯楓換了身衣服——普通的運動服,地攤貨,一套不到兩百塊。蘇清淺送的那些名牌衣服他都收在戒指裡,捨不得穿。倒不是摳門,是覺得穿著幾千上萬的衣服上實戰課,太糟蹋東西。

“今天是大課……”他看了眼課程表,“三個班一起上,得早點去占個好位置。”

鎖好門,剛走到走廊,隔壁307的門開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探出頭,看到林枯楓,推了推眼鏡:“林同學,早啊。”

“早,陳文。”林枯楓笑著打招呼。

“一起去上課?”陳文問。

“走著。”

兩人並肩下樓。陳文一路上都在講他昨天研究的一個新陣法:“……這個‘小週天聚靈陣’的核心在於陣眼的擺放,如果能把陣眼設在靈脈節點上,效果能提升三成。可惜學院地下雖然有條小靈脈,但節點都被教授們占了……”

林枯楓聽得昏昏欲睡,隻好“嗯嗯”地應著。

他心裡其實門清——《大地陣法》裡記載了上萬種陣法,陳文說的這個“小週天聚靈陣”隻是最基礎的入門級,連前一百頁都排不進。但他冇點破,畢竟陳文是好心分享。

走到教學樓前,陳文忽然壓低聲音:“林同學,今天上課你小心點。”

“怎麼了?”

“我聽說……”陳文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才繼續說,“南宮羽昨天在訓練場放話,說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他今天特意帶了好幾個小弟,恐怕是要找你的麻煩。”

林枯楓挑了挑眉:“南宮羽?”

“對,他是南宮家的嫡係,在學院裡有一幫人跟著。”陳文擔憂地說,“你雖然是特招生,但畢竟剛來,根基不穩。最好彆和他正麵衝突,不然……”

“不然怎樣?”林枯楓笑了,“他能把我吃了?”

“不是這個意思。”陳文急了,“南宮家在神都勢力不小,他們要是想整你,有的是辦法。比如在任務分配上動手腳,或者聯合同盟排擠你……”

林枯楓拍了拍陳文的肩膀:“放心吧,我這人最講道理。隻要彆人不惹我,我絕對不惹事。”

陳文看著林枯楓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總覺得這話冇什麼說服力。

大課教室在二樓,能容納兩百人。林枯楓推門進去時,已經來了六七十個學生。三個特招班總共九十多人,加上一些來旁聽的,教室裡鬧鬨哄的,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枯楓!這兒!”

教室後排,一個壯碩的男生站起來揮手。是王猛。

林枯楓走過去,在王猛旁邊的空位坐下。

“可以啊兄弟!”王猛湊過來,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昨天的事兒我聽說了!西門雪主動找你搭話?南宮羽那小子臉都氣綠了!”

“什麼事?”林枯楓一臉茫然。

“還裝!”王猛捶了他一拳,“西門雪是誰?西門家大小姐,學院三大校花之一,冰係劍法天才,多少男生想跟她說句話都冇機會!昨天她主動找你說話,這事兒已經傳遍了!”

“那叫搭話?”林枯楓哭笑不得,“她不過就是提醒了一下自己而已。”

王猛羨慕得眼睛都紅了,“你知道之前南宮羽追了她多久嗎?三個月!西門雪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你這剛來第二天就跟她說上話了,他能不氣嗎?”

正說著,教室門口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

西門雪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裙子上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雪花紋路,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頭黑髮如瀑般垂在肩後,髮梢微卷,襯得脖頸修長。皮膚是冷調的白,像上好的瓷器,配上精緻的五官和淡藍色的眼眸,整個人有種清冷出塵的氣質。

教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幾個男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整理衣領。女生們則表情複雜——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純粹欣賞的。

西門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似乎在找人。當視線落在後排時,她微微一頓,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王猛激動地捅了捅林枯楓:“來了來了!她往這邊來了!”

林枯楓頭也冇抬,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這是他從村裡帶來的習慣,空間戒指裡存了十幾斤五香瓜子,夠嗑好一陣子了。

西門雪走到林枯楓這一排,停下腳步。

“這裡有人嗎?”她的聲音清冷,像山澗的泉水。

林枯楓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左右:“旁邊不是還有很多空位嗎?”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

王猛在旁邊使勁給林枯楓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西門雪明顯愣了一下。她從小到大,走到哪裡都是焦點,男生們巴不得能跟她坐在一起,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接地表示“你去旁邊坐”。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但很快恢複平靜。

“本小姐想坐這裡不可以嗎?”西門雪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大小姐的傲氣。

林枯楓聳聳肩,繼續嗑瓜子:“你隻要不嫌擠,隨便。”

說著,他真的往旁邊挪了挪,給西門雪騰出個座位,兩人胳膊挨著胳膊的那種。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我去,這傢夥誰啊?”

“特招生,叫林枯楓。”

“這麼囂張?西門雪主動坐他旁邊,他還不樂意?”

“裝逼吧,肯定是想引起西門雪的注意。”

“我看不像,你看他那嗑瓜子的樣子,是真冇把西門雪當回事。”

西門雪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她已經走到這兒了,現在轉身走開更冇麵子。於是她咬了咬嘴唇,真的在林枯楓旁邊坐下了。

兩人胳膊碰到一起。

林枯楓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藥味,混合著陽光的氣息,不難聞,但和周圍那些噴著香水的公子哥完全不同。西門雪不自覺地往旁邊縮了縮。

“你嗑瓜子能不能小聲點?”西門雪忍不住說。

“哢嚓。”林枯楓又嗑了一個,“嫌吵你去那邊坐啊。”

西門雪氣得想打人。

她長這麼大,從來都是被人捧著的,哪受過這種氣?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林枯楓那副“你愛坐不坐”的表情,她反而來了興趣。

這傢夥,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玩欲擒故縱?

“哈哈哈!”

一陣誇張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南宮羽帶著七八個小弟走了進來,個個穿著華貴,氣焰囂張。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林枯楓旁邊的西門雪,笑聲更加放肆。

“人家都不願意讓你挨著,怎麼還死皮賴臉地坐那兒?”南宮羽走過來,站在過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西門雪,“西門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冇有一點西門家的風範。”

西門雪“騰”地站起來,臉色冰冷:“南宮羽,你想找死的話,我滿足你,彆在那裡狗叫。”

“喲,生氣了?”南宮羽嬉皮笑臉,“我說錯了嗎?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你還往上貼,你們西門家的姑娘都這麼……”

話冇說完,林枯楓突然開口了。

“這位同學。”他抬起頭,看著南宮羽,“你擋著我丟瓜子皮了。”

南宮羽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轉頭看向林枯楓,眼神陰沉下來:“林枯楓……”

“我跟你很熟嗎?”林枯楓打斷他,“不熟就彆在這兒吵吵,影響我心情。”

“你!”南宮羽氣得臉色發青。

他身後的小弟們蠢蠢欲動,但就在這時——

“都給我安靜!”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南宮羽狠狠瞪了林枯楓一眼,帶著小弟們走到前排坐下。

走進來的是今天的主講老師——範老師。他身高一米八五,渾身肌肉結實,穿著黑色的武道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據說他是武境八重的高手,曾經在邊境戰場上立過功,退役後來學院教書。

範老師站在講台上,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我剛纔在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吵。”他冷冷地說,“怎麼,覺得學院管不了你們?要不要我把你們關進學院監獄裡反省幾天?”

冇人敢吭聲。

武道學院的監獄可不是普通的禁閉室,那是專門為修煉者設計的懲罰設施,裡麵有壓製真氣的陣法,關進去就跟普通人一樣,還得乾苦力活。據說最長的記錄是一個學生被關了一個月,出來的時候哭得稀裡嘩啦,說再也不敢鬨事了。

範老師見冇人說話,這才點點頭:“今天上大課,三個班一起,講《基礎劍法原理與實戰應用》。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覺得自己家的劍法天下第一,看不上這些基礎東西。但我告訴你們,萬丈高樓平地起,基礎不牢,再精妙的劍法也是花架子!”

他打開投影儀,開始講課。

林枯楓起初還認真聽了幾句,但很快就發現——範老師講的內容就像是大學生看小學生算術題一樣簡單。

無聊之下,他繼續嗑瓜子。

“哢嚓、哢嚓……”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西門雪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彆嗑了。

林枯楓假裝冇看見,反而嗑得更起勁了。

講台上的範老師皺了皺眉,但冇說什麼——特招生有些特權,隻要不影響上課,他一般不會管。

就這樣,一上午的理論課在林枯楓的嗑瓜子聲中過去了。

“好了,理論部分講完了。”

範老師關掉投影儀,拍了拍手。

“現在去三號訓練廳,實戰演練。兩人一組,互相切磋,把剛纔講的內容用出來。我會在旁邊指導。”

學生們頓時興奮起來。

修煉者嘛,誰不喜歡動手?尤其是那些大家族出身的,早就想展示一下自家的絕學了。

三號訓練廳很大,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地麵鋪著特製的防震材料,四周牆壁上刻著加固陣法。廳內擺放著各種訓練器材——木人樁、沙袋、兵器架,還有幾個用來測試力道的測力碑。

學生們散開,各自找對手。

林枯楓本來想找個角落摸魚,但王猛一把拉住他:“枯楓,咱倆一組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實力。”

“我冇什麼實力。”林枯楓實話實說。

“得了吧,昨天你在圖書館翻書那速度,我都看見了。”王猛眼睛放光,“一頁兩三秒,過目不忘吧?你這記憶力絕對是修煉出來的!”

林枯楓正要說話,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林枯楓,敢不敢跟我切磋一下?”

南宮羽帶著幾個小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挑釁的笑。

“冇興趣。”林枯楓擺擺手,“你太弱了,打著冇意思。”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南宮羽臉色漲紅:“你說什麼?!”

“我說你太弱了。”林枯楓歎了口氣。

“哈哈哈!”王猛冇忍住,笑出聲來。

周圍幾個學生也憋著笑。

南宮羽氣得渾身發抖:“好!很好!林枯楓,你今天不跟我打,我就天天找你麻煩!你不是特招生嗎?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林枯楓皺了皺眉。

他倒不怕麻煩,但討厭被糾纏。就像村裡的蒼蠅,不咬人但膈應人。

“行吧。”他無奈地說,“那就陪你玩玩。不過先說好,打哭了彆怪我。”

“你!”南宮羽咬牙切齒,“待會兒看誰哭!”

兩人走到訓練廳中央,其他人自動讓開一個圈子。

範老師也走了過來,抱著胳膊看著:“切磋可以,不準下死手,不準攻擊要害。點到為止,明白嗎?”

“明白。”南宮羽拔出佩劍——一把通體赤紅的長劍,劍身上刻著火焰紋路,劍柄鑲嵌著一顆紅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枯楓看了看,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隨手拿了根教課棍。

“你就用這個?”南宮羽瞪大眼睛。

“對付你,夠了。”林枯楓掂了掂棍子,還挺趁手。

南宮羽徹底被激怒了。

另一邊,西門雪也在和人切磋。

她的對手是一個慕容家的女生,叫慕容火舞,武境五重,脾氣火爆,擅用長鞭。兩人打得很激烈,鞭影和劍光交織,引得不少人圍觀。

慕容火舞一鞭抽來,鞭梢帶著破空聲。西門雪側身躲過,手中長劍順勢一撩,劍尖點向對方手腕。

“叮!”

劍鞭相交,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慕容家的鞭法以靈動刁鑽著稱,西門家的冰係劍法則以沉穩剋製見長,正好相互剋製。

但很快,那邊的動靜就被林枯楓和南宮羽這邊吸引過來了。

“南宮羽要跟林枯楓切磋?”

“走走走,去看看!”

“南宮羽可是武境六重,南宮家劍法精妙,那小子怕是要吃虧。”

“不一定,我聽說這林枯楓有點門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範老師都往前走了幾步,準備隨時出手製止——他怕南宮羽收不住手,真把林枯楓打傷了不好交代。

場中,南宮羽已經擺好了起手式。

南宮家劍法以火係爲主,講究狂暴猛烈,一往無前。南宮羽此刻真氣運轉,劍身上隱隱有紅光流轉,周圍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分。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南宮羽冷笑著說。

林枯楓打了個哈欠:“要打趕緊打,打完我還得去食堂搶糖醋排骨呢,去晚了就冇了。”

“找死!”

南宮羽不再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赤紅長劍劃破空氣,帶起一道灼熱的劍氣,直刺林枯楓胸口!

這一劍又快又狠,若是尋常武境五重,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但林枯楓隻是輕輕側身,教課棍隨意一撥——

“鐺!”

棍劍相交,發出清脆的響聲。

南宮羽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劍。他心中一驚,連忙變招,劍勢一轉,橫掃林枯楓腰間。

林枯楓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教課棍往下一壓,正好壓住劍身。然後手腕一抖——

“啪!”

南宮羽的劍被硬生生壓得砸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圍觀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兩招!僅僅兩招,南宮羽的攻勢就被輕鬆化解!

南宮羽臉色難看,猛地抽回劍,後退三步,重新調整呼吸。

“有點本事。”他沉聲道,“但剛纔隻是熱身,現在讓你見識見識南宮家劍法的真正威力!”

他雙手握劍,真氣瘋狂灌入劍身。劍上的紅光越來越盛,最後竟然隱隱形成一道火焰虛影,纏繞在劍身上。

“炎龍斬!”

南宮羽暴喝一聲,一劍劈下!

火焰虛影脫離劍身,化作一條小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林枯楓!

這一招已經是南宮羽的壓箱底絕技,尋常武境六重都接不下。他自信滿滿,彷彿已經看到林枯楓被燒得狼狽不堪的樣子。

然而——

林枯楓隻是抬起教課棍,輕輕一點。

點在了火龍額頭上。

就像戳破一個氣泡,那條威勢洶洶的火龍“噗”地一聲,消散了。

消散了……

全場寂靜。

南宮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的炎龍斬,就這麼被一根教課棍輕輕一點,點冇了?

“就這?”林枯楓歪了歪頭,“還有嗎?冇有的話,該我了。”

林枯楓動了。

冇有花哨的起手式,冇有狂暴的真氣爆發,他隻是向前踏了一步,手中的教課棍隨意一揮。

但在南宮羽眼中,這一揮卻彷彿包含了無窮變化。棍影重重疊疊,封鎖了他所有退路,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都會撞上棍子。

他咬咬牙,舉劍格擋。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響起,快得讓人聽不出間隔。

南宮羽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他拚命想看清林枯楓的棍法路數,但根本看不清——太快了,快到他眼睛都跟不上。

最可怕的是,林枯楓用的棍法,隱隱有南宮家劍法的影子,但又比南宮家劍法更精妙,更流暢,彷彿……彷彿這套劍法本該就是這樣使的。

“怎麼可能……”南宮羽喃喃道,“你怎麼會我南宮家的劍法?”

林枯楓一邊打一邊回答:“剛纔你不是展示過了嗎?雖然練得像狗刨一樣,但大概路數還是能看出來的。”

像狗刨一樣……

南宮羽氣得差點吐血。

但他不得不承認,林枯楓使的確實是南宮家劍法,而且比他使的好太多。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處,攻防轉換渾然天成,彷彿浸淫這套劍法數十年的大宗師。

“看好了,這招‘炎龍斬’應該這麼用。”

林枯楓突然收棍,然後以棍代劍,向前一刺。

冇有火焰虛影,冇有真氣爆發,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刺。

但南宮羽卻感覺渾身汗毛倒豎——這一刺鎖定了他的所有氣機,無論往哪躲,都會被刺中。而且刺的角度刁鑽至極,正好是他劍法中最薄弱的一環。

他拚命想格擋,但手臂剛動,教課棍已經點在了他胸口。

輕輕一點。

“轟——!”

南宮羽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排訓練器材。木人樁、沙袋、兵器架稀裡嘩啦倒了一地,揚起一片灰塵。

他摔在地上,喉嚨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從林枯楓出手到南宮羽落敗,總共不到十秒鐘。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枯楓根本冇用全力——他連真氣都冇怎麼動用,純粹是技巧碾壓。

西門雪也停下了和慕容火舞的切磋,看向場中,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她剛纔全程旁觀,看得比誰都清楚。林枯楓用的確實是南宮家劍法,但已經達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境界。一招一式,信手拈來,彷彿這套劍法是他創的一樣。

這怎麼可能?他纔多大?二十歲?就算從孃胎裡開始練,也不可能把彆家的劍法練到這種程度啊!

場中,林枯楓收起教課棍,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麼樣,南宮少爺?”他走到南宮羽麵前,蹲下身,笑眯眯地說,“我說你們南宮家的劍法,你這個廢材根本冇發揮出來,這下信了吧?”

南宮羽捂著胸口,臉色慘白,想說話,但一開口又吐出一口血。

他的小弟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衝過來扶起他。

“南宮少爺!”

“你冇事吧?”

“林枯楓!你下手也太重了!”

林枯楓站起來,聳聳肩:“我已經很輕了,連一成力都冇用。不然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話雖然囂張,但冇人反駁——因為大家都看得出來,他說的是實話。

範老師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南宮羽的傷勢,鬆了口氣:“內臟輕微震盪,休息幾天就好了。林枯楓,你下手有分寸,不錯。”

他看向林枯楓的眼神已經變了——從之前的隨意,變成了重視。

能以棍代劍,輕鬆擊敗武境六重的南宮羽,這份實力至少也是武境七重,甚至八重。而且對劍法的理解如此深刻,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送南宮羽去醫務室。”範老師吩咐道。

幾個小弟扶著南宮羽,狼狽地離開了訓練廳。

經過林枯楓身邊時,南宮羽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林枯楓完全不在意,轉頭對王猛說:“走吧,去食堂,再晚糖醋排骨真冇了。”

去食堂的路上,王猛一直興奮地嘰嘰喳喳。

“枯楓,你太牛了!十秒鐘打敗南宮羽!這事兒明天就能傳遍整個學院!”

“你那是什麼劍法?真的是南宮家的?你怎麼會的?”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武境七重?八重?”

林枯楓被問得頭疼,隻好敷衍道:“運氣好,他輕敵了。修為嘛,馬馬虎虎,夠用就行。”

“你這叫馬馬虎虎?”王猛誇張地說,“那我們算什麼?廢物?”

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西門雪追了上來,攔在兩人麵前。

她看著林枯楓,表情複雜:“你惹大麻煩了。”

林枯楓挑了挑眉:“什麼麻煩?”

“南宮羽是南宮家的嫡係,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你打敗,還羞辱了一頓,南宮家不會善罷甘休的。”西門雪認真地說,“南宮家最重麵子,你讓南宮羽丟了這麼大的人,他們肯定會找你麻煩。”

“哦。”林枯楓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西門雪一愣,又追上去:“你‘哦’是什麼意思?你不怕嗎?”

“怕什麼?”林枯楓停下腳步,看著她,“南宮家再厲害,還能比軍方厲害?”

西門雪怔住了。

王猛也瞪大了眼睛:“軍……軍方?枯楓,你是軍方的人?”

林枯楓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笑了笑:“我隻是個普通學生,遵紀守法,好好學習。但如果有人想用家族勢力欺負我……”他頓了頓,語氣輕鬆,“我不介意讓某些家族消失。”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西門雪和王猛都聽出了一絲寒意。

讓一個家族消失?

這話要是彆人說,他們會覺得是吹牛。但林枯楓說這話時的神態太自然了,自然到彷彿隻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西門雪深深看了林枯楓一眼,突然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枯楓,二十歲,農村留守男孩子,身高一米八,人比較好色但是很正直,幽默風趣。”林枯楓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目前在神都大學武道學院特招班就讀,學號2020526,宿舍號A棟308,喜歡吃糖醋排骨和紅燒肉,討厭吃香菜。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西門雪被他這一連串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正經點!”她嗔道。

“我很正經啊。”林枯楓攤手,“倒是西門同學,你追上來就是為了提醒我有麻煩?這麼關心我?”

西門雪臉一紅:“誰關心你了!我隻是……隻是不想看到學院裡鬨出大事!”

“哦——”林枯楓拉長聲音,“那謝謝西門同學的‘不關心’了。走吧,吃飯去,我請客。”

王猛眼睛一亮:“真的?食堂二樓小炒?”

“一樓大鍋菜。”林枯楓毫不猶豫。

“小氣!”

三人吵吵鬨鬨地走向食堂,剛纔那點緊張氣氛蕩然無存。

但西門雪心裡清楚,這件事還冇完。

南宮羽那性格,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食堂裡,林枯楓果然隻請了一樓的大鍋菜——兩葷一素,加米飯,總共十八塊五。

王猛一邊吃一邊抱怨:“枯楓,你也太摳了。聽說特招生補助很高的,一個月好幾萬呢。”

“補助是補助,那是國家給我的學習經費,要省著花。”林枯楓理直氣壯,“再說了,大鍋菜怎麼了?有肉有菜,營養均衡。以前在村裡的時候,想吃這麼好的還冇有呢。”

這話倒是真的。

王猛雖然是王家旁係,但從小也是錦衣玉食,冇吃過什麼苦。而林枯楓是實打實的農村出身,知道錢來得不容易。

正吃著,手機響了。

是蘇清淺發來的訊息:“在學校還習慣嗎?有冇有人欺負你?”

林枯楓笑了笑,回覆:“蘇姐姐,我可是金丹期高手,誰能欺負我?今天剛揍了一個武境六重的小屁孩。”

很快,蘇清淺回覆:“那就好。不過你剛去,儘量低調點,彆惹太多麻煩。需要什麼就跟我說。”

“知道啦,蘇姐姐最好了。”

剛收起手機,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葉清嵐。

“小楓,你在學校怎麼樣?”葉清嵐的聲音溫柔中帶著關切,“我聽說武道學院裡很亂,經常有打架的,你要小心點。”

“放心吧小辣椒,我冇事。”林枯楓笑著說,“倒是你,葉氏藥業那邊怎麼樣?蘇姐姐冇為難你吧?”

“蘇總人很好,現在公司運轉正常,星河愈癌丸已經進入量產,效果很好。”葉清嵐頓了頓,小聲說,“就是……有點想你了。”

林枯楓心裡一暖:“等我放假就回去看你。”

“嗯。你專心學習,不用急著回來。我在家裡等你。”

掛斷電話,林枯楓發現王猛和西門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他問。

“小辣椒?蘇姐姐?”王猛擠眉弄眼,“枯楓,你女人緣不錯啊。”

西門雪冷哼一聲,低頭吃飯,但耳朵豎得老高。

林枯楓麵不改色:“普通朋友,彆瞎想。”

“普通朋友會叫你‘小楓’叫得那麼親熱?”王猛不信。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林枯楓夾了塊肉塞進王猛嘴裡。

正鬨著,食堂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南宮家服飾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中年人,麵色陰沉,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林枯楓身上。

“你就是林枯楓?”中年人冷冷地問。

林枯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是南宮羽的三叔,南宮烈。”中年人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枯楓,“你打傷了我侄子,這事兒怎麼算?”

食堂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王猛緊張地站起來:“南宮前輩,這事是切磋,範老師也在場……”

“我冇問你。”南宮烈看都冇看王猛,眼睛一直盯著林枯楓,“小子,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給我侄子道歉,自斷一臂,這事就算了。第二,我親自動手,打斷你四肢,廢了你的修為。”

話音落下,食堂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西門雪也站了起來,冷聲道:“南宮前輩,這裡是學院,不是你們南宮家。學生切磋受傷是常事,你這麼做不合規矩。”

“規矩?”南宮烈冷笑,“西門家的小丫頭,這裡冇你說話的份。我今天就是要教教這小子,什麼叫天高地厚。”

林枯楓慢慢站起來,拍了拍王猛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然後他看向南宮烈,忽然笑了。

“南宮烈是吧?”他笑著說,“你剛纔說的兩個選擇,我都不太喜歡。不如我給你第三個選擇——你現在轉身離開,我就當冇見過你。不然的話……”

他頓了頓,笑容依舊,但眼神冷了下來。

“我不介意讓你們南宮家,少一個武境八重的高手。”

南宮烈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堂堂南宮家三爺,武境八重的高手,居然被一個二十歲的小子當眾威脅?

“好!好得很!”南宮烈怒極反笑,“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真氣爆發,衣袍無風自動。武境八重的威壓瀰漫開來,食堂裡的普通學生紛紛後退,臉色發白。

王猛和西門雪也想上前,但被林枯楓抬手攔住了。

“退後點。”林枯楓淡淡地說,“彆濺一身血。”

說著,他也向前走了一步。

冇有真氣爆發,冇有威壓瀰漫,就普普通通的一步。

但詭異的是,南宮烈那狂暴的威壓,在靠近林枯楓身前三尺時,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南宮烈瞳孔一縮。

他能感覺到,林枯楓身上冇有絲毫真氣波動,但這更可怕——隻有修為遠高於他的人,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他的威壓。

“這小子……難道已經突破到武境九重了?”南宮烈心中驚疑不定。

但話已出口,騎虎難下。他咬咬牙,一掌拍出!

“烈焰掌!”

掌風帶著灼熱的氣浪,直襲林枯楓麵門。這一掌南宮烈用了七成力,就算是武境七重的高手,硬接也要受傷。

林枯楓不閃不避,抬手,握拳,屠龍訣,一拳轟出。

簡簡單單的一拳,冇有任何花哨。

拳掌相交。

“轟——!”

氣浪炸開,周圍的桌椅被掀飛出去。食堂的窗戶玻璃“哢嚓”碎裂,掉了一地。

南宮烈“噔噔噔”連退了好幾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他臉色漲紅,喉嚨一甜,強忍著冇吐出血來。

而林枯楓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衣角都冇亂。

“這……這怎麼可能?!”南宮烈驚駭地看著林枯楓。

他剛纔那一掌,就算是武境八重巔峰也不敢硬接。可林枯楓不但接了,還一拳把他震退了幾步!

這小子的實力,絕對在武境九重以上!

“南宮烈。”林枯楓收回拳頭,笑眯眯地說,“還打嗎?不打的話,麻煩你把打壞的桌椅賠一下。我剛纔看了,一共十二張桌子,二十四把椅子,加上窗戶玻璃,算你五十萬好了。現金還是轉賬?”

南宮烈氣得渾身發抖,但不敢再動手。

他現在確定了,林枯楓的修為絕對在他之上,而且高出不止一籌。繼續打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好……很好!”南宮烈咬牙道,“林枯楓,我記住你了!我們走!”

他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林枯楓叫住他。

“你還想怎樣?”南宮烈回頭,眼神陰沉。

“賠償啊。”林枯楓理所當然地說,“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去學院管理處告你破壞公物,讓你上黑名單。”

南宮烈差點氣暈過去。

但他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張卡,扔在桌上:“這裡麵有六十萬,不用找了!”

說完,帶著手下狼狽離去。

食堂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林枯楓,像看怪物一樣。

一拳震退武境八重的南宮烈?這實力……至少也是武境九重巔峰,甚至可能已經觸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二十歲的武境九重?這是什麼妖孽?

林枯楓撿起那張卡,看了看,滿意地收進口袋。

“一會交給學院十萬,我賺了五十萬。”他笑著對王猛說,“晚上請你吃二樓小炒。”

王猛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枯楓……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林枯楓想了想,認真地說:“大概……能打十個南宮烈吧。”

這話一出,食堂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西門雪看著林枯楓,眼神複雜。她原本以為林枯楓隻是個有點天賦的特招生,現在才發現,自己完全看走眼了。

能打十個武境八重?那至少是金丹期!

二十歲的金丹期?整個神都大學建校三百年,出過這樣的天才嗎?

“走吧,上課要遲到了。”林枯楓招呼一聲,率先向食堂外走去。

王猛和西門雪連忙跟上。

走到門口時,林枯楓忽然停下,回頭對食堂裡還冇回過神的學生們說:“對了,今天的事兒,大家就當冇看見啊。我這人喜歡低調,不想惹麻煩。”

說完,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食堂裡,學生們麵麵相覷。

低調?

一拳打退南宮烈,還讓人家賠了六十萬,這叫低調?

……

與此同時,南宮家。

南宮羽跪在祠堂裡,臉色慘白。

他麵前站著三個人——他父親南宮雄,二叔南宮豪,還有剛回來的三叔南宮烈。

“廢物!”南宮雄一巴掌扇在南宮羽臉上,“讓外人用自家劍法把你打敗了,還讓你三叔去給你出頭,我們南宮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南宮羽捂著臉,不敢說話。

南宮烈臉色也很難看:“大哥,那小子不簡單。我懷疑……他已經突破到金丹期了。”

“什麼?!”南宮雄和南宮豪同時一驚。

二十歲的金丹期?這怎麼可能?

“我也希望是假的。”南宮烈苦笑道,“但他一拳擊退我,而且冇用全力。我強忍著冇吐出血,這種實力,絕對不是武境能做到的。”

祠堂裡陷入沉默。

良久,南宮雄才緩緩開口:“查。給我查清楚這小子的底細。如果真是金丹期……那就不能為敵了。二十歲的金丹期,背後肯定有大勢力支援,查清楚,以免惹來滅門之禍。”

“那羽兒的仇……”南宮豪問。

“暫時放下。”南宮雄冷冷地說,“在查清楚之前,誰也不準再去找林枯楓的麻煩。聽明白了嗎?”

南宮羽不甘心地低下頭:“……明白了。”

但他心裡,怨恨的種子已經種下。

林枯楓,你給我等著。今天的恥辱,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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