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與留守村婦 第 28章 捅破窗戶紙

第 28章 捅破窗戶紙林凡拿著幾株野生闆藍根走進村衛生所的時候，沈若涵正趴在葯櫃前麵整理藥材，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馬尾辮歪歪地搭在肩膀上，白色的工作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若涵。”林凡叫了一聲。

沈若涵轉過頭，看見是他，眼睛先是一亮，然後又故意闆起臉來，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喲，這不是林凡嘛。大忙人怎麼有空來衛生所了？養殖場的雞不餵了？”

林凡早就習慣了她的口是心非，也不跟她計較，把手裡那幾株闆藍根放在櫃檯上，根須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葉片翠綠厚實，一看就是野生貨，跟葯櫃裡那些顏色發暗的種植闆藍根放在一起，對比觸目驚心。

“昨天聽你說衛生所缺闆藍根，正好我前幾天在山上挖了幾株，給你送過來。”林凡說得輕描淡寫。

沈若涵低頭一看，臉上的傲嬌表情瞬間凝固了。她放下棒棒糖，拿起一株闆藍根翻來覆去地看，根莖粗壯，斷口處滲出乳白色的汁液，葯香濃鬱刺鼻。她越看眼睛越亮，突然站起身來沖裡麵喊了一聲：“爹！爹你快出來！”

沈老村醫從裡間走出來，白大褂上還沾著剛才給病人敷藥時蹭的藥膏，一邊走一邊摘老花鏡，嘴裡嘟囔著：“什麼事大呼小叫的”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櫃檯上那幾株闆藍根，腳步猛地頓住了。他快步走過來，拿起一株闆藍根翻來覆去地端詳了好一會兒，又掰下一小截根莖放在嘴裡嚼了嚼，眼睛都直了。

“野生闆藍根，至少十年以上的老根。藥性比種植的強十倍不止。這品相，這藥性，我跑了二十年藥材市場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貨。”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凡，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林凡，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後山挖的。”林凡如實回答。

“後山？”沈老村醫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後山居然有野生的闆藍根！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他把那幾株闆藍根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紙包好，塞進葯櫃最上麵的抽屜裡，回頭問林凡，“山上還有嗎？最近換季，感冒的人特別多，我這裡的闆藍根都快用光了，鎮上又進不到好貨。”

“應該還有。我上次看到的那一片，大概有十幾株，我沒挖完，留了小的。”林凡說。

沈老村醫連連點頭，正想說讓林凡幫忙再挖一些，沈若涵已經搶先開口了。

“爹！我帶林凡去！”她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脫工作服，動作之快像是生怕被人搶了先，“山上的藥材我熟，哪些能挖哪些不能挖我比林凡懂。而且最近你不是老說我缺乏鍛煉嗎？正好活動活動。”

沈老村醫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林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好歹也是過來人，女兒這點小心思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上次林凡來包紮的時候她那身打扮，事後他盤問了大半天，她咬死了說是“天氣熱隨便穿的”。現在又主動要跟人家上山，還一臉生怕他不同意的表情。

但看了看櫃檯上那幾株品相極好的闆藍根，又想了想最近排隊拿葯的病人，他還是點了頭：“行吧，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沈若涵得了聖旨，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林凡坐在診室的長椅上等，隔著門簾能聽見裡麵翻箱倒櫃的動靜，衣櫃門開了又關，衣架碰撞的聲音，還有她壓低嗓子的自言自語。約莫過了十來分鐘，門簾一掀，沈若涵走了出來。

林凡擡眼一看，目光頓時有些移不開了。

她換下了那身寬大的白大褂，穿了一件煙粉色的修身運動T恤，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小截鎖骨，腰線收得很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瑜伽褲，緊緊包裹著兩條修長筆直的腿，臀部和大腿的曲線被勾勒得渾圓而緊實。腳上蹬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馬尾辮重新紮過，高高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下頜線。她還背了一個帆布小挎包，裡麵大概裝了水和一些採藥工具。

林凡從長椅上站起來，清咳了一聲，把目光移向窗外。雲虛子在他腦海裡吹了聲口哨，什麼話都沒說，但那聲口哨本身就已經說明瞭一切。他暗暗運轉真氣將腦子裡那些雜念壓下去，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沈若涵注意到他的目光變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看什麼看，走了！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衛生所，沿著村道往後山走去。

陽光很好，不熱不燥，山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鬆脂和野菊花的香氣。沈若涵走在前麵，步子輕快，馬尾辮在肩頭一跳一跳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她的腰肢在走路時自然扭動，瑜伽褲下麵的肌肉線條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前輩，你能不能別吹口哨了。”林凡在心裡說。

“老夫吹口哨了嗎？”雲虛子語氣無辜，“老夫隻是在欣賞風景。這後山的景色確實不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你小子自己心猿意馬，怪得了誰？”

林凡懶得跟他鬥嘴，把目光從沈若涵的背影上移開，假裝在觀察路旁的植被。但她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他一眼，每次回頭馬尾辮都會甩出一道弧線，杏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像是故意在考驗他的定力。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山路漸漸陡了起來。沈若涵走在前麵，腳下忽然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石，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朝旁邊滑去，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林凡的反應比意識還快。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攬住她的腰，右手抓住旁邊的樹榦，穩穩地將她接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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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涵的身體整個貼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肢的柔軟和體溫的灼熱。她的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領，臉頰離他隻有幾厘米，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隨著喘息微微起伏。她身上的香味鑽進他鼻子裡，不是香水，是那種乾淨的皂角混著少女體溫的氣息，清甜而溫熱。

“你故意的吧。”林凡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

沈若涵沒有回答，也沒有鬆手。她仰著頭，杏眼直直地看著他，目光灼熱而大膽，跟平時那副傲嬌的模樣判若兩人。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張著，呼吸越來越急促。然後她忽然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不是上次那樣輕輕一碰就逃開的吻。她的嘴唇柔軟而滾燙，帶著一股霸道的、不容拒絕的熱烈。林凡的後背撞在樹榦上，沈若涵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馬尾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

山風穿過樹林，鳥叫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地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林凡，”沈若涵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林裡顯得格外輕柔而篤定，“這裡沒人。”

林凡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幾乎全線崩潰。他的手從她腰上慢慢收緊，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裡微微顫抖。她的眼睫毛很長，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瞳孔裡倒映著樹葉的翠綠和他的臉龐。

“你想好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若涵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捧住他的臉，再次吻了上來。她的手指穿進他的頭髮裡，指尖微微發涼，手心卻滾燙。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女孩，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跟她的性格一樣，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山風時而掠過，吹動滿山的樹葉沙沙作響。沈若涵的帆布挎包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旁邊是一叢開得正盛的野菊花。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臉頰緋紅，但眼神依舊明亮而倔強。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漸漸小了。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照在沈若涵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她躺在林凡的臂彎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馬尾辮散開了一半，髮絲淩亂地鋪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睫毛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但嘴角的笑意卻比任何時候都甜。

“你剛才猶豫了。”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微喘，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傲嬌，“是不是覺得太主動的女人不好？”

“我隻是覺得，”林凡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被陽光映得亮晶晶的眼睛上，“你平時罵我的時候那麼兇，現在這樣反差有點大，我怕你後悔。”

“後悔個屁。”沈若涵爆了句粗口，然後撐起身子，低頭看著他，杏眼裡的表情認真得像是要刻進骨頭裡，“林凡，你給我聽好了，我沈若涵做事從來不後悔。你揹我下山那天，你身上那股味道就一直留在我這裡。”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鼻子微微皺了一下，難得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從那以後就沒散過，我也不想讓它散。所以你別想賴賬。”

林凡伸手把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劃過她微濕的鬢角，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不賴。”

兩人在山坡上又躺了一會兒，才起身繼續趕路。沈若涵這回不走在前麵了，而是挽著他的胳膊，走幾步就偏頭看他一眼，看著看著自己先笑了出來，然後趕緊把笑容收回去，闆起臉來假裝在看路旁的草藥。但挽著他胳膊的手一直沒鬆開，反而越挽越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一個小時後，兩人終於找到了那片野生闆藍根的生長地。那是一處背陰的山坡，土壤濕潤肥沃，十幾株闆藍根擠在一起，葉片肥厚翠綠，長勢極好。

沈若涵蹲下來開始採挖，手法熟練利落，一邊挖一邊跟他講解哪些該挖哪些該留，跟剛纔在山路上的旖旎判若兩人。林凡在旁邊打下手，心裡暗暗佩服她的專業素養，剛才的事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專註力，挖葯的時候手法又快又穩，每一株都留了根須和幼苗，確保明年還能再長。

采完闆藍根，兩人又在附近轉了一圈。沈若涵眼尖，在一片亂石堆裡發現了一叢野生的黨參，藤蔓爬滿了石縫，根莖粗壯。然後又在一棵老鬆樹下找到了一窩野生的茯苓，品相極好。

林凡把這些意外收穫一併裝進背簍，心裡暗暗感嘆，帶著一個懂行的人上山，效率果然不一樣。

兩人帶著滿背簍的藥材往回走，快到山腳時遠遠能看見養殖場的藍色屋頂，在夕陽下泛著光。沈若涵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他，夕陽把她的側臉鍍成了一層金色，杏眼裡映著天邊的晚霞。

“你說，我爹要是知道今天的事，會不會拿葯杵把你打出去？”她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促狹的笑。

“那你會攔著嗎？”林凡反問。

“看心情。”沈若涵哼了一聲，甩了甩馬尾辮，大步往山下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晚上來我家換藥，又該換了。這次別讓陳嫂子撞見。”

林凡站在山路上，看著她纖細而倔強的背影在夕陽裡越走越遠，嘴角微微上揚。秋風吹過山坡，空氣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混雜著野菊花的香味和藥材的清苦。

沈若涵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健康而充滿活力，每一步都踩得篤定而輕快，像她這個人一樣，驕傲、直接、從不回頭。

“小子，這丫頭的元陰極為純凈，剛才那番修鍊抵得上你獨自吐納十天。”雲虛子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少有的鄭重，“而且她體質屬陽，跟你的《陰陽合氣訣》極為契合。這一點，倒是比之前那幾個女子都更難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她是動了真心的人，跟那些逢場作戲的女子不一樣。你若負她，心魔必生。老夫見過太多修真者因為情字走火入魔，你好自為之。”

林凡沒有回答。他望著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村道拐角處的身影，心裡浮起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離開桃花村，他會捨不得。不是捨不得這片山，而是捨不得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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