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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與留守村婦 第29 章 給柳如煙出頭

作者:長風逐浪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7-18 08:10:02

第29 章 給柳如煙出頭第二天上午,柳如煙在河邊蹲下身子,把竹籃裡的衣服一件件浸進水裡。

青石河的水涼得沁骨,水流從指縫間滑過的感覺很舒服。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天氣太悶了,秋老虎的餘威還沒散盡,稍微動一動就是一身的汗。

下身是一條深色的包臀牛仔裙,蹲下的時候裙擺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腿肚上沾了幾滴濺起的河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彎腰搓衣服的時候,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裡麵那件黑色蕾絲文胸的邊緣若隱若現。正是那天晚上她在自己宿舍裡對著燈光比了又比、最後紅著臉戴上的那件,林凡賠給她的升級版。穿上的時候她還罵了自己兩句沒出息,但出門前還是鬼使神差地又選了這件。

河水沖刷著衣物,泡沫順流而下,她的動作不緊不慢,腦子裡卻在想著養殖場的事,林凡上次來說過,引水渠已經修通了,第一批雞苗也進了育雛室,改天得抽空去看看進度。

正在此事,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柳如煙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瘦瘦巴巴的男人從河堤上晃下來,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背心,嘴角叼著半截煙頭,眼神直勾勾地往她身上瞄。

她認得這張臉,劉二毛,村裡出了名的懶漢,三十好幾了沒個正經工作,整天喝酒打牌蹭飯吃,誰見了都繞著走。這人之前就因為在鎮上對女店員動手動腳被派出所拘留過,放出來之後老實了一陣子,最近又開始在村裡晃蕩。

“喲,這不是柳主任嘛!”劉二毛吐掉煙頭,呲著一口黃牙湊過來,腳步虛浮,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酒氣,隔著好幾步都能聞到,“大熱天的還自己洗衣服,多辛苦啊。要不我幫你洗?”

他說著就蹲到柳如煙旁邊,靠得極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在她胸口和腿上打轉,目光黏膩得像鼻涕蟲。

柳如煙臉色一沉,站起身來後退一步,牛仔裙的裙擺在膝蓋上方輕輕晃了一下:“劉二毛,你喝多了,趕緊回家去。”

“喝多?沒有沒有,就喝了二兩。”劉二毛也跟著站起來,晃晃悠悠地往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又被拉近到不足一臂,“柳主任,你說你這麼漂亮的女人,一個人住多冷清啊。我聽說你屋裡連個男人的影子都沒有,晚上不覺得空落落的嗎?嘖嘖嘖,這身材,比電視裡的明星都強,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有福氣能”

他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朝柳如煙的胳膊摸過來,手指上的汙垢和繭子清晰可見。

“啪!”

柳如煙一巴掌抽開他的手,竹籃差點掉進河裡。她挺直腰桿,杏眼圓睜,聲音又冷又厲,一字一頓:“劉二毛,你再靠近一步,我現在就報警。拘留所的飯還沒吃夠是吧?”

劉二毛被她這一巴掌拍得手背生疼,酒意醒了兩分,訕訕地收回手,但那雙眼睛還是不死心地在她身上剜了一圈,從濕了水的襯衫前襟一直掃到牛仔裙下的小腿曲線,才往後退了兩步,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行行行,我走我走。裝什麼清高……”

他踉踉蹌蹌地爬上河堤,臨走前又回頭瞄了一眼,嘴裡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嘖聲。

柳如煙站在河邊,手還保持著剛才抽開他的姿勢,指尖微微發抖。等劉二毛的身影消失在河堤上,她才緩緩蹲下來,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裝回竹籃裡。

她的動作依舊沉穩,但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指節攥著竹籃的把手,攥得發白。不是因為害怕,她柳如煙在村委會跟趙富貴拍了三年桌子,什麼無賴沒見過。但那種黏膩的目光和言語,像吞了隻蒼蠅,讓她渾身每個毛孔都在犯噁心。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竹籃往回走。心裡把這件事歸到“工作中的小插曲”那一欄,打算不再理會。但她低估了劉二毛的無恥程度。

當天下午,一段不堪入耳的流言就在村裡傳開了,劉二毛蹲在村口大槐樹下,唾沫橫飛地跟幾個同樣遊手好閒的懶漢吹噓:“柳如煙那娘們,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故意解了兩顆釦子讓我看,還衝我拋媚眼,你們是沒看見,那身段,嘖嘖,我伸手過去她都沒躲……就是後來怕被人看見才假裝生氣……”

他把細節編得有鼻子有眼,語氣裡那股子猥瑣勁兒讓旁邊幾個聽眾都跟著鬨笑起來。

流言這種東西,像火苗落在乾草堆上,不需要風也能燒得飛快。到傍晚的時候,半個村都在傳“柳主任在河邊跟劉二毛勾勾搭搭”、“有人看見她衣衫不整地從河邊回來”、“怪不得她一直沒物件,原來好這口”。

村裡的婦女們交頭接耳,男人們嘴上不說,眼神裡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就連村委會的會計老劉,下班時看柳如煙的眼神都有些躲閃。

柳如煙在辦公室裡聽隔壁屋的女文書吞吞吐吐地把這些傳言告訴她的時候,手裡的筆差點被捏斷了。她坐在辦公桌後麵,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眶已經泛紅了。

不是委屈,是憤怒。她在桃花村當了三年村主任,修路、通水、搞特色種植,多少次為了村裡的專案跟鎮上領導據理力爭,多少次為了貧困戶的事跑斷腿,到頭來連這種貨色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往她身上潑髒水。

但她什麼都沒說,也沒有去找任何人理論。她把檔案整理好,按時下班,像往常一樣沿著村道走回自己的宿舍。路過村口的時候,幾個蹲在樹下的人看見她,聲音壓低了幾分,但目光還是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著她轉。

她昂著頭走過去,背挺得筆直,高跟鞋踩在石闆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直到走進院門、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靠著門闆,用力閉上了眼睛。

林凡是在養殖場工地上聽到這個訊息的。鄭三狗跑過來跟他彙報防盜網安裝進度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林爺,你聽說沒,劉二毛那個龜孫在村裡到處說柳主任的壞話,把柳主任氣得夠嗆。那小子滿嘴噴糞,說什麼河邊勾搭他,媽的,他也配!”

林凡手裡的捲尺啪地收了回去。他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的表情,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劉二毛晚上一般從哪條路回家?”

鄭三狗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我懂了”的表情,壓低聲音說:“村東那片老林子。那小子每天晚上從鎮上的麻將館回來,喝得醉醺醺的,走大路怕被派出所查酒駕,他騎電動車所以每次都走林子裡那條小土路。林爺,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

“不用。”林凡把捲尺遞給鄭三狗,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你繼續盯工地。這件事我自己來。”

天黑之後,林凡獨自走進了村東那片老林子。這片林子不大,但樹冠茂密,月光幾乎透不進來,隻有偶爾幾縷銀白色的光線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在地上畫出幾道稀疏的光斑。

林子深處有一條被踩得歪歪扭扭的土路,是劉二毛每晚回家的必經之路。路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草叢裡蟲鳴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腐葉味,混合著某種不知名的野花香氣。

林凡靠在一棵老槐樹後麵,讓自己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他等了大約四十分鐘,林子外麵終於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還有含含糊糊的哼唱。

劉二毛從麻將館回來,今晚手氣不錯,贏了三十塊錢,還蹭了兩杯散裝白酒,心情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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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騎著電動車歪歪扭扭地從大路拐進林子,車燈掃過兩旁的樹榦,嘴裡哼著變了調的下流小曲,腦子裡還在回味今天吹出去的那些牛,嘴角掛著猥瑣的笑。他在老槐樹旁邊停下車,正打算對著樹根撒泡尿,忽然感到肩膀被人從後麵拍了一下。

“誰”他猛地轉身,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個人影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月光正好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那人的臉上。

劉二毛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林凡,那個前幾天在村民大會上把趙富貴說得啞口無言的林凡,那個把鄭三狗打得跪地求饒的林凡,那個讓趙文斌帶著四個打手都屁滾尿流的林凡。他怎麼會在這裡?

“林……林兄弟……”劉二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嘴唇哆嗦著,被酒精和恐懼同時作用的大腦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搪塞,“巧啊,你也來林子裡散步?今天天氣不錯,月亮真圓”

“柳主任的名字,不是你配叫的。”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提高音量,但在這寂靜的樹林裡,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砸進劉二毛的耳朵裡。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在他臉上落下半麵陰影,那雙眼睛裡沒有暴怒,沒有咆哮,隻有一種冷靜到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那不是鄭三狗那種虛張聲勢的兇狠,而是一種在碾壓了無數對手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骨子裡的冷。

“柳主任在河邊洗衣服,你說了什麼。”林凡的語調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提問。

“我沒說什麼!我就是碰巧路過!看她洗衣服太辛苦了,想幫幫忙!真的!我就蹲旁邊看了兩眼,別的什麼都沒幹!”

劉二毛連連擺手,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後背撞在了自己的電動車座墊上,涼得他一個哆嗦。

林凡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臉在斑駁的月光下時明時暗,隻有那雙眼睛始終亮著,像兩口倒映著寒月的深井。

“你知道柳主任為桃花村做過多少事嗎。”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輕到劉二毛要屏住呼吸才能聽清,“三年前村小學的教室漏雨,她一個人去鎮上磕了三天,磕回來三十萬修校舍的經費。去年那場山體滑坡,她第一個衝進危房裡把張阿婆背出來,自己的腿被掉下來的瓦片劃了一道口子,縫了七針,疤痕現在還在。上個月你老孃發燒,半夜去敲衛生所的門,是誰給沈老村醫打的電話讓他出診?是柳主任。你老孃現在還活著,你最該磕頭的人就是她。”

劉二毛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林……林兄弟……不,林爺……我就是嘴上沒把門,吹個牛……我知道錯了!我明天就去跟大家說清楚!那些話都是我編的!保證說清楚!”

“你不用等明天。”林凡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湖般的沉靜,“現在,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哪隻手碰的她。”

劉二毛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刷地變得慘白。他想起了之前聽說的各種版本,有人說鄭三狗被林凡揍得尿了褲子,有人說趙文斌帶了四個打手全被他打趴下,還有一個更邪乎的,說是連從外麵請來的亡命徒都被他三兩下卸了腕關節。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閻王。

“林爺!我哪隻手都沒碰!真沒碰!我就是想碰來著,但她一巴掌就給我抽回來了,我發誓!我要說假話天打五雷轟!我媽還活著我可以拿她發誓!”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泥土和碎石上,疼得他倒吸涼氣卻不敢去揉,隻是雙手合十拚命作揖,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林凡低頭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劉二毛跪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林子裡的蟲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隻有夜風穿過樹冠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一幕。

“我本來打算讓你吃點苦頭。”林凡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你剛才說你沒碰到她,我就當你說的是真話。”

他蹲下身來,與劉二毛平視。這個角度讓劉二毛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裡倒映的月光,那輪冷白色的彎月在他眼底安靜地懸著,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明天早上,村口大槐樹下。我要聽見你當眾給柳主任道歉。你跪著說,聲音大到全村都聽見。說你造謠,說你汙衊,說你是個人渣。少一個字”

他伸出手,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放在掌心,五指緩緩收攏。再張開的時候,石子已經碎成了幾瓣,細碎的石屑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被月光照得像一場微型的石雨。

劉二毛看著那些碎石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一點不剩,隻剩下慘白和密集的冷汗。

他拚命點頭,脖子像上了發條一樣上下擺動,額頭磕在泥土上咚咚直響:“我跪!我肯定跪!我磕頭!我聲音比村裡的大喇叭還響!明天一早我就去!村裡人不起床我就在大槐樹下等著!”

林凡站起身,把那幾瓣碎石子隨手扔在劉二毛腿邊,轉身走進了樹林深處。他的背影在斑駁的月光中漸漸模糊,隻留下一個高而挺拔的輪廓,像一柄被夜色收去了鋒芒的刀。

劉二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得像剛從河裡撈出來。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碎石子,又看了看林凡消失的方向,打了個寒顫,一把扶起電動車,跌跌撞撞地推著車跑出了林子,連車燈都忘了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口大槐樹下就圍了一群人。不是被村委會的喇叭召集的,而是被一個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的男人吸引過來的。

劉二毛跪在槐樹裸露出來的老根上,膝蓋下麵墊都沒墊東西,額頭已經磕出了好幾道紅印子,嗓子也喊啞了,但還是在不停地道歉,聲音大得像殺豬,又尖又破,穿透了半個村子:“我劉二毛不是人!昨天我在河邊調戲柳主任,她根本沒理我,我懷恨在心才編了那些瞎話!柳主任清白人,從來沒有任何不檢點的行為!全是我造謠!我是人渣!我是畜生!我對不起柳主任,對不起大家!”

他翻來覆去地喊著,聲音淒厲中帶著明顯的恐懼,那股子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驚恐,跟他平日裡在村口吹牛的樣子判若兩人。

村裡人站在旁邊指指點點,有罵他活該的,有捂著嘴偷笑的,還有幾個之前傳過閑話的婦女尷尬地別過頭去。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劉二毛每次喊到“對不起柳主任”的時候,眼珠子總是往人群後麵瞟,像是那裡站著什麼讓他更加恐懼的東西。

柳如煙站在人群最外圍,手裡端著從宿舍帶出來的搪瓷杯,杯裡的豆漿已經涼了。她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劉二毛,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今天穿著那件白色短袖襯衫和深色西褲,頭髮一絲不苟地紮在腦後,跟往常無數個清晨一樣,端莊、幹練、無可挑剔。但她眼底泛著一層極為細微的紅絲,細看之下才能發現那是昨夜輾轉反側留下的痕跡。

她往人群後麵看了一眼。林凡站在老槐樹的陰影裡,肩背挺直,手裡拿著一卷養殖場的施工圖紙,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像是一大早路過的普通村民。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群交匯了一瞬。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早上好”,然後就轉身往河灘地方向走了,步伐不快不慢,依舊是那副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的樣子。

柳如煙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搪瓷杯的杯沿。她知道劉二毛為什麼這麼害怕,那種從骨子裡被碾壓過的恐懼,不是警察叔叔來批評幾句能達到的效果。她喝了一口涼豆漿,嘴角浮起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被人用這種方式維護,這種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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