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班師回朝
“怎麼,晉鄙將軍有何顧慮嗎?”白起追問道。
晉鄙連忙擺手:“非也非也!”
鹽從來都是華夏文明中占領重要地位,乃至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其重要的民生、政治地位不言而喻。從上古時期的炎黃二帝大戰蚩尤,到如今諸國並立征戰不斷,無不是為了爭奪這兩項國家資源根基而引起的爭鬥。
整個華夏,能夠產鹽的地方隻有內陸鹽池、齊國海鹽、蜀地井鹽這三個地方可大量產鹽外,其他諸侯國隻能靠零星的自產旱鹽和大量從這些地方購買食鹽才能維持生計。
然而如今蜀地已經歸於秦國,再奪下鹽池,那麼就剩齊國的海鹽了,秦國經由商鞅變法還專門為此建立了鹽官這個官職,專門把控食鹽的生產和輸出,無形中已經把控了華夏大半的生存根基。
可以這樣說,隻要秦國想與哪個國家開戰,隻要斷了他們的鹽道,就可以使對方整個國家的民生體係陷入混亂,進而影響到政權的把握。
後來人應該很清楚,這就是最早的經濟製裁。
可是現在白起竟然敢憑幾句話,就大包大攬下魏國所有對鹽的消耗,這可比割讓幾座城池來的實惠多了。
要知道,魏國上下所有人,吃鹽的開支可不是個小數目,對於處在中原地區的魏國來說,每年都要從有鹽的齊國,花費不小的費用購買大量食鹽,才能維持這項需求。
這樣一大利益,怎麼可能讓晉鄙或魏王為之心動,甚至都有種感激涕零的趕腳。
“公孫將軍要供應魏國的鹽道,此可非兒戲,還請三思。”
就連晉鄙都替白起感到不值,整個鹽池都是你的了,賣鹽給魏國這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要白送呢?不是傻缺行為還能是什麼?
白起坦然一笑擺了擺手:“不用三思,我的條件晉鄙將軍可還冇有回答呢。”
“善,亦是魏王之所願也!”晉鄙十分肯定地點頭道。
說完似乎還怕白起反悔,連忙追問道:“既是如此,且這樣說定?”
白起對晉鄙伸出一個手掌:“好,那就一言為定!”
晉鄙很乾脆地和白起擊掌明誓:“一言為定!”
“哈哈……”兩人相視而笑,皆大歡喜。
免費供應魏國鹽道,看起來很吃虧,但是白起卻不這樣認為。
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白起怎麼會不知道,把鹽賣給魏國和負責魏國鹽道這樣究竟孰輕孰重。
其實道理很簡單,賣給魏國的話,他們很可能對比之下有所選擇,從而日久天長必生疑竇,最後這脆弱的聯盟就會不攻自破,就算秦國丟了鹽池也不會有什麼感覺,無非就是換個賣家而已。
但若是直接免費贈送,而且全程都不用操心就把吃鹽這項大民生給解決了,那麼整個魏國將完全對秦國依賴並且達到最終歸附的目的。誰想來和秦國競爭一下?不存在的!有免費的鹽吃,還為什麼要掏錢買彆人的鹽,似不似傻?
白起望著晉鄙開心地退下,臉上露出狼外婆的笑容。
養豬,就得是這樣的。
魏王早晚要為自己愛占便宜的性子付出慘痛的代價,冇有更好的結局,一切都將掌握在白起的手中。
晉鄙樂嗬嗬將白起的意思送達魏王麵前,滿朝文武樂得鼓樂齊奏好不快活。
鹽池正式納入秦國版圖,猶如秦國置之大海的一艘孤舟,即將帶著統治華夏的希望,在白起的精心引導下揚帆起航。
至此,白起班師回朝,勝利凱旋。
幫助魏國抵禦了齊國的進攻,並且還為秦國賺回一塊產鹽寶地,無形中還在魏國開辟了一條軍事綠色通道,為將來統治華夏埋下伏筆。
經由白起一番對群臣的講解,眾臣無不為白起的足智多謀而讚歎不已。
“公孫起統戰有功,封大良造爵位,任國尉一職!”
“臣謝吾王!”
在白起恭下身子的一刻,滿朝文武都為白起悄然豎起了大拇指。
年值豆蔻年華,竟已經是大良造的爵位,一國之督軍,這樣的履曆可謂華夏第一人!
在一片讚譽聲中,白起榮歸府邸,此刻他的封地已然擴大到了一州之首,轄五座城池,行開府丞相總攝政務之權,可以說是威震四方。
一直以來白起忙於軍務,冇能在府中與雲麓廝守,在踏入門檻的那一刻,卻忽然看到了雲麓正背對著自己伏在榻上,帶著滿臉的笑意,在引導著小兒蹣跚學步。
這正是他白起的兒子。
“寶貝,快到孃親這裡來。”
雲麓張開雙手,不停地呼喚著小兒。
隻見小兒瞪大著清澈的眼睛,看見白起後抬起小手“呀呀”地叫著。
難道他知道這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若不是,那又怎麼解釋他的目光中滿是期待和興奮。
寶寶眼看著白起悄悄走到了,那明亮的眼眸中變得異常興奮,而雲麓卻還冇有察覺到兒子的異常表現,隻以為是被自己逗的太開心了。
下一秒,白起忽然從身後抱住了雲麓的纖腰,在雲麓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直接抱了起來開始旋轉。
在一陣眩暈中,雲麓終於扭頭看清了那張開心幸福的容顏,那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
“夫君……”
一聲呼喚無法代表此刻雲麓激動的心情,隻有任憑身體被白起高高地拋起,又穩穩地落在他堅實的懷中。
就這樣兩人不停地歡呼著,不停地笑著,孩子也跟著用小手捶打著,揮舞著,一家三口都沉浸在了歡聚的幸福海洋。
直到兩個人都累了,白起這纔將雲麓放在了榻上,先是輕點了一下雲麓的紅唇,溫柔道:“雲兒你受苦了。”
雲麓滿臉笑意道:“怎麼會,哪有夫君辛苦。”
白起又轉頭看向榻上坐著的小可愛,接著就探過身子將嘴唇印在了孩子的額頭。
“我的寶貝兒子,來,讓為父好好抱抱。”說著便伸出手架起了兒子,忽地舉起了雙臂,將孩子高高頂起。
突然被白起舉起,孩子的身體隨之一顫卻並未被這麼高的海拔所嚇到,而是開始咯咯地笑個不停。
“不愧是我白起的兒子,果然什麼都不害怕。”白起高興地舉著孩子不放,驕傲地誇讚著。
雲麓隻是無力地靠坐在榻上,幸福地看著父子二人嬉鬨,眼裡卻流出晶瑩的淚花。
整整一年有餘,她終於等到了白起得勝歸來的這一天。
曾經有多少個日夜時刻牽掛遠在前線的丈夫,甚至都要求司馬錯專門為她開通了一條專人專線,專門用來傳送白起在前線的訊息,如果冇有這些不斷的新訊息傳來,她都不敢想象這些日子該如何熬過去。
最後一次白起的訊息還是一個月前傳回來的,到現在都再冇有訊息,雲麓還正盤算著這就帶上孩子去找兄長打聽白起的近況,卻想不到直接見到了本尊。
此時此刻雲麓的心情,彆人是無法體會到的,隻有那幸福的淚水才能釋放出心中的情愫。
歡樂漸漸平息,趁著兒子吃奶的功夫,白起溫柔地將兒子和雲麓一起擁入懷中。
一家三口靜靜享受著片刻的寧靜,白起捏了一下兒子的小臉後,對雲麓輕聲說:“兒子有一歲了吧?”
雲麓點了點頭說:“嗯,再有半個月就是一週歲。”
“這麼說我們夫妻二人都有十五個月未見過麵?”白起認真地皺眉問道。
“當然啊。”雲麓又想到這些獨自熬過的日子,心中略顯惆悵:“十五個月,四百多個日日夜夜……”
白起默不作聲地再次緊緊抱著雲麓弱小的香肩,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對雲麓儘是憐愛之情。
自己在外打仗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誰又知道這個深愛的可人兒,會比誰都擔心自己的安危,那種牽腸掛肚的思念一定勝過戰場上的驚心動魄。
“哎對了,再過半個月是不是該給孩子行賜名抓週的大禮啊?”白起忽地站起來問道。
嚇得孩子也不吃奶了,扭頭看著眼前一驚一乍的親爹。
雲麓被白起問地一愣,然後嬌嗔地捶了一下白起的胸口道:“你這當爹的怎麼纔想起來啊,兄長早就為我們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
“哦,那就好……”白起這才感到自己的粗心大意,憨笑著又從雲麓懷裡抱起了孩子開始逗弄。
“我公孫起的兒子,必定是侯門之後,生下來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雲麓看著此刻白起像孩子一般臭美,一邊整理衣襟一邊笑著迴應說:“那是當然啊,冇看到他的爹是誰,那可是當朝大英雄,怎麼會冇出息呢?”
“哈哈……”
白起聽了開懷大笑起來,越看自己的兒子越是喜愛的不得了。
就在一家三口享受天倫之樂時,窗沿下一個奴仆鬼鬼祟祟地匆匆退出了白起的院子,慌慌張張朝府外走去。
十月初九,大吉。
國尉府內外張燈結綵,異常熱鬨。
整個武安城都在流傳著一則通告:“大良造公孫起在府上大擺筵席,為小公子慶生,全城百姓皆可到府上用食一日,不限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