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屍狂潮,地獄降臨!
“鐺!”
一聲脆響。
王大麻子虎口發麻,手裡的百煉鋼刀被震出了一個缺口。
那具詭屍的脖子上,隻留下了一道白印。它的皮肉跟鐵甲一樣硬。
王大麻子眼神一凝。
他還沒來得及做下一個動作,那詭屍已經撞進了他的懷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砸在後麵的牆上。
“頭兒!”
周圍的親兵臉色都變了,紛紛拔刀衝了上去。
但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啊!”
一個老兵剛舉起盾牌,就被一具詭屍撲倒。詭屍的利爪撕開了牛皮盾,插進老兵的胸膛,用力一扯。
鮮血噴了出來。
老兵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了。
旁邊的伍長紅了眼,雙手握刀,用儘全力砍向那具詭屍的腦袋。
這一刀砍得很準。
“噗嗤。”
黑色的頭顱滾了下來。
伍長剛鬆了口氣,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那具沒了頭的詭屍,動作沒停。它猛的伸出雙手,掐住了伍長的脖子。
“哢嚓。”
一聲脆響。
伍長的頸骨被捏碎,腦袋無力的歪到了一邊。
大廳裡所有人都嚇呆了。
這些東西,砍不死,刺不穿,力氣大,還不知道疼。
“退!快退!”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原本嚴密的防線瞬間崩潰。
士兵也是人,看到這種怪物,全都嚇破了膽,士氣瞬間崩潰。
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
地上已經多了七八具屍體,全都被撕碎,內臟流了一地。
血腥味刺鼻。
那十幾具詭屍,踩著血肉一步步逼近,喉嚨裡發出低吼。
“完了……”
老六握著刀的手在抖,腳下不由自主的後退。
這根本沒法打。
就在大家都覺得完蛋了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
王大麻子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他滿臉是血,但眼神比那些詭屍還凶。
“都他孃的給老子站住!”
王大麻子一聲怒吼,震得房梁都在掉灰。
“平時一個個吹牛逼說自己不怕死,現在見了幾具乾屍就尿褲子了?丟不丟人!”
他一腳踹翻身邊的大木箱。
那是他們帶來的輜重。
“還愣著乾什麼!”
王大麻子把戰刀往地上一插,指著那十個負責看守箱子的親信。
“換甲!”
“給老子讓這幫鬼東西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硬骨頭!”
那十名親信渾身一震。
他們早就憋壞了。
看著兄弟們慘死,他們恨不得生吞了這幫怪物。
“是!”
十個人扔掉手裡的兵器,動作整齊的掀開了箱蓋。
黑色的金屬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穿戴過程不繁瑣。
這是公輸彥改良過的設計。
卡扣咬合,機括轉動。
“哢哢哢!”
一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隻用了三次呼吸的功夫。
噬火玄甲,著裝完畢。
玄甲全身啞光黑,沒有多餘的裝飾。厚重的裝甲覆蓋了全身,隻在麵甲處留下一條觀察縫,透出冰冷的殺意。
“上!”
王大麻子一揮手。
十名玄甲兵邁著沉重的步子,直接迎上了衝過來的屍群。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在顫抖。
衝在最前麵的一具詭屍怪叫一聲,利爪抓向一個玄甲兵的胸口。
這一爪,剛才撕碎了牛皮盾和鐵鎖甲。
“滋啦——”
尖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火星四濺。
利爪抓在噬火玄甲上,隻留下一道白痕。
玄甲兵紋絲不動。
他透過麵甲的縫隙看著眼前的怪物。
然後,抬手,出拳。
沒有花哨。
就是直直的一拳。
“砰!”
玄甲兵的鐵拳砸在詭屍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頭皮發麻。
那具詭屍被打的倒飛出去,撞倒了後麵兩個同伴。
“吼!”
旁邊的三個詭屍圍攻上來。
它們撲到玄甲兵身上撕咬抓撓。
牙齒咬在臂甲上,崩斷了。
指甲抓在腿甲上,翻折了。
那個玄甲兵紋絲不動,不管這些怪物怎麼攻擊,都動不了他分毫。
情況一下就反過來了。
王大麻子看著這一幕,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笑了。
“裴文德那個老瞎子。”
“他說這是廢鐵?”
“這他孃的是神器!”
就在這時。
混戰中,一個玄甲兵被兩個詭屍抱住雙腿動彈不得。
另一個詭屍趁機跳到他背上,張嘴想要咬他的脖子。
玄甲兵重心不穩,撞向了旁邊的火盆。
“嘩啦!”
燒得正旺的炭火灑了一地。
那具騎在玄甲兵背上的詭屍,正好掉進了炭火堆裡。
“吱!!!”
一道尖銳到極點的慘叫響起。
那詭屍在火裡瘋狂翻滾抽搐。
它本來很硬的皮肉,遇到高溫就快速融化了,冒出黑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幾秒鐘後。
那具詭屍就停止了掙紮,縮成了一團黑炭,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王大麻子立刻明白了。
他抓住了弱點。
這些怪物不怕刀砍,不怕斧劈,甚至不怕斷頭。
但是。
它們怕火!
怕高溫!
“它們怕熱!”
王大麻子大吼:
“玄甲兵!把它們往火裡推!”
“其他人!點火把!”
“把這破樓給老子點著了!”
找到了弱點,這就不是不可戰勝的惡鬼。
這就是一群怕火的乾柴!
“明白!”
十個玄甲兵立刻改變戰術。
他們不再硬抗,而是利用玄甲的重量和力量,推著、抱著、扛著那些詭屍,往地上的火堆裡丟。
“吱吱吱!”
慘叫聲接連響起。
那些剛才還兇殘的詭屍,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敵,開始逃竄,想要遠離火源。
但在狹小的空間裡,它們無處可逃。
還有更致命的東西在等著它們。
“破魔弩!”
王大麻子大喝一聲。
“準備!”
那些退到後麵的士兵,此刻已經重新整隊。
他們端著破魔弩,半跪在地,手指扣在扳機上。
他們已經不怕了。
看著火裡慘叫的怪物,士兵們的眼裡全是報仇的怒火。
“目標,正前方!”
“那個大個的!”
一個士兵瞄準了一具正在攻擊玄甲兵的高大詭屍。
那是一具特彆強壯的詭屍。
它的動作很敏捷,幾次躲過了玄甲兵的擒抱。
“死吧!”
士兵扣動扳機。
“崩!”
弩弦震動。
特製的螺旋箭頭在空中高速旋轉。
那具高大詭屍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想閃。
但破魔弩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它來不及反應。
“噗!”
一聲輕響。
弩箭直接鑽進了詭屍的胸口。
正在移動的詭屍,動作瞬間凝固。
它低下頭,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
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空洞。
空洞的邊緣整齊光滑。
在空洞中心。
一顆黑色的核心暴露出來。
那是它的力量源泉。
也是它的命門。
此刻。
那顆黑色的核心上,布滿了裂紋。
“哢嚓。”
裂紋迅速擴散。
最後。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黑色核心徹底崩碎,化作黑色晶粉。
沒了核心,那具身體瞬間就塌了。
沒有屍體倒地,隻有一捧黑灰飄落下來。
“好!”
王大麻子一拍大腿。
“就這麼打!”
“玄甲兵頂住!弩手點名!”
“一個都彆放過!”
玄甲兵負責頂住,弩手負責點殺,配合的很熟練。
玄甲兵憑借防禦,擋住詭屍,限製它們的活動。同時,玄甲自帶的溫熱,也讓這些怕高溫的怪物動作遲緩,戰鬥力大減。
而弩手們則躲在後麵,尋找機會,一個個定點清除。
“崩!崩!崩!”
弩弦聲不斷響起。
每一聲響動,都伴隨著一捧黑灰的飄散。
一具接著一具。
詭屍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那個帶頭的黑影好像發現打不過了,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害怕。
它想逃。
它猛的撞開一個玄甲兵,轉身就要往樓梯口衝去。
“想跑?”
王大麻子一直在盯著它。
“問過老子手裡的刀了嗎!”
王大麻子扔掉捲刃的戰刀,從旁邊的屍體上抄起一把破魔弩。
他瞄準了黑影的肩膀,而不是核心。
“崩!”
這一箭,勢大力沉。
弩箭直接貫穿了黑影的右肩,巨大的衝擊力將它釘在了木質的樓梯扶手上。
“吼!”
黑影發出咆哮,左手抓住箭桿,想要拔出來。
但就在這時。
兩個玄甲兵已經衝了上去。
一左一右。
兩隻鐵手,死死按住了它的肩膀,將它按跪在地。
“滋滋滋!”
玄甲的高溫灼燒著它的麵板,黑影掙紮著,但在兩噸重的力量下,毫無作用。
戰鬥結束了。
大廳裡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詭屍留下的黑灰,還有那七八具弟兄們破碎的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焦臭味和血腥味。
王大麻子走到被按住的黑影麵前。
這是唯一的活口。
他看著這張臉。
雖然已經乾癟變形,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這是三十七號烽燧的什長,老張。
昨天早上,老張還跟他在城門口打過招呼,讓他帶兩壺好酒來。
現在。
老張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王大麻子的心猛的抽了一下,眼眶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把難受的感覺壓下去。
“彆弄死了。”
王大麻子的聲音沙啞,透著疲憊。
“用鐵鏈捆起來,嘴堵上,手腳廢了。”
他轉過身,不去看那張臉。
“帶回去。”
“侯爺要的證據,有了。”
“有了這個活口,我看裴文德那個老東西,還有什麼話說!”
他的目光穿過破碎的大門,看向遠處的荒原。
這荒原深處,到底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今晚,他們贏了。
但這勝利,是用命換來的。
如果沒有侯爺強行下令帶來的玄甲和破魔弩……
王大麻子打了個寒顫。
根本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
“收拾弟兄們的屍體。”
“帶他們回家。”
王大麻子低聲命令道。
“是!”
士兵們紅著眼眶,開始打掃戰場。
沒人說話。
隻有鐵鏈拖動的聲音,在烽燧裡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