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賣國契,一本催命符!
校場上鴉雀無聲。
沒有複雜的引火技術,也沒有幾十年的控溫經驗。
雍城侯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輕易的駕馭了神石。
紮拉公主看著場中那個被幽藍光芒包裹的身影,又看了看負手站著、神情淡漠的林年。
她慢慢走上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彎下了腰。
右手握拳,用力的抵在左胸。
這是沙國最高規格的撫胸禮,隻獻給真正的王者。
“林侯。”紮拉公主的聲音不再冰冷,帶著一絲顫抖,“沙國輸了。為之前的冒犯,紮拉向您道歉。”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敬畏:“關於合作的契約,一切全憑林侯做主。”
林年看著麵前低頭的異國公主,臉上沒什麼表情。
“既然這樣,換個地方談。”
他轉過身,說出兩個字:“書房。”
……
帥府書房裡,閒雜人都退下了。
屋裡隻剩下林年,和有些不安的紮拉公主。
林年沒急著開口,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篤”的響聲。
每一聲都讓紮拉公主心頭一緊。
終於,她承受不住這種壓力。
“林侯,我向您坦白!”紮拉公主咬著嘴唇,抬頭迎向林年的目光,下定了決心。
“沙國急需噬火玄鐵打造的兵器,是為了……弑神!”
林年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弑神?”
紮拉公主的聲音裡透著恐懼:“是的。沙國東部出現了一個‘太陽神教’,近幾年迅速壯大,教徒遍佈半個沙國。他們的教宗,是個怪物。”
“他能操控火焰,刀劍還沒靠近他,就會被融化成鐵水。大軍在他麵前,沒有還手之力。”
“父王派去的三支精銳騎兵團,全被他一個人燒成了灰。”
說到這裡,紮拉公主的身體在發抖,眼裡滿是恐懼。
“那個瘋子宣稱自己是太陽神的化身,要推翻王室,在沙國建立他的神國。”
“如果再沒有能對抗他火焰的武器,沙國很快就要亡了。”
林年聽完,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說:“原來是這樣。那個教宗的火焰能融化鋼鐵,但噬火玄鐵是火焰的剋星。這是你們唯一的希望。”
紮拉公主連連點頭,眼神很熱切。
“對,隻要有能吸收火焰的盔甲和兵器,即使是教宗,我們也有一戰之力。”
“林侯,求您。隻要您願意優先提供成品裝備,沙國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林年笑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紮拉公主的眼睛。
“任何代價?”
“公主殿下,錢,我多的是。”
“我想要的,是彆的東西。”
紮拉公主一愣:“您想要什麼?”
林年從桌案下抽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扔到紮拉麵前。
“我要沙國全境的詳細地圖。”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包括所有的水源、綠洲、要塞分佈,以及你們皇室所有的秘密補給線。”
紮拉公主臉色發白,一下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
她失聲叫道:“這是叛國。如果給了你這些,沙國在您麵前就再也沒有秘密了。”
林年不生氣,反而閒適的往椅背上一靠。
“公主殿下,賬不是這麼算的。”
“給了地圖,沙國隻是以後可能會受到大夏的威脅。”
“但不給,你們馬上就會被那個玩火的瘋子滅國。”
“亡國就在眼前,你卻跟我談未來的軍事機密?”
林年指了指門外,語氣淡漠:“你可以拒絕。大門就在那裡,慢走不送。”
紮拉公主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盯著林年。
她沒有選擇。
就像林年說的,不答應,沙國現在就得亡國。
“好……”
紮拉公主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乾了,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沙啞。
“我給。”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沒了神采:“除了這些,我還會把‘太陽神教’所有的情報都給你。”
“隻求林侯,救沙國一命。”
林年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成交。”
……
搞定了沙國使團,林年這邊很順利。
但另一邊,卻有人快要瘋了。
帥府賬房裡,燈火三日沒熄。
禦史張承德,這個從京城來的“鐵算盤”,此刻頭發散亂,雙眼布滿血絲,手裡攥著一本賬冊。
他帶來的幾個戶部官吏,也都一個個臉色難看,癱坐在地上。
“大人……查……查遍了。”一個官吏聲音發顫。
“怎麼樣?查出問題了嗎?貪汙?挪用?”張承德急切的追問,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來之前,皇帝的密旨很清楚:查賬,找茬,奪權。
隻要林年的賬目有一點問題,他就能以此為突破口,接管雍城財政,把林年架空。
可結果呢?
那個官吏帶著哭腔,拚命搖頭。
“沒有,一點都沒有。”
“大人,這賬本……乾淨得嚇人。”
“每一筆錢,哪怕是一文錢買個燒餅,都有記錄。”
“陣亡將士的撫卹金,一分不少,全都發到了家屬手裡。”
“修城牆的石料、民夫的工錢,全都給足了。”
“他甚至還自己掏錢,給城裡的孤寡老人買了過冬的棉衣。”
“大人,這哪裡是貪官的賬本,這分明是聖人的功德簿。”
他在官場幾十年,明白一個道理,賬目太乾淨本身就是問題。
一個手握重兵、獨霸一方的邊疆大吏,賬目居然這麼乾淨。
這不正常,反而很可怕。
這意味著,林年這個人,圖謀甚大。
他不貪財,不好色,把所有資源都用來收買人心、擴充軍備。
他到底想乾什麼?
“大人,還有個事……”那個官吏吞吞吐吐的說。
“賬是沒問題,但是……沒錢了。”
“什麼?”張承德一愣。
“賬麵上,隻剩下不到三千兩銀子了。”官吏苦著臉說,“下個月的軍餉,還有預定的糧草,全都是大窟窿。這雍城,現在就是個空殼子。”
張承德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是一個坑,一個林年早就挖好,等他跳進來的大坑。
“啪!”
張承德把賬本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林年,你好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