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國公主至,噬火玄甲驚天下!
半個月後。
雍城外的官道儘頭,出現了一支龐大的駝隊。
駱駝高大,騎士精悍,車上滿載的貨物用華麗的綢緞蓋著。
帶隊的不是沙國商人阿斯蘭,是一個騎在純白駱駝上的女人。
那女人白袍蒙麵,隻露出一雙天青石色的眼睛,眼神裡滿是傲慢。
她身側跟著一個山羊鬍老者,眼神銳利,布滿老繭的手始終按在腰間彎刀上,氣息灼人。
他就是沙國第一鍛造大師,巴哈爾。
城門外。
武青鸞奉林年之命,已經等了很久。
她一身戎裝,跨坐在馬上,身後是雍城的精銳騎兵,軍容整肅。
白袍女子,沙國公主紮拉·阿斯蒙,用她天青石色的眼睛淡淡掃了武青鸞一眼。
目光裡是不加掩飾的不屑。
“阿斯蘭,這就是雍城之主派來的使者?”
紮拉公主的聲音冰冷,充滿傲慢。
“一個女人?”
阿斯蘭連忙笑著上前,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紮拉公主卻不聽解釋,目光越過武青鸞,用命令的口吻說:“我不想和女人浪費時間,帶我去見你們的冠軍侯,林年。”
這話一出,武青鸞身後的親兵們臉色都變了,握緊了刀柄。
武青鸞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差點當場拔刀。
但她想起了林年的交代:“他們是來送錢的,金主脾氣大點正常,忍著。”
武青鸞把火氣嚥了回去,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公主殿下遠道而來,侯爺已經備好驛館,請隨我來。”
她調轉馬頭,不再多說,直接領著隊伍入城。
一路上,氣氛很僵硬。
沙國的隊伍十分傲慢,雍城的士兵則壓著火氣。
……
驛館內。
剛安頓好,紮拉公主就讓其他人退下,隻留下阿斯蘭和鍛造大師巴哈爾。
“阿斯蘭!”
紮拉公主猛的扯下麵紗,露出一張極美的臉龐,但此刻臉色冰冷。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父王為什麼會同意這麼屈辱的條約?七三開?他林年憑什麼拿七成?他以為他是誰?”
阿斯蘭滿臉苦笑,對此早有預料。
他不辯解,隻是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輕輕的放在桌上。
錦盒開啟。
裡麵靜靜的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金屬,核心處,一抹幽藍的光芒正在緩緩的流淌。
正是噬火玄鐵。
紮拉公主的質問聲停了,目光瞬間被吸引。
一旁的鍛造大師巴哈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步衝到桌前。
“神石……果然是神石!”
巴哈爾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他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臉上滿是癡迷和狂熱。
“和古籍記載的一模一樣!能吞噬能量的……神之骨!”
紮拉公主也被這塊奇特的金屬震驚,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但震驚過後,巴哈爾很快冷靜下來。
他恢複了宗師的自信。
他仔細看了片刻,冷哼一聲,眼中的狂熱褪去,顯得很有把握。
“公主殿下不用擔心。”巴哈爾直起身,恢複了宗師的氣度,“這東西確實是神物,但也隻是原料。沒有我們沙國傳承千年的‘引火之術’和控溫法門,這就是一塊廢鐵!那個林年就算有寶山,也根本不會用!”
聽到這話,紮拉公主眼中的震撼褪去,又變得高傲起來。
沒錯,你有資源又怎麼樣?
核心技術,在我手裡!
想合作?可以,但條件必須改!
……
然而,林年好像完全不急。
他沒有馬上召見他們,而是直接把他們晾在了驛館,整整一天。
這一天裡,整個雍城都在忙碌。
一隊隊車馬從城外駛入,上麵插著朝廷監察的旗幟。禦史張承德的隊伍到了。
這位以鐵麵無私著稱的鐵算盤一到雍城,就直接帶著戶部官吏接管了帥府賬目,甚至派人直接去礦區,開始清點覈算。
雍城的將領們都很生氣,帥府氣氛很緊張。
反倒是沙國的使團,在驛館被晾了一天後,越發覺得林年是在裝樣子。
他們認定,林年一定是遇到了技術難題,才用這種方式來逼他們主動讓步。
第二天,林年終於在城外的校場召見了沙國使團。
紮拉公主憋了一肚子火,見到林年後,連基本禮節都省了,直接說:
“林侯,我們有必要重新談談合作條件。七三開,我們沙國不能接受。最多五五分成!”
她身後的鍛造大師巴哈爾更往前一步,用挑釁的目光盯著林年身旁的公輸彥。
“而且,我聽說雍城也有鍛造大師。我不信除了沙國,還有人能駕馭神石!我要求和他比試技藝!如果我贏了,合作條件必須由我們來定!”
沙國眾人個個抬著下巴,一副贏定了的樣子。
他們認定了,林年拿那塊“廢鐵”根本沒有辦法!
麵對挑戰,林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朝旁邊,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校場上空回蕩。
校場一側的軍帳簾子被猛的掀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了出來。
是武青鸞。
此刻的她,全身被一套啞光黑色的重甲包裹。
盔甲造型古樸,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每一寸甲片,都散發著厚重死寂的氣息。
紮拉公主和巴哈爾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他們一眼就認出,那盔甲的主體材料,就是他們斷定沒人能用的“神石”——噬火玄鐵!
“這……這不可能!”紮拉公主碧藍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纔多久?
半個月!
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用神石造出了一整套盔甲?
巴哈爾臉上沒了血色,瘋了一樣衝上去,幾乎是趴在武青鸞的盔甲上仔細檢查。
他撫摸著冰冷的甲片,敲打著厚重的胸甲,最後,目光死死的落在盔甲的接縫處。
突然,他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裡滿是鄙夷。
巴哈爾指著接縫,對林年冷笑道:“我當是什麼好東西,原來隻是用蠻力拚起來的空架子!”
“這接縫這麼粗糙,結構這麼簡陋!根本沒有發揮出神石的任何特性!除了嚇唬人,它什麼用都沒有!”
他用專家的口吻,斷定這套盔甲毫無用處。
沙國使團的人聽了,也都鬆了一口氣,臉上又露出不屑的冷笑。
原來,隻是個樣子貨。
林年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隻對武青鸞淡淡的說:“展示一下。”
同時,他朝王大麻子使了個眼色。
王大麻子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弓箭手準備!上破甲箭!給我狠狠的射!”
一隊精銳弓箭手上前,彎弓搭箭,瞄準了場中的武青鸞。
那些箭矢的箭頭閃著寒光,正是軍中穿透力最強的特製破甲箭。
“嗖!嗖!嗖!”
幾十支破甲箭撕裂空氣,帶著尖嘯射向武青鸞。
沙國使團的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好像已經看到那套“樣子貨”被射成篩子。
“叮叮當當!”
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當他們睜開眼時,一個個都徹底傻在原地。
隻見幾十支足以射穿三層鐵甲的破甲箭,全部被彈飛,無力的散落一地。
黑甲上,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武青鸞站在原地,甚至動都沒動一下。
“這……這種防禦力……”巴哈爾的眼睛瞪得滾圓。
紮拉公主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然而,這隻是開始。
林年再次下令:
“上猛火油。”
幾名士兵抬著幾桶猛火油衝上來,全部潑在武青鸞身上,然後點燃。
“轟——!”
大火瞬間吞沒了武青鸞,火光映紅了半個校場。
“瘋了!他瘋了!”紮拉公主臉色煞白。
巴哈爾則喃喃自語,眼神呆滯:“沒有引火之術的引導,神石會因為能量過載而爆炸的!他會把自己的將軍一起炸死!”
可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那套黑色盔甲在烈焰之中,表麵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光芒,將所有火焰都吸了進去。
武青鸞站在火海中央,毫發無傷。
盔甲甚至沒有一點升溫。
當火焰漸漸熄滅,那套啞光黑甲核心處流淌的幽藍光芒,變得非常明亮。
“吼!”
武青鸞興奮的低吼一聲,她能感覺到盔甲中正在湧動的力量。
她猛的扭腰,一拳捶在身旁一塊測試兵器威力的大石頭上。
沒有巨響。
在拳頭接觸石頭的瞬間,盔甲上的幽藍色光芒突然爆發!
“轟!”
一股無形的能量衝擊瞬間釋放。
那塊半人高的堅硬石頭,直接被轟成了粉末!
微風吹過,石粉飄散。
武青鸞興奮的轉身,對著林年,用儘全身力氣大喊:“主公,此甲無敵!”
整個校場,一片安靜。
此刻,所有沙國來使,從公主到護衛,全都傻了一樣,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啪嗒。”
一聲輕響。
是紮拉公主臉上的麵紗滑落在地。
那張極美的臉上,再也沒有了高傲,隻剩下駭然,和看到神跡一樣的狂熱。
那位不可一世的鍛造大師巴哈爾,身子晃了晃,軟了下去,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他死死的盯著那套黑甲,像是見了鬼一樣,嘴裡不斷哆嗦著:
“神跡……這是神跡……”
“他不需要‘引火之術’……他自己……創造了神跡……”
林年緩緩的走到癱倒在地的巴哈爾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沙國人都聽得很清楚。
“現在,”
“我們還能重新談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