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前夜,鬼神共鳴!
夜色再次降臨。
韃子大營的士兵開始害怕黑夜。
拓跋宏的帥帳內燈火通明。
他和將領們吵了一下午,最後還是他做出了決定。
不能再等了。
軍隊的士氣很低,繼續耗下去,這三萬大軍自己就會崩潰。
必須主動出擊,用一場大勝來重新凝聚軍心。
“傳我命令。”拓跋宏的聲音沙啞的說,“明天早上,全軍出擊,兵分四路,同時攻打雍城四門。”
“我親自帶一萬金狼騎精銳主攻,打他們防守薄弱的南門。”
“剩下的兩萬步兵,分三隊佯攻東、西、北三門。目的就是拖住雍城的守軍,不讓他們增援南門。”
“這一戰不計傷亡,不留後路。一個時辰內,我要把金狼庭的旗幟插在雍城城樓上。”
拓跋宏決定賭上一切,用他最精銳的金狼騎,跟雍城硬碰硬的打一場。
拓跋宏認為,林年的地道戰隻是小把戲。隻要他的力量夠強,就能贏。
“遵命,大汗。”
“明天,一定攻破雍城。”
“殺光大越人,為大薩滿報仇。”
……
雍城,帥府書房。
林年拿著地道裡傳出的情報,眼神平靜無波。
“總攻?主攻南門?”
他把手裡的布帛遞給旁邊的李牧之。
李牧之接過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他瘋了?要跟我們拚命?”
“他怕了。”林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地道戰讓他快撐不住了,想賭一把翻盤。”
“那我們怎麼辦?”李牧之的表情凝重,“他帶一萬精銳主攻南門,南門壓力很大。我們必須馬上調兵增援南門。”
“增援?”林年搖了搖頭,反問,“為什麼要增援?”
“不增援?南門怎麼守?”李牧之追問。
“誰說我要守了?”林年反問。
李牧之沒反應過來:“不守?難道你想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對。”林年點頭,“我不但要放他們進來,還要幫他們把門開大一點。”
“你到底想乾什麼?”李牧之的聲音都變了。
林年走到沙盤前,用小木棍在南門城牆內側的空地上畫了個圈。
“將軍請看。拓跋宏以為南門防守薄弱,但他不知道,我早讓民夫在這裡挖了個大陷阱。”
“這裡,我叫它甕城。”
“明天,我把南門的主力部隊都抽走,隻留幾個疑兵,故意賣個破綻給他。”
“等他的一萬金狼騎衝進南門後……”林年指尖在沙盤的“甕城”虛影上輕輕一點,眼神中透出一絲玩味。
“我就下令斬斷吊橋,放下閘門。埋伏在兩邊的幾千弓弩手,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甕中捉鱉。”
李牧之隻覺得一股寒意襲來。
這個計策太狠了。
“萬一他不上當呢?萬一他看穿了我們的計策呢?”李牧之還是有點擔心。
“他會的。”林年很肯定的說,“這是他自己做的決定。他已經被恐懼和憤怒影響了判斷,看不到陷阱。”
“何況……”林年話鋒一轉,“為了讓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今晚我得親自去加點料。”
“加料?怎麼加?”
林年沒有回答,隻是轉頭看向窗外的韃子大營。
“今晚,輪到我了。”
這時,南宮邀月從門外走進來。
她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看著林年。
“需要我做什麼?”她走到林年身邊,輕聲問。
林年看著南宮邀月。她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
他想了想,說道:“當然需要,幫我準備一些禮物,讓韃子們今晚能‘安心’睡覺。”
南宮邀月立刻明白了。
“你想搞亂他們的心態,讓他們更害怕?”
“對。”林年肯定道。“我要讓他們今晚睡不好覺。”
半夜。
韃子大營裡一片安靜。
明天要總攻,所有士兵都被要求早點睡,養足精神。
但是,沒幾個人能睡著。
大薩滿的死讓每個士兵心裡都很難受。他們翻來覆去,一閉上眼,就想起地下有惡鬼的傳說。
一個叫巴圖達達的年輕韃子兵在帳篷裡抱著彎刀,瞪著眼看帳頂,後背全是冷汗。
他總覺得帳篷外麵有東西。
“沙……沙……”
一陣很輕的聲音從他床頭傳來,像是指甲在抓帆布。
那一瞬間,巴圖感覺自己的頭皮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猛的坐起來,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心臟跳的很快。
“誰……誰在外麵?”他的聲音顫抖的問。
外麵沒有回應。
那沙沙聲也停了,好像隻是他的錯覺。
“是風聲?”巴圖達達嚥了口唾沫。
他剛準備躺下,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長生天……已經拋棄了你們……”
“啊!”
巴圖達達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衝出帳篷。
“鬼!有鬼!”
他的尖叫聲打破了軍營的安靜。
接著,大營各個角落都響起了驚叫聲。
“救命,我的刀自己飛起來了。”
“誰在外麵唱歌?彆唱了,求你彆唱了。”
“帳篷外麵有人影,好多人影。”
“長生天拋棄我們了……我聽到了……是神諭嗎……”
整個韃子大營徹底亂了。
數不清的士兵從帳篷裡衝出來,一臉害怕。有人說看到了鬼影,有人說聽到了怪聲,還有人說自己的武器被控製了。
巡邏的軍官們大聲嗬斥,想維持秩序,但是沒用。
恐慌已經傳開了,控製不住。
拓跋宏被吵醒,衝出帥帳。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們四處亂竄,哭喊尖叫,甚至有人互相攻擊。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拓跋宏抓住一個軍官,憤怒的吼道。
“大帥……不……不知道……”那軍官快哭了,“弟兄們都說鬨鬼了。還說聽到了長生天的神諭,說我們被拋棄了……”
“胡說八道。”拓跋宏一腳踹開他,“沒什麼鬼神,是林年那小子在搞鬼。”
拓跋宏不信鬼神,心中雪亮,這不過是林年的攻心之計。
但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被恐懼攫住心神、徹底失控的士兵,他知道,這種淺顯的道理,這些崩潰的士卒是聽不進去的。
“來人。傳我命令,告訴所有人,那都是大越人的詭計。誰再敢亂說擾亂軍心,殺無赦。”拓跋宏聲嘶力竭的吼道。
……
林年正站在雍城的城樓上,對城外傳來的哭喊聲置若罔聞,神情漠然。
“禮物,他們好像收到了。”他淡淡地對身邊的南宮邀月說。
“你是怎麼……讓聲音準確出現在他們耳邊的?”她好奇地問。
林年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把戲,借了地道之便,用些竹管傳聲,再使些邀月樓的絲線,足以讓他們草木皆兵,自己嚇死自己。”
“你……”她剛想說話。
林年突然轉過頭,看著她,認真的說:“邀月,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南宮邀月愣了一下:“什麼事?”
林年指向沙盤上雍城東側的未央城。
“是時候斷了拓跋宏的後路。”
“我需要你去說服一個人,讓他從背後攻擊拓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