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刺殺!點名開始!
南宮邀月心臟猛的一緊,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太大膽了,從來沒聽說過!”南宮邀月喉嚨發乾,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年的計劃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今晚子時,王大麻子會帶十個好手,順著白天新挖的地道,直接到大薩滿帥帳底下。”林年拿起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直線,線的終點是韃子大營的核心。
林年眼神銳利,盯著地圖上那個點。
“他們不用衝進去殺人,那是蠢辦法。”
“他們隻要在地道裡,用我們特製的破甲螺旋錐,從下往上找準位置,就能在他睡覺的床上,給他身上開幾個洞。”
林年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讓南宮邀月心驚。
從地底刺殺,根本防不住。
帳外護衛再多,武功再高也沒用。人總不能睡覺的時候還用內力護體,或者飄在半空中。
“可是,”南宮邀月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計劃的漏洞。
“敵營帳篷那麼多,你怎麼保證挖的準?差一點就全錯了。萬一挖偏了,或者被巡邏兵發現動靜,那隊人就活埋在下麵了。”
“我能。”林年的回答很肯定,“彆忘了我們有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地道不隻是用來走人,還能用來聽動靜。”
“拓跋宏的大營看著亂,但核心區的巡邏有規律。”
“我讓聽力最好的斥候,在地道前麵設了幾個監聽點。他們通過地麵傳來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馬的呼吸聲,就能確定大薩滿帳篷的位置,甚至能判斷出他床的位置。”
林年看著南宮邀月,她的眼神變了。
林年繼續說:“打仗不隻靠刀槍,更要靠訊息。我能聽見你帳篷裡的聲音,你卻不知道我腳下三米有動靜,那動手之前,勝負就已經定了。”
南宮邀月怔怔的看著他,心裡很亂。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林年。他腦子裡的戰法,是她完全不懂的,又準又狠。
“好了,不說這個了。”林年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疲憊。
“我得去給王大麻子他們交代任務。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南宮邀月脫口而出:“我陪你。”
話一出口,林年愣住了。
南宮邀月也反應過來,臉一下就紅了。她有點慌亂的解釋:“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幫忙分析情報,我的聽力也很好。多個人,多份把握。”
林年看著她有點窘迫的樣子,笑了起來,感覺沒那麼累了。“好啊,那就一起。有邀月在,肯定能成。”
……
深夜,韃子大營。
經過白天的爆炸和昨晚的騷擾,整個大營氣氛很緊張。
巡邏隊多了一倍,到處都是崗哨。無數火把把營地照的通亮,一點影子都藏不住。
大薩滿的帳篷周圍是防衛的重點。上百名金狼騎親衛把這裡圍了起來,一動不動。他們的目光銳利,任何東西飛進去都會被立刻發現。
帳篷裡點著熏香。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者盤腿坐在獸皮毯上閉目養神。他滿臉皺紋,頭發鬍子都白了。他就是大薩滿。
白天的爆炸讓他心裡不踏實。他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讓他坐立不安。
“偉大的長生天,請庇佑您的子民,用神力驅散地下的邪祟吧……”他用乾澀的聲音,一遍遍低聲祈禱。
他不知道,就在他身下不到三米的土裡,一場刺殺正在準備。
王大麻子和他挑的十個黑虎營好手,正滿頭大汗的擠在一個小空間裡。空氣裡混著泥土和汗的味道,又悶又壓抑。
這裡就是林年計劃的刺殺點。
他們能清楚聽到頭頂大薩滿唸叨的聲音,還有帳外親衛巡邏的腳步聲。每個聲音都讓他們心跳加速。
“這老家夥真能唸叨,也不怕口乾。”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對旁邊的人說。
“噓!都閉嘴!想死的彆連累大家!”王大麻子壓低聲音,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對身邊的斥候打了個手勢。
那個斥候閉上眼,屏住呼吸,把耳朵小心的貼在頂上的木板,仔細分辨上麵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地道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斥候猛的睜開眼。他對王大麻子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又點了點圈的中心,用口型說:“床,正中,這裡。”
王大麻子立刻對手下們打了個手勢。
就是現在。
十名士兵立刻行動。他們沒用工兵鏟,而是從背上取下一種工具。那是一根兩米長的鋼錐,頂端是三棱破甲錐,尾部帶著螺紋。
這就是林年改造的破甲螺旋錐,專門用來乾這種不出聲的活。
士兵們把螺旋錐的尖頂住頭頂的土,兩人一組,握住T形把手,開始又慢又穩的旋轉。
濕土和小石子被螺紋帶下來,幾乎沒聲音。這比直接挖的動靜小多了。
十根螺旋錐,就這樣一點點往上鑽透了最後一層土。
王大麻子緊張的盯著頭頂,汗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他不敢擦,手心全是汗。
成敗在此一舉。
地麵上,大薩滿唸完最後一遍經文,感覺有些累。他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他讓侍從退下,脫掉外袍,躺在鋪了三層雪狼皮的大床上。
他想不到,床板下麵,十根錐尖已經對準了他的後心,頭和丹田。
地道裡,王大麻子看到斥候打出目標就位的手勢,立刻行動。
他猛的向下一揮手。
動手。
“噗!噗!噗!”
幾乎同時,十名士兵一起發力,把螺旋錐狠狠捅了上去。
一連串東西刺穿肉體的悶響,在夜裡特彆清楚。
剛要睡著的大薩滿,身體猛的一僵。
劇痛還沒傳遍全身,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就暴突出來,布滿血絲。他眼裡的神采飛快消失,嘴角流出一股混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艱難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和腹部。
十根帶血的鋼錐,從獸皮,毛毯和床板下鑽出來,刺穿了他的心臟,肺,喉嚨和肚子。每一根都在要害,力量大的把他的內臟都攪碎了。
他的生機迅速流逝。
他張了張嘴,想求救,但喉嚨被刺穿了,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麼,但在空中劃了兩下,就重重垂了下去。
這個被無數韃子當成神的大薩滿,就這麼死在了睡夢裡。
死的很窩囊。
地道裡,王大麻子和手下們完成一擊後,沒有停留。
他們飛快收回螺旋錐,來不及擦上麵的血和碎肉,就立刻順著地道撤退。
他們完成任務就立刻消失了。
帳篷外,上百名金狼騎親衛還在來回巡邏。他們對帳篷裡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兩個親衛走過時,還低聲說話。
“今晚大薩滿睡的真沉,連鼾聲都沒有了。”
“那當然,有長生天保佑,薩滿大人睡的安穩。”
他們不知道,他們敬若神明的薩滿大人,此刻正死不瞑目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