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的反製!
拓跋宏的動作很快。
韃子大營裡,每個士兵都因為被羞辱而憋著一口氣。這股氣讓他們乾活的速度快了很多。
天剛亮,戰場上還有薄霧。一道三米寬,兩米深的壕溝已經挖好,把整個韃子大營圍了起來。
壕溝外是絆馬索和削尖的木樁,形成了一道防線。
接著,一隊隊韃子兵開始行動。他們兩人一組,抬著猛火油陶罐,或是扛著浸水的濕柴,在大營周圍搜尋。
昨夜撤離混亂,林年手下的黑虎營沒能把所有地道出口都偽裝好。
天亮後,光線暴露了那些倉促留下的痕跡。一些有經驗的韃子斥候,很快根據新翻的泥土顏色和周圍植被的壓痕,找到了十幾個地道出口。
“找到了!在這裡!有個洞口!”
一名斥候大喊,他的聲音很尖。
“快過來!這幫老鼠,洞在這裡!”
喊聲接連響起,很快,一隊負責執行煙熏計劃的士兵圍了上來。
領頭的是個刀疤臉百夫長。他看著那個一人寬的洞口,笑了一下。
昨夜的混亂中,他看管的一處糧草被燒,為此他捱了二十鞭子,背上現在還疼。
“他孃的,讓你們這群南朝豬燒老子的糧草!”刀疤臉朝著洞口啐了一口濃痰,“今天,就讓你們嘗嘗被煙嗆死,再被烤焦的滋味!”
他回頭對士兵們喊:“還愣著乾什麼。把濕柴堆上去,堆嚴實點。猛火油都澆足了。我要讓地道裡的空氣都變成毒藥,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金狼庭的下場。”
“是!”
士兵們答應一聲,把濕柴堵在洞口,然後擰開陶罐,將一罐罐猛火油淋了上去。刺鼻的油臭味散開來。
“點火!”
刀疤臉下令,一名士兵笑著將火把扔了上去。
火焰升騰起來。因為柴火是濕的,火光不大,冒出濃濃的黑煙。煙又黑又嗆,帶著猛火油的臭味,聞一口就讓人頭暈流淚。
致命的毒煙順著風,不斷灌進地道口。
“哈哈哈!熏死他們!嗆死這幫南朝豬!”
“聽!都仔細聽!裡麵好像有咳嗽聲了!”
“讓他們再囂張!有本事從火裡鑽出來啊!”
看著濃煙灌進去,洞口的韃子兵都笑了起來。他們彷彿看到地道裡的人被嗆得四處亂竄,最後窒息倒地。
這一幕,在雍城戰場上不同的地點,接二連三的上演。
十幾個被發現的地道口,都升起了黑色的煙柱。
……
與此同時,地道之內。
“咳咳……咳……頭兒!上麵開始熏煙了!煙太大了,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一個年輕士兵捂著口鼻,被嗆得直流眼淚,聲音有些發抖。
地道裡很黑,隻有遠處的火光映出人影。濃煙從主通道湧進來,空氣又熱又臭,讓人喘不過氣。
“慌什麼!”
一個沉穩的聲音說。老兵李四拉住那個年輕士兵,把他拽向一個岔路,“統領的命令忘了?執行第二套方案!快,把隔離門關上!”
幾個士兵立刻會意,合力推動岔路口一扇厚重的木門。那木門事先用冷水泡過,很重。木門合上後,主通道的濃煙被擋在外麵。雖然還有煙氣從門縫滲入,但已經好多了。
“快!備用通風口!”李四低聲下令。
士兵們摸到岔路儘頭,用工兵鏟和匕首對著上方猛戳。這裡是林年圖紙上標注的薄弱點,離地麵很近。
“噗!”
泥土被捅穿,一股帶著青草味的新鮮空氣和光線透了進來。
士兵們湊到洞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統領真是神人。”李四抹去臉上的黑灰說。
他們想不通,林年是怎麼料到敵人會用煙熏的。
這些岔路,隔離門和備用通風口,現在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
雍城城樓上,氣氛很緊張。
“統領!西麵第三個地道口被發現了!韃子在放煙!”
“報!南麵七號,九號地道口也被點了!火光很大!”
“統領!我們的人怎麼辦!再不讓他們撤出來,就來不及了!”
斥候的警報一聲接一聲,城樓上每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王大麻子很著急,滿頭是汗的在林年身邊走來走去,嘴裡唸叨著:“統領!我的好統領!您快下令吧!再晚一步,弟兄們就要被嗆死在裡頭了!那都是我們的老弟兄,是黑虎營的家底啊!”
李牧之老將軍的臉色也很嚴肅。
他走到林年身邊,聲音沙啞的說:“林年,現在不是賣關子的時候了。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給我交個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年臉上,等著他做決定。
林年卻異常平靜,拿起水囊,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大口水。
“急什麼。”
他放下水囊,擦了擦嘴角,眼神掃過遠處升騰的十幾道黑煙,語氣淡漠。
“魚兒,還沒完全上鉤呢。”
“還不上鉤?再等下去,魚都要被熏成魚乾了!”王大麻子快哭了。
林年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轉頭看向李三。
“我昨夜讓你帶下去的東西,都佈置妥當了?”
李三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重重點頭:“統領放心,全都按您的吩咐,佈置好了!”
“那就好。”
林年的笑意更深了,“你們以為,他點著了我們的地道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
他看著王大麻子和李三。
“我昨天晚上,除了圖紙,還讓你們帶了什麼東西下去?”
王大麻子和李三對視一眼,隨即想起了一件事,眼睛都瞪大了。
“火藥!還有……引線!”王大麻子叫道,聲音因為興奮而發抖。
林年笑了。
“拓跋宏想給我送份大禮,我們講究禮尚往來,不回敬一份更隆重的,豈不是太失禮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
“他不是喜歡帶著人堵著洞口看熱鬨嗎?”
“那就讓他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