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立威摔監軍!
“原來是真的……”
“這個畜生!他真的要賣了我們!”
“殺了他!千刀萬剮!”
城樓上的將士們徹底瘋了。
他們揮舞著兵器,向著張謙湧來。
“林年!你不能殺我!”
張謙徹底慌了,他感受到了那股殺意,瘋狂的尖叫起來,“我是朝廷命官!是陛下親封的監軍!你殺了我,就是謀反!你這是在違抗皇命!”
直到此刻,他還在用“皇命”來當自己的護身符。
“皇命?”
林年笑了,笑得輕蔑又張狂。
“去你媽的皇命!”
他爆了一句粗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這雍城,在這戰場之上,我林年,就是皇命!”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的一甩。
“不——”
在張謙驚恐的慘叫聲中,他的身體被林年從數十米高的城樓上,扔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張謙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城下的青石板上,瞬間變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紅的血,白的腦漿,濺得到處都是。
這位不可一世,代表著皇權與朝廷顏麵的監軍大人,就以這樣一種慘烈而屈辱的方式,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死寂。
城樓上,所有的大越將士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扔……扔下去了?
就這麼……把皇帝派來的監軍,給活活摔死了?
短暫的震驚之後,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
太解氣了!
這幾個時辰裡,他們被張謙這個狗官壓得喘不過氣來,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幾乎要將他們撐爆。
現在,林年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解恨的方式,替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統領威武!”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統領威武!!”
“統領威武!!!”
下一秒,震天的呐喊聲在城樓上響起,經久不息。
每一個士兵,都用最狂熱,最崇拜的目光,看著那個傲立在城頭,氣勢懾人的年輕統領。
............
城外,韃子的陣營中。
拓跋宏親眼目睹了張謙被扔下城樓的全過程,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沉了下來。
“廢物!”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沒想到,自己安插的一顆重要棋子,竟然這麼快就被人給拔掉了。
而且是以這種羞辱的方式。
那個叫林年的大越將軍,不僅是在殺人,更是在打他的臉!
“大帥,那小子殺了監軍,城內必定大亂,正是我們攻城的最好時機!”旁邊那名絡腮胡將領興奮的請戰道。
“亂?”
拓跋宏冷笑一聲,“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亂了?”
他指著城樓上那些正振臂高呼,士氣高漲的大越士兵。
“他們現在軍心可用,士氣正盛。我們現在衝上去,纔是真的自討苦吃。”
拓跋宏的眼神變得凝重。
這個叫林年的家夥,不僅有勇,更有謀。心性果決,手段狠辣,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先是隱忍示弱,誘使張謙暴露,再以雷霆手段當眾格殺,不僅清除了內奸,還用內奸的血,將全軍的士氣推向了頂峰。
好手段!
“傳我命令!”拓跋宏舉起了手中的馬鞭,“全軍後撤一裡,安營紮寨!”
“什麼?”絡腮胡將領大吃一驚,“大帥,我們不攻城了?”
“今晚不攻了。”
拓跋宏搖了搖頭,“今晚的雍城,防備最為森嚴,強攻隻會損失慘重。”
“而且……”他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我總感覺,這個林年,還藏著後手。”
……
城樓之上,歡呼聲漸漸平息。
李牧之將軍走到林年身邊,看著城下張謙那灘爛泥般的屍體,歎了口氣。
“林年,你……衝動了。”
“當眾格殺朝廷監軍,此事一旦傳回京城,陛下震怒,趙無極那條老狗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就算我們打退了韃子,也難逃罪責。”
“將軍,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林年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堅定。
“有些時候,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是選擇頭頂的烏紗帽,還是選擇身後萬千百姓的性命。”
“我林年,選擇後者。”
“至於京城那邊……”林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隻要我們能守住雍城,打退拓跋宏。我們就是功臣,而不是罪人。”
“勝者,是不受指責的。”
李牧之看著林年眼中那強大的自信,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從林年扔下張謙的那一刻起,雍城乃至整個北境的命運,就已經和他,和在場的所有人都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要麼一起生。
要麼一起死。
“傳我命令!”
林年再次舉起了他的淵寒螭骨槍,這一次,槍尖直指城外緩緩後撤的韃子大軍。
“所有將士,各就各位!弓箭手,火箭準備!”
“王大麻子!”
“在!”
“你帶一千弟兄,負責東門!”
“李三!”
“在!”
“你帶一千弟兄,負責西門!”
“陳兵將軍,孫百裡將軍!”
“末將在!”
“你們各帶本部兵馬,負責南門和城內巡防,隨時準備支援!”
“李帥!”
林年最後看向李牧之,“中軍排程,以及城防總指揮,就拜托您了!”
他一番命令下來,條理清晰,部署周密。
李牧之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放心去吧!”
林年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拓跋宏的後撤隻是暫時的。
明天,等待他們的必將是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全城的安危,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走到城牆邊,看向城下。
那名立下大功的黑衣人已經悄然退去,不知所蹤。
林年知道,那是南宮邀月的人。
他握緊了拳頭。
邀月,等我打贏了這一仗,我一定……
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傳令下去!”
“從現在起,雍城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城內所有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全部到武庫領取兵器,編入預備隊,由陳兵將軍統一調配!”
“另外,告訴城內所有百姓,讓他們把家裡的門窗都關好,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上街走動!”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遍了整個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