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的反擊與真正的王牌!
雍城,邀月樓。
南宮邀月看著手中從京城傳來的密報,秀眉緊蹙。
“趙無極……果然是個老狐狸。”
“他不僅沒有被劉瑾的捷報迷惑,反而將計就計,說服皇帝派了他的心腹張謙,來雍城當監軍。”
她從袖中又取出一封信。
“這還沒完,我安插在江南的掌櫃飛鴿傳書,我們邀月樓在江南的幾家最大的絲綢和茶葉生意,突然遭到了官府的聯合打壓。”
“帶頭的正是江南織造府,其背後就是趙無極。”
南宮邀月的臉色,終於變得有些難看。
這已經觸及了南宮世家的根基,也是對她最直接的挑釁。
林年接過密報,臉上卻不見絲毫意外,反而冷笑一聲。
“他這是在警告我們,也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牌。”
林年緩緩吐出三個字,“他急了。”
“急了?”南宮邀月有些不解。
“沒錯,”林年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急了,因為他最重要的棋子,或者說……人質,現在在我們手上。”
“而這枚人質的價值,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油布包裹的木匣,正是南宮邀月從洛菲菲那裡騙來的暗賬。
“拿到這東西後,我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林年開啟木匣,取出那本厚厚的賬冊,並從賬冊的夾層中,抽出了幾封用特殊藥水寫成的密信。
“你看這裡。”
林年用茶水浸潤信紙,黑色的字跡立刻顯現出來。
“這些信,揭露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南宮邀月湊過去,當她看清信上的內容時,聰慧如她,也忍不住失聲道:
“洛菲菲……竟然是戶部尚書洛秉德的獨女?”
“正是!”林年眼中寒光一閃。
“洛秉德是朝中有名的清流領袖,剛正不阿,一直是趙無極的死對頭。”
“趙無極為了對付他,竟指使趙德策劃綁架,將洛菲菲從京城擄到雍城,以此來要挾洛秉德,逼他在朝堂上妥協!”
南宮邀月瞬間明白了所有關節,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洛菲菲根本不是趙家的心腹,她隻是一個人質!一個用來牽製她父親的工具!”
“我們都想錯了,”林年沉聲道,“她不是我們的敵人,她是我們對付趙無極,最鋒利的一把劍!”
“現在,我們需要的不是從她嘴裡得到什麼,而是讓她相信我們,讓她心甘情願地與我們合作!”
南宮邀月的美眸瞬間亮了起來:“我明白了!我們要告訴她真相,爭取她成為我們的盟友!”
她思索片刻,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件事,交給我。”
“你之前偽裝成福安,已經讓她深信不疑。現在再去告訴她真相,她恐怕很難再相信任何人。”林年擔憂道。
“正因如此,纔要用女人的辦法。”南宮邀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被囚禁這麼久,最思唸的定是家人。如果此時,她見到了一個來自京城家中的‘故人’……”
她從懷中取出了那張“百變潛行麵具”。
“我需要一份關於洛尚書府內仆人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南宮邀月凝視著林年的眼睛,目光真誠而堅定。
“林年,相信我。這件事,隻有我去做,成功率纔是最高的。”
林年與她對視良久,最終還是點頭應允。
“好。”
他深吸一口氣,“我在外麵等你,有任何不對,我立刻就衝進去。”
“一言為定。”南宮邀月笑意明媚。
……
雍城,軍中大牢。
最深處的牢房裡,洛菲菲正抱著膝蓋,怔怔地等待著那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救援”。
突然,牢門被開啟,兩個獄卒粗暴地將一個身穿仆婦服飾,滿身狼狽的中年婦人推了進來。
“哭什麼哭!老實待著!”
牢門重重關上。
婦人癱倒在地,低聲啜泣起來,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唸叨著:“老爺……我對不起您……沒照顧好小姐……我怎麼有臉回去見您……”
“老爺”“小姐”幾個字,讓洛菲菲心中一動。
她警惕地盯著那個婦人:“你是什麼人?你口中的老爺是誰?”
那婦人——自然是南宮邀月偽裝的——抬起頭,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當她看清洛菲菲的瞬間,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後退。
“大……大小姐?!您……您是大小姐?!”
南宮邀月扮演的“忠仆”臉上,震驚、狂喜、悲痛交織在一起,她顫抖著聲音:
“老奴是王媽媽啊!小姐您不認得我了?去年您生辰,老奴還給您做過您最愛吃的蓮子羹啊!”
“王媽媽?!”
洛菲菲如遭雷擊,腦中轟然作響。
她當然記得!王媽媽是她奶孃,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仆人!
自從被擄走後,她日夜擔心的就是家人的安危,此刻見到“故人”,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瞬間崩塌。
“王媽媽!”
洛菲菲衝過去,一把扶住她,淚水奪眶而出。
“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爹爹他……我爹爹他怎麼樣了?”
南宮邀月緊緊抓住她的手,哭著說出早已編好的說辭。
“小姐啊!老爺他為了找您,都快急瘋了!”
“我們這些下人,也是在出京尋您的路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抓住,送到了這裡!”
緊接著,她湊到洛菲菲耳邊,壓低聲音,將一切和盤托出。
“小姐,您被騙了!”
“趙德早就死了,就是被抓我們來的林將軍所殺!”
“之前那個自稱‘福安’的人,也是騙您的,為的就是那本暗賬!”
“什麼?!”洛菲菲如墜冰窟,臉色煞白。
“小姐您彆怕!”南宮邀月握緊她的手,給予她力量。
“林將軍和趙無極是死敵!那本暗賬,現在是扳倒趙賊的鐵證!”
“林將軍他們知道了您的身份,特意派我來告訴您真相,他們不是您的敵人!”
洛菲菲腦中一片混亂。
從希望的頂峰跌落絕望的穀底,又被一隻手從穀底撈起。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焦急的臉,聽著耳邊句句誅心的話語,心中對趙家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他……他們想讓我怎麼做?”洛菲菲顫聲問道,眼中燃起了複仇的火焰。
南宮邀月看著她的變化,知道自己成功了。
“林將軍希望您能與他合作,聯絡遠在京城的洛尚書,裡應外合,將趙無極及其黨羽,一網打儘!”
洛菲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最熟悉的親人,終於下定了決心。
“王媽媽,”她反手握住南宮邀月的手,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你告訴林將軍,我答應他!”
“趙無極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
大牢外,夜風陰冷。
林年靠在一棵古槐樹下,皺起了眉。
南宮邀月進去已經快一炷香了,裡麵一片寂靜。
就在他耐心快耗儘,想衝進去的時候,牢門開了。
偽裝成“王媽媽”的南宮邀月走了出來。
林年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樣?”他壓低聲音問。
“成功了。”
她身子一軟,向他懷裡倒去。
林年伸手將她抱住,感覺她身體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一看,南宮邀月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長長的睫毛有些濕潤。
剛才的表演,讓她很累。
“沒事吧?”林年將她摟緊,聲音放柔。
“沒事……”
南宮邀月虛弱的靠在他胸膛上,搖了搖頭。
“就是有點累……演戲真不是個輕鬆活。”
她抬起頭,迎上林年關切的目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林年看著她眼中的疲憊和信賴,什麼也沒說。
他手臂一用力,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走,我帶你回去休息。”
話音未落,他直接一個橫抱,將南宮邀月攔腰抱起,轉身大步向邀月樓的方向走去。
“啊!”
南宮邀月叫了一聲,下意識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
一股男人氣息撲麵而來,她的臉瞬間紅了,把頭埋進他的胸膛。
“你……你乾什麼?快放我下來,被彆人看到……”她的聲音很小。
“看到又如何?”
林年說,“我林年的女人,誰敢說三道四?”
這句話,讓南宮邀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再掙紮,靜靜的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