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鎮壓叛軍!
那軍官被林年身上的殺氣一衝,腿肚子直哆嗦,結結巴巴地說:“是……是趙德都尉……的老人……”
“趙德通敵叛國,你們可知情?”
“將軍饒命!我們毫不知情啊!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他乾啊!”軍官哭喊道。
“那錢五剛纔跟你們說了什麼?為何要開城門?”
“他說……他說李將軍和您都跑了,雍城守不住了,隻有開啟城門,迎接劉公公的禁軍進來,我們纔有活路……”
林年點了點頭,又拎起另一個人,問了同樣的問題。
一連審了七八個,所有人的說辭都大同小異。
事情的真相已經擺在眼前。
這是一場內奸和欽差聯手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趁虛而入,奪取雍城的兵權。
“你們都聽到了?”林年轉身,麵向所有黑虎營將士,“他們告訴你們,我是逃兵,李將軍拋棄了你們。”
“可我告訴你們!李將軍是中了奸計,被騙出城!而我林年,是在得知陰謀之後,立刻帶兵殺了回來!”
“你們再看看城外!”林年手中長槍直指劉瑾和他身後的禁軍,“他們真是來救你們的嗎?”
“如果真是友軍,為何要在城中主力儘出時兵臨城下?為何不走官道驛站,而是直撲我們防務最薄弱的東門?為何一上來就要我們開城門?”
“他們不是來增援的!他們是來摘桃子的!是來搶我們用命守下來的雍城!”
這話一出,那些原本還抱有幻想的叛軍士兵,全都醒悟過來。
他們看著城外麵色不善的禁軍,再看看眼神躲閃的劉瑾,哪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
“操他孃的!我們被騙了!”
“錢五這個狗賊!還有那個死太監!”
“他們想拿咱們當炮灰送死!”
憤怒的吼聲,取代了之前的求饒。
林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轉過身,再次麵向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劉瑾。
“劉公公,現在,你還覺得我是汙衊你嗎?”
“你……”劉瑾氣得嘴唇哆嗦,指著林年的手都在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計劃,被林年當眾扒得底褲都不剩了。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他已經從一個代表朝廷的欽差,變成了一個勾結內奸的嫌疑犯。
他知道,他完了。
除非……殺了林年,搶回賬本,然後屠了所有知情者!
劉瑾眼中殺機一閃,悄悄對身邊的禁軍將領,做了一個動手的手勢。
然而,林年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就在劉瑾動唸的瞬間,林年沒去管他,而是轉身抬腳,狠狠踹在了那扇隻開了一半的巨大城門上。
“轟——!”
在林年的【巨力】加持下,上千斤重的鐵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竟被他一腳踹得向內轟然倒塌。
城門,徹底大開!
所有人都被這非人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劉瑾和他身邊的禁軍將領,更是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一腳……踹塌了城門?!
這他媽還是人嗎?!
就在他們愣神之際,林年的聲音響徹全場。
“黑虎營聽令!”
“目標,城外禁軍!”
“凡敢踏入雍城一步者……”
“殺!無!赦!”
“殺無赦”三個字,如同驚雷在雍城東門上空炸響。
林年身後的三千黑虎營騎兵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齊刷刷舉起兵器,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殺!殺!殺!”
三千邊軍的鐵血煞氣彙聚成一股洪流,直衝城外的禁軍。
那些京城來的禁軍大爺們,哪見過這種陣仗,被這股殺氣一衝,個個臉上血色褪儘,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開什麼玩笑?!
跟這幫殺神動手?
他們是皇帝的儀仗隊,平日裡操練的都是佇列儀仗,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要跟你玩命的邊軍?
更何況,對方那個主將就不是人!一腳能踹塌城門的怪物,誰敢上去送死?
劉瑾身邊的禁軍將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剛才確實接到了劉瑾動手的暗示。
可現在,他還敢動嗎?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的部隊敢前進一步,對麵那三千頭猛虎就會瞬間將他們撕成碎片。
最要命的是,他們現在師出無名!
林年手裡捏著通敵的賬本,占據了法理的製高點。他們要是敢動手,就是坐實了幫助國賊、攻擊忠良的罪名,這罪過誰都擔不起!
一時間,三千禁軍騎虎難下,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劉瑾看著這一幕,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栽下馬去。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帶來的三千精銳,在林年這不講道理的王炸麵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林年,根本就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震懾住城外的禁軍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城內,落在了那數百名跪地不起的叛軍身上。
這些士兵臉上寫滿了悔恨和恐懼,林年在他們眼裡,已然是能決定他們生死的閻王。
“將軍……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將軍給我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林年神色不變,他不需要一群牆頭草的效忠。
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而建立絕對服從最快的方法,就是殺!殺雞儆猴!
“剛才聽了錢五的命令,動手推城門,或者拿箭指過我的人……”
林年的聲音冷冷響起。
“自己,站出來。”
跪著的人群一陣騷動,許多人臉上刷地一下沒了血色。
他們麵麵相覷,眼神躲閃,誰也不敢動。
誰都知道,站出來,就是死。
“看來,你們需要我幫你們體麵。”
林年似乎有些失望,抬起手,指向人群中一個剛才叫得最凶的士兵。
“你,出列。”
那士兵渾身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不是我……將軍,不關我的事啊……”
林年沒有理會他的哭喊,手指接連點出。
“你,你,還有你……把他們,拖出來!”
林年手一揮,他身後的親衛隊立刻如狼似虎地衝入人群,把他點到名的十幾個人,粗暴地拖到了陣前。
這十幾個人,正是剛才煽動嘩變最起勁的幾個刺頭,也是錢五的心腹。
“將軍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不想死啊!”
十幾個人哭天搶地,拚命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林年神色依舊冷漠。
他看向其餘那些跪著的士兵,朗聲道:
“我林年治軍,賞罰分明!”
“有功,我賞!賞金,賞官!賞你們一輩子都掙不來的榮華富貴!”
“有過,我罰!罰你們下輩子都不敢再犯同樣的錯!”
“今天,你們被人矇蔽,犯下大錯,險些讓雍城萬劫不複!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林年手中長槍一指那十幾個被拖出來的叛軍頭目。
“殺了他們。”
“用他們的血,洗刷你們的罪過!”
“然後,我會既往不咎。你們,依舊是我黑虎營的兵!”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讓這些叛軍,親手殺了他們的頭目?
這手段,太狠了!
這不是簡單的懲罰,這是在誅心!
一旦他們動了手,就等於交上了一份無法反悔的投名狀。他們將徹底與過去割裂,被打上林年的烙印。
跪著的人群中,沒人出聲。
他們看著那十幾個昔日的同袍,又看看林年那張冷硬如鐵的臉,許多人都猶豫了。
“怎麼?不敢?”林年冷笑,“還是說,你們跟他們一樣,也是鐵了心要叛國?”
“誰他媽不敢!”
人群中,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豁然起身。
他就是之前第一個醒悟過來,大罵錢五的那個士兵。
他紅著眼,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大步走到一個叛軍頭目麵前。
那頭目驚恐地看著他:“張……張三哥,你……”
“我操你娘!”絡腮胡大漢怒吼一聲,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人頭滾出老遠。
鮮血濺了他一臉,讓他看起來猙獰可怖。
“凡是想活命的兄弟!都他媽給老子動手!”他舉著滴血的鋼刀,對著人群咆哮,“殺了這幫雜碎!向林將軍證明我們的忠心!”
有第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也不再猶豫。
“殺!”
“殺了他們!”
數百名士兵紅著眼衝了上去,搶過刀槍,對著那十幾個早已嚇傻的叛軍頭目,就是一陣瘋狂的劈砍。
慘叫聲、咒罵聲、刀刃入肉聲,響成一片。
場麵血腥而殘酷。
城外的禁軍士兵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都綠了,不少人當場就吐了出來。
劉瑾更是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都軟了。
魔鬼!
這個林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他這是在用最酷烈的方式,將整個黑虎營清洗整合!
林年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
他知道,從今天起,黑虎營這支部隊,纔算真正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個已經快要站不穩的紅袍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