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我?問過她的劍沒!
三天後。
林年即將啟程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雍城。
他穿著一身便服,騎著戰馬,帶著一支隻有三百人的親衛隊,準備低調出城時,卻看到了一副讓他意外的景象。
從軍營到城門口,十裡長街站滿了送行的百姓和士兵。
他們沒有敲鑼打鼓,也沒有喊口號,隻是靜靜的站在街道兩旁,用崇敬而炙熱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王。
當林年的馬隊經過時,人群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突然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對著林年的方向,磕了一個響頭。
“恭送王爺!”
他的聲音沙啞,卻很有力。
他這一跪,引得街道兩旁的人群跪倒了一片。
“恭送王爺!”
“恭送北境之王!”
呼喊聲彙聚在一起,聲音震天。
那是民心!是軍心!
林年坐在馬上,看著眼前跪倒的人群,眼神複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身上背負的,不隻是自己的野心,更是這北境數百萬軍民的希望。
他勒住韁繩,對著街道兩旁的人群,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策馬前行。
“陛下,想見我?”
“好啊。”
“我親自來闖你這龍潭虎穴!”
夜,帥帳之內,燈火通明。
林年正在和公輸彥、南宮邀月等人,商議著前往京城的最後細節。
“黑日核心的臨時封印裝置已經完成了。”公輸彥指著一張複雜的設計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興奮,“我用了三層玄晶鐵和一百零八道縛靈鎖鏈,再加上阿雅小姐的靈力作為穩定器,隻要不進行劇烈碰撞,支撐到京城應該沒問題。”
“不過,這東西就是個定時炸彈,你帶在身邊,可得千萬小心。”公輸彥叮囑道。
林年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南宮邀月:“京城那邊,天眼係統能滲透進去嗎?”
南宮邀月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不行。京城有大乾的龍脈大陣守護,隔絕了一切外來靈力窺探。我的天眼一靠近,就會被大陣攪碎。進了京城,我們就成了瞎子和聾子,一切隻能靠你自己了。”
“意料之中。”
如果京城這麼容易被滲透,那趙乾也不配當這個皇帝了。
“此行,我隻帶三百玄甲衛隨行。”林年看著眾人,沉聲說道,“裴文德負責後勤,繼續給我搜刮錢糧。公輸彥,你的兵工廠不能停,我要在一個月後,看到第一批裝備鎮火玄甲的軍團。南宮,你配合李牧之,穩住北境局勢,彈壓一切宵小。”
他將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語氣平靜,不像要去闖龍潭虎穴。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武青鸞。
她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裙,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銳利。她的傷勢在聖女阿雅和係統丹藥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可以下床行走的。
帳內眾人見到她,都紛紛行禮:“武將軍。”
武青鸞沒有理會他們,一雙鳳目,隻是直勾勾的盯著林年。
“你要去京城?”她的聲音很冷。
“是。”林年點頭。
“一個人去?”
“帶三百親衛。”
“那和一個人去有什麼區彆?”武青鸞的眉頭皺了起來,“我也去。”
“不行。”林年直接拒絕,“你的傷還沒好,而且北境需要你坐鎮。”
“李牧之可以坐鎮。”武青鸞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的傷,我自己清楚。對付一些土雞瓦狗,足夠了。”
林年看著她固執的眼神,皺起了眉。
他知道,武青鸞覺醒之後,對他的守護欲變得很強。讓她看著自己去冒險,她肯定不會同意。
“青鸞,聽話。”林年放緩了語氣,“京城不比戰場,人心比鬼王更險惡。你在北境,是我重要的後盾。萬一我在京城出了事,你就是北境的定海神針,明白嗎?”
“正因為險惡,我纔要去。”武青鸞一步步走到他麵前,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麵對那些危險。”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冷。
“而且,我聽說,皇帝還給你賜婚了?”
“那個長寧郡主,是誰?”
此話一出,帳內氣氛頓時一僵。
公輸彥和南宮邀月等人麵麵相覷,然後非常識趣的悄悄後退。
林年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她。
“一個政治籌碼而已,不用在意。”林年乾咳一聲,試圖矇混過關。
“不在意?”武青鸞冷笑一聲,一股冰冷的劍意從她體內散出,帳內眾人感到一陣寒意。
“他皇帝想把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塞給你當老婆,還想把你騙進京城關起來,這叫不用在意?”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年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麵前,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怒火。
“林年,我問你。”
“他想把你賜婚給彆人,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問過我手裡這把刀了嗎?”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斬魔刀自動出鞘半寸,淩厲的刀氣瞬間將林年麵前的桌案斬為兩段!
帳內的公輸彥等人嚇得一哆嗦,大氣都不敢出。
林年看著近在咫尺,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龐,感受著她身上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沒有去管那把快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而是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頰。
武青鸞身體一僵,眼中的怒意退去大半,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乾什麼!”她色厲內荏的說道,但抓著他衣領的手,卻不自覺的鬆了幾分。
“青鸞。”林年的聲音變得很溫柔,“相信我。”
“京城,我必須去。但我是以獵人的身份去。”
“至於那個什麼郡主……”林年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我的王後,隻會是你一個人。誰也搶不走。”
武青鸞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的臉頰迅速變得滾燙。
他……他剛才說什麼?
王後?
他……
看著她瞬間沒了氣勢、手足無措的樣子,林年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輕輕拿開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她擁入懷中。
“在北境等我。”
“等我回來,帶你君臨天下。”
被林年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武青鸞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那顆因覺醒而冰冷的心,因林年一句承諾而劇烈跳動起來。
她將頭深深的埋在林年的胸膛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用力的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帳篷內的其他人識趣的低下頭,不敢再看。
安撫好了武青鸞,林年的行程便再無阻礙。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
一支三百人的精銳騎兵,悄無聲息的駛出了雍城。
隊伍的最前方,是身穿一襲黑衣,神情冷峻的林年。
在他的身後,是一輛由八匹神俊的北地大馬拉著的,用厚重玄鐵打造的巨大囚車。囚車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但依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從中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絲寒意。
囚車之內,正是那顆被臨時封印的黑日核心。
而在囚車旁邊,還有一輛相對舒適的馬車,聖女阿雅和她的守護者紮拉公主,就在其中。阿雅是穩定核心的關鍵,必須隨行。
武青鸞、李牧之、王大麻子等人,一直將他送到城外十裡。
“老大,到了京城,千萬小心!那幫孫子心都黑,彆著了他們的道!”王大麻子紅著眼睛,大聲囑咐道。
“侯爺,北境有我,您儘管放心。”李牧之抱拳沉聲道,“五十萬大軍,隨時枕戈待旦,隻待您一聲令下!”
武青鸞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林年,眼神裡滿是擔憂。
林年翻身下馬,逐一與他們告彆。
他拍了拍王大麻子的肩膀,對他說道:“管好你的嘴,彆給我惹事。”
又對李牧之點點頭:“北境的軍務,拜托你了。”
最後,他走到了武青鸞的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為她理了理被晨風吹亂的發絲,柔聲道:“彆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我等你。”武青鸞凝視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林年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翻身上馬。
“出發!”
一聲令下,三百玄甲衛,護送著那輛神秘的囚車,朝著南方的官道,絕塵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直到那支隊伍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的儘頭。
王大麻子狠狠的抹了一把臉,罵罵咧咧的說道:“媽的,怎麼搞得跟生離死彆一樣!京城那幫狗東西,最好彆動咱們老大一根汗毛,不然老子帶兵踏平了紫禁城!”
李牧之望著林年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