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盟友”
酒喝了幾輪。
氣氛緩和下來,兩人之間有了一種默契。
在看過北境的慘狀,又拿到那份名單後,魏忠明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定位。
林年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死。
北境這個爛攤子,除了林年,沒人能鎮住。
要是林年倒了,詭屍衝進來,他魏忠明就算有九條命,也得給大乾陪葬。
而且,留著林年,就是留著一個在外麵的強援。
“侯爺。”
魏忠明改了稱呼。
他那張白淨的臉上,泛著酒後的紅暈,眼神卻異常清醒。
“這份大禮,我收下了。”
“作為回禮,我也給侯爺透個底。”
魏忠明放下筷子,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侯爺是不是覺得,皇上這次催的太急了?”
“甚至不惜讓康王那個廢物來奪權,也要急著平定北境?”
林年心裡一動。
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
趙乾雖然多疑,但不是傻子。
北境局勢這麼危急,臨陣換將是大忌。
除非,有比江山更重要的東西,在逼著趙乾做傻事。
“請公公指點。”
林年不動聲色的給魏忠明滿上酒。
魏忠明端起酒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杯裡的酒液,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侯爺是武人,講究保家衛國。”
“可我們那位萬歲爺……”
魏忠明指了指頭頂,聲音壓得很低。
“他想的不是什麼國泰民安。”
“他想的是……長生。”
長生?
林年眉頭微皺。
曆代皇帝求仙的不少,但趙乾才四十多歲,正是壯年,怎麼會突然迷上這個?
“嗬嗬。”
魏忠明看出了林年的疑惑。
“侯爺有所不知。”
“三年前,宮裡來了個道士,叫玄機子。”
“這道士跟皇上說,大乾的國運就是龍脈。隻要能彙聚天下龍氣,煉成‘人道龍脈’,就能肉身成聖,和國家一樣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