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諫奪權,總製節度使!
大廳內唯一的聲響,來自鐵籠裡詭屍祭司的低喘。
桌案上攤著一卷明黃色的任命狀,墨跡未乾,上麵北境蕩魔總製節度使幾個大字格外顯眼。
隻差那一枚印。
林年手裡拿著康王的那枚玉印,遞到了趙恒的麵前。
玉印冰涼,上麵雕刻著猙獰的螭虎。
“王爺。”
林年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請用印。”
趙恒死死盯著那枚玉印,眼珠布滿血絲。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那身蟒袍被冷汗浸透,濕噠噠的貼在背上。
他不想接。
這一印蓋下去,他在北境就徹底成了傀儡。
“林年……你這是逼宮!”
趙恒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帶著顫抖。
“你名為請印,實為造反!你就不怕陛下誅你的九族嗎!”
但林年沒有動。
“造反?”
林年反問了一句,隨後把玉印向前送了一寸,幾乎貼到了趙恒的鼻尖上。
“王爺說笑了。”
“這是為了大越的江山社稷,為了北境百萬生靈。”
“如果不設總製,政令不通,軍需被卡,等到那骨圖上的紅點全部亮起,等到千萬詭屍衝破防線,王爺覺得,到時候陛下是會誅我的九族,還是會先砍了王爺的腦袋,以此謝天下?”
趙恒渾身一僵。
他想反駁,想大罵,卻不敢出聲。
因為林年身後,那群身經百戰的將領們動了。
鏘!
李牧之麵無表情,拇指輕輕一推,腰間戰刀出鞘一寸。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大廳裡格外刺耳。
緊接著。
王大麻子、武青鸞,還有數十名神機營、玄甲軍的統領,一同向前踏出一步。
轟!
沉重的戰靴踏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悶響。
“請王爺用印!”
李牧之低喝一聲。
“請王爺用印!”
數十名將領齊聲怒吼。
吼聲極大,震得大廳房梁上的灰塵都往下掉。
文官們早已嚇得不行。戶部侍郎劉成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其他的官員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趙恒環視四周。
他看到將領們充滿殺意的眼神,和自己帶來的文官們躲在桌下的醜態。
趙恒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蓋這個印,這群人真的敢在這裡殺了他,然後偽造一個詭屍刺殺的現場。
林年這種人,做得出來。
“好……好……”
趙恒慘笑一聲,身體瞬間沒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了那枚玉印。
玉印很重,重得他幾乎拿不住。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聽著詭屍祭司的嘶吼聲,趙恒閉上了眼睛。
砰!
一聲悶響。
鮮紅的印泥,重重的蓋在了任命狀的落款處。
趙恒的手無力的垂下,玉印滾落在桌上。他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
林年沒有看趙恒一眼。
從印章落下的那一刻起,趙恒在他眼裡已經無足輕重。
林年一把抓起那份任命狀,看都沒看趙恒,直接轉身麵向大廳內的所有北境將領。
“眾將聽令!”
林年高舉任命狀,聲音冰冷。
嘩啦!
李牧之、王大麻子、武青鸞等人,齊刷刷單膝跪下,甲冑撞擊聲在大廳中回響。
“末將在!”
“即刻起,北境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命,裴文德為北境軍需總管!”
林年指向人群中一個胖乎乎的商人。
裴文德渾身一震,連忙出列跪下。
“草民……不,屬下在!”
“你即刻接管開拓司戶部所有賬目、庫房。不管是朝廷的撥款,還是商會的錢,全部由你統一調配。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糧草運往邊境線!”
“誰敢阻攔,不論官階,直接斬!”
“屬下領命!”裴文德大聲吼道,滿臉通紅。
“命,公輸彥為軍械總督!”
“屬下在!”
“軍造司十二個時辰不停工,所有資源無上限供應。我要你在半個月內,給神機營兩千人全部換上新式噬火玄甲。”
“另外,把那幾門神威大將軍炮給我拉出來,不管用什麼辦法,改成能發射靈能炮彈。”
“屬下領命!完不成任務,提頭來見!”公輸彥高聲應道,神情狂熱。
“命,李牧之統領北境全軍,整頓兵馬!”
“命,王大麻子率斥候營,深入草原三百裡,我要那幾個紅點位置的所有情報!”
“命,南宮邀月啟動天眼所有暗樁,監控北境十三城,凡有散播謠言、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跪在地上的文官們聽著這一條條殺氣騰騰的命令,隻覺得脖子發涼。他們知道,北境的天,徹底變了。
從今天起,這裡隻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林年的聲音。
“都聽明白了嗎!”
林年大喝一聲。
“聽明白了!”
眾將齊聲回應,聲音震動了整個大廳。
“行動!”
林年一揮手。
眾將立刻起身,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就走。
大廳裡瞬間空了一大半。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癱軟的文官,還有鐵籠裡的怪物。
林年這才轉過身,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趙恒。
“王爺,夜深了。”
林年淡淡的說道。
“北境風大,王爺身體金貴,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這段時間,若是沒有緊要的事,王爺最好不要出開拓司衙門。畢竟……外麵全是詭屍,不安全。”
趙恒渾身一抖,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林年,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敗了。
徹徹底底的敗了。
他不僅丟了權,丟了人,現在連自由都丟了。
“走……我們走……”
趙恒在兩名親信太監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他頭上的發冠歪了,腳步踉蹌,狼狽的向後堂走去。
那些文官見狀,也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林年砍了祭旗。
轉眼間,原本熱鬨的宴會廳,變得空蕩蕩的。
隻有林年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燈火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射在那個還在嘶吼的詭屍祭司籠子上。
就在這時。
一道隻有林年能聽見的清脆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任務:兵諫奪權!】
【宿主成功粉碎皇權壓製,獲得北境實際控製權。】
【獲得階段性唯一稱號:“北境蕩魔總製節度使”!】
【稱號屬性加成:】
區域掌控:在北境範圍內,宿主麾下所有軍隊士氣恒定 50%,行軍速度 30%。
威懾:對所有敵對勢力(包括朝廷官員),壓迫感 100%。
資源排程:解鎖“領地建設”麵板,可檢視並調配北境所有資源點。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已掌控區域,大型連環任務鏈“北境守護者”正式開啟!】
【第一環任務發布:白骨前哨。】
【任務目標:查明末日骨圖中距離最近的一處紅點坐標,並摧毀其核心祭壇。】
林年看著眼前的淡藍色麵板,微微點頭。
這纔是他要的東西。
權力,不過是手段。
變強,活下去,纔是目的。
有了這個“區域掌控”許可權,他就能將整個北境牢牢控製在自己手中,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不管是為了對付即將到來的詭屍大潮,還是為了應對京城那位皇帝的怒火,這都是必須的底牌。
籠子裡的詭屍祭司還在撞擊著欄杆,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彆急。”
林年看著它,輕聲說道。
“很快,我就去把你的主子,也抓進來陪你。”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南宮邀月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走了過來。她看著林年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
“侯爺。”
南宮邀月走到林年身邊,低聲報告。
“剛才人多眼雜,有個情況我沒說。”
她指了指籠子裡的詭屍祭司。
“這東西……一直在說話。”
林年眉頭一挑:“說話?它不是隻會叫嗎?”
“不,是在用一種頻率很低的音波。”
南宮邀月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刻滿符文的玉石。
“這是天眼的諦聽玉,能記錄聲音。剛才它撞籠子的時候,一直在重複一個詞。”
“雖然那是古蠻族的語言,但我查閱了典籍,翻譯出來了。”
林年轉過身,看著南宮邀月。
“它說什麼?”
南宮邀月神情一肅,壓低了聲音。
“它在喊……”
“骨主。”
“它說,骨主正在蘇醒。”
“它說,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是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