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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燒刀子終於運到了巨木城。
趙憲當即吩咐，將燒刀子出售的訊息傳播開來。
訊息放出去的第一天，巨木城南的那三家鋪子，門檻差點被踏破。
聞訊而來的不隻有城裡的富商，更有從周邊城池連夜駕著馬車趕來的酒鬼和投機商人。
蘇家那邊也是給力，八百裡加急的命令傳回去，整個合勝軒的夥計們都瘋了，連夜打包，把庫房裡陳了不知道多久的酒，一罈罈地裝車，日夜兼程地往巨木城送。
可饒是如此，依舊是杯水車薪。
第一批運到的一萬斤燒刀子，僅僅兩天功夫，就被搶購一空。
鋪子門口，每天都堵著上百號人，揮舞著手裡的銀票，就為了能搶到一罈半壇。
“下一批什麼時候到啊？”
“我出六百兩！誰勻我一罈！”
整個巨木城，都陷入了一種為酒瘋狂的詭異氛圍之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安安穩穩地待在宅院裡，彷彿外麵的喧囂與他無關。
第五天傍晚，趙憲看著李正呈上來的賬本，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放下賬本，對著一旁的胡師爺吩咐道：“師爺，去，把咱們的朋友們都請過來。”
“告訴他們，今晚分錢！”
“好嘞！將軍！”
胡師爺現在對趙憲的命令，執行得比聖旨還快。
他領了命，一路小跑著就出了門，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
入夜，宅院前廳燈火通明。
王副將、李員外幾人，早已齊聚一堂。
與上次的忐忑不安不同，這一次，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看向主位上那個年輕人的神情，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趙將軍，您真是神人啊！”
糧商李員外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地站了起來，那姿態，恭敬得像是見了親爹。
“我李某人做了一輩子買賣，自問也見過些世麵，可跟您這一比，簡直就是地上的泥鰍，不，連泥鰍都算不上！”
“是啊是啊！”城防營的王副將也連忙附和，他現在看趙憲，那叫一個順眼。
“末將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運籌帷幄！將軍您這手段，彆說賺錢了，就是要取了那魏雄的項上人頭，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馬屁拍得震天響。
趙憲隻是笑嗬嗬地聽著，也不打斷，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抬手虛按了一下。
“各位，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咱們今天，隻談錢。”
他拿起桌上的賬本，輕輕在桌麵上敲了敲。
清脆的聲響，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本薄薄的冊子。
“這一萬斤燒刀子，托各位的福，賣得不錯。”
趙憲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總共入賬，五百一十二萬兩。”
“刨去三兩一斤的成本，再刨去蘇家那邊的人工、運費，淨賺，三百二十萬兩。”
轟！
三百二十萬兩！
這個數字，像是一座金山，轟然砸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
王副將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毫無反應。
李員外張大了嘴巴，那副模樣，活像一隻離了水的蛤蟆。
他們所有人的家當全都加起來，恐怕也未必能湊出這個數！
可現在，這個天文數字般的財富，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在短短五天之內，輕輕鬆鬆創造出來的！
看著眾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趙憲笑了。
他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了一遝厚得驚人的銀票，隨手往桌子上一丟。
“咱們是初次合作，圖個吉利，也圖個長遠。”
“這裡是一百萬兩。”
“各位，拿去分了吧。”
一百萬兩！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堆銀票，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五天！
僅僅五天！
分到自己手上的錢，就足以讓自己奮鬥一輩子！
這哪裡是跟著發財？這分明是天上掉餡餅，還是用金子做的餡餅！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胡師爺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這一次，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對著趙憲，一個勁地磕頭。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呼啦啦跪了一片。
“將軍大恩！我等冇齒難忘！”
“從今往後，我等願為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刻，什麼魏雄，什麼宰相，全都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這一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麵前，趙憲，就是他們唯一的親爹！
“都起來吧。”
趙憲親自將眾人一一扶起，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
“咱們是朋友，是兄弟，以後有錢大家一起賺。”
在胡師爺的主持下，一百萬兩銀票很快就分到了每個人的手上。
王副將捏著那遝足以讓他少奮鬥二十年的銀票，隻覺得燙手無比，一顆心更是火熱得快要燃燒起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之前百般推脫，現在卻覺得是天賜良機的大事！
“趙將軍！”
王副將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決絕，他主動上前一步，對著趙憲抱拳道。
“末將有罪！前幾日，將軍您提出想去軍營慰問將士，末將卻多有推脫，實在是該死！”
他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趙憲挑了挑眉，故作驚訝：“王將軍這是何意？軍營重地，規矩森嚴，本將理解。”
“不！”
王副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將軍您心繫士卒，體恤下屬，乃是北境所有將士的福氣！末將若是再加以阻攔，那簡直就是不識好歹，豬狗不如！”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將軍您放心！”
“這件事，包在末將身上！”
“三天！最多三天！末將一定想辦法，瞞過魏將軍的耳目，親自將您迎進大營！”
“末將要讓那五萬弟兄都看看，跟著誰，纔有肉吃，纔有錢拿！”
眼看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趙憲心中大定。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王副將的肩膀，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好！那本將，就等王將軍的好訊息了！”
……
將一眾心滿意足的大佬送走，宅院裡終於恢複了寧靜。
趙憲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後院去看看那幾個女人又在折騰什麼。
李正的身影，從門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老大！”
“事情辦妥了？”
“妥了！”李正的獨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弟兄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讓兄弟們準備了百頭牛羊，就等你一聲令下，到時候送進軍營中！”
“憑藉3萬人馬，擺頭牛羊恐怕最多也隻能支撐半天功夫，吃了這一頓，隻要他們惦記，到時候就會落入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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