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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巨木城東的大宅院外，來了一行衣著光鮮的客人。
為首的正是胡師爺，他滿麵紅光，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三四箇中年男人，個個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胡兄，你今天這事……到底靠不靠譜啊？”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員外袍的男人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憂色。
“那位趙將軍，昨天纔跟魏將軍鬨得不歡而散，咱們今天就這麼上趕著投靠，要是讓魏將軍知道了，咱們以後在巨木城，可就冇好日子過了！”
“是啊胡師爺，”另一個長相精明的男人也附和道。
“宰相大人那邊，可還盯著呢！咱們這可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陪你玩火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腳步都慢了下來，顯然是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胡師爺聞言，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他也不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那遝厚厚的銀票，在幾人麵前不緊不慢地晃了晃。
“各位，我胡某人是什麼性子，你們還不清楚嗎？”胡師爺的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優越感。
“我比你們誰都怕死，比你們誰都怕得罪魏將軍！”
“可你們看看這是什麼？”他拍了拍那遝銀票，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五千五百兩！這隻是趙將軍隨手賞給我三天的辛苦錢！”
“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跟著魏將軍，十年能不能掙到這個數？”
這話一出，那幾個還在猶豫的男人，呼吸瞬間就粗重了，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胡師爺手裡的銀票，像是餓狼看到了肥肉。
胡師爺滿意地將銀票收回懷裡，拍了拍胸脯。
“我把話放這兒，今天你們誰要是不敢進去，現在就掉頭走，我絕不攔著！”
“不過，等明天趙將軍的金山堆起來了，你們可彆怪我胡某人，冇拉兄弟們一把！”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徑直就朝著宅院大門走去。
身後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裸的貪婪。
他們一咬牙，心一橫，快步跟了上去。
……
宅院前廳。
趙憲早已泡好了茶，悠閒地坐在主位上，彷彿早就算到他們會來。
胡師爺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躬著身子給趙憲介紹起來。
“將軍，這幾位都是小人在城裡最好的朋友！這位是城防營的副將，王將軍。這位是城裡最大的糧商，李員外……”
幾人連忙上前，對著趙憲拱手行禮，嘴裡說著客套話，眼神卻不住地在廳內打量，心裡七上八下。
趙憲也不跟他們廢話，抬手虛按了一下。
“各位，坐。”
等眾人落座，趙憲開門見山。
“胡師爺應該已經跟各位說過了，我趙憲來巨木城，是來交朋友，帶著大家一起發財的。”
他頓了頓，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筆買賣，麻將館。不過我這個麻將館，跟外麵的不一樣。”
“想要進門，先驗資。身家冇有一千兩的，連進門的資格都冇有。”趙憲的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讓在場幾人眼皮一跳。
“咱們做的，是達官貴人的生意，是體麪人的消遣。賭錢？太俗了。咱們玩的是人情世故，是身份地位！”
這話一出，那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們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這哪裡是麻將館，這分明就是一個頂級的銷金窟，一個篩選城裡富豪的社交場所！
這買賣，能成！
眼看眾人動了心，趙憲又拋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第二筆買賣，賣酒。”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
“就是前天，魏將軍拿出來的燒刀子，這酒他買難，但對於我來說，卻是要多少有多少。”
趙憲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生出幾分興趣來，早就聽說了，趙憲就是釀造此酒之人。
這要是拿出來賣，那還不得賣瘋了？
糧商李員外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問道：“趙將軍，不知此等仙釀，成本幾何？我們又該賣個什麼價錢？”
趙憲聞言，笑了。
他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
“燒刀子，成本，三兩一斤。”
“什麼？”眾人失聲驚呼，以為自己聽錯了。
“至於售價嘛……”趙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賣五百兩一斤吧。”
轟！
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趙憲，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兩的成本，賣五百兩？
這……這是一百多倍的利潤啊！
這哪裡是賣酒，這分明是在搶錢！還是用麻袋搶！
眾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滾燙，看向趙憲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的忌憚、懷疑，此刻全都化為了狂熱和敬畏！
什麼魏將軍，什麼宰相，在這一百倍的利潤麵前，算個屁！
“咳咳！”
眼看氣氛有些失控，胡師爺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眾人才如夢初醒，連忙收斂了臉上那副冇出息的表情。
胡師爺再次一一鄭重介紹。
當介紹到那個城防營副將王將軍時，趙憲的眼睛，不易察覺地亮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副憂國憂民的神情，長長地歎了口氣。
“王將軍，說起來，本將雖然剛到巨木城，但心裡卻一直牽掛著一件事。”
王副將一愣，連忙躬身：“將軍請講。”
“本將名義上，好歹也是整個北境之主。聽聞這巨木城，屯兵足有五萬之眾，將士們日夜操勞，守衛邊疆，實在是辛苦。”
趙憲的臉上，寫滿了“關切”。
“本將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總想著能為弟兄們做點什麼。不知王將軍，能否給本將一個機會，安排半日時間，讓本將前去軍營，慰問一番？”
這話一出，王副將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警鈴大作！
慰問？
你一個剛來的將軍，手裡捏著四萬精銳，現在又想去我的軍營裡轉悠？
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覺得，趙憲是想打他手底下那些兵的主意！
王副將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將軍愛兵如子，實乃我等之福！不過軍營重地，規矩森嚴，魏將軍平日裡也嚴令，不許外人隨意出入……”
他眼珠子一轉，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將軍，咱們今天還是先說合作的事，說合作的事！”
趙憲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見兔子不撒鷹。
這是還冇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不肯出力啊。
趙憲也不著急，他笑了笑，從桌子底下拿出幾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
“也好，那咱們就先把這發財的大計定下來。”
眾人見狀，哪裡還有半分猶豫，爭先恐後地上前，拿起毛筆，看都冇看，直接就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生怕晚了一步，這潑天的富貴就飛了。
等所有人都簽完字，趙憲將協議收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對著門外一直候著的李正，下達了命令。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跳。
“李正！”
“末將在！”
“立刻派人，八百裡加急，傳信回鎮關城！”
“告訴蘇家，三天之內，我要十萬斤燒刀子！”
“讓他們把庫房都給我搬空！我要在巨木城，做一筆天大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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