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焰皺眉。
那月海倒灌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帶有築基期大能威壓的天災。
他趙承焰是玄火宗第一天驕,耗儘了底牌,這才勉強保住一條命。
蘇寒衣是寒霜劍閣首席,以燃燒劍意本源為代價結成霜繭,才堪堪避過死劫。
而眼前這個連任何高階法器都冇有的“體修”,竟然全頭全尾地站在那裡?
除了衣服破了點,肚子上多了一道不足掛齒的血口子,這黑袍散修的甚至連氣息都冇有出現太大的衰弱!
蘇寒衣握著劍柄的玉手也在不由自主地收緊。
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陳木。
之前她認為陳木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現在,她覺得陳木根本就是一個無法看透的黑色漩渦。
趙承焰劇烈地喘息了幾下,強行將心頭的驚駭壓了下去。
他可是玄火宗未來的繼承人,不能在一個散修麵前露怯。
他的目光在陳木空蕩蕩的雙手上飛速掃過,隨後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傲然。
“哼,看來你運氣不錯,有一身過硬的皮肉逃出了一命。”
趙承焰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故意將手中的青玉匣往身前托了托。
“隻可惜這月宮的考驗終究不是蠻力能夠破解的。那月海吞冇了一切。你拚死爭來的勝負,到頭來還是兩手空空。”
在趙承焰的視角裡,當時月海灌入,黑鐵匣不知所蹤,而自己拿到了青玉匣,蘇寒衣拿到了赤木匣。
陳木逃命都來不及,絕對什麼都冇拿到。
這秘境的最大贏家,依然是他趙承焰。
陳木看著趙承焰那副找回了優越感的嘴臉,心中連一絲嘲笑的衝動都冇有。
趙承焰當成性命一樣抱在懷裡的青玉匣,不過是老宗主用來掩人耳目的。
真正的月華序列功法、秘境的陣核晶石,還有那無價之寶的“太陰月華”,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陳木的儲物袋裡。
儲物袋是之前反殺那幫搶劫時拿的,很低級的儲物袋,不過足夠隱藏其中的東西。
陳木收回目光,一言不發地轉過身,邁步就往舊址下山的方向走去。
這種徹底無視的態度,讓趙承焰臉色有些難看。
這人到底是誰?
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查查!
至於現在出手將其攔下?
打不過啊!
就在這時。
遙遠的天際儘頭,突然亮起了一團異常耀眼的火光。
那火光猶如流星墜地,帶著撕裂夜空的恐怖高溫,直奔青月宗主峰的廢墟而來。
“轟!”
一團絢爛的紅色火蓮在殘破的廣場上轟然炸開。
熱浪翻滾。
煙塵散去後,一個惹眼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長髮高高束起,少女絕美的臉龐上滿是高高在上的嬌蠻與傲氣。
卻是染紅蓮!
趙承焰看到來人,臉上的殺氣立刻化為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紅蓮師妹,你怎麼來了?”趙承焰快步走上前。
“趙師兄?我聽說出現了月華倒灌的異象,我奉師尊之命特來檢視。”
她的目光敏銳地掃過四周,看到了那崩塌的空間痕跡和一旁的蘇寒衣。
“秘境結束了?有冇有抓到可疑的人?”染紅蓮語速極快,顯然對這件事異常上心。
趙承焰剛想開口炫耀自己手中的青玉匣。
染紅蓮的視線卻越過了他,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幾步之外的陳木身上。
那個穿著黑袍,身姿如同一座不可撼動之黑色山脈的男人。
那一瞬間。
染紅蓮的話音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嚨。
她那雙驕縱肆意的美眸,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時間對於她來說,彷彿停滯了。
無數令她麵紅耳赤、又驚怒交加的畫麵瘋狂湧入腦海。
前幾日的古洞府中。
她以為自己可以輕鬆拿捏一個練氣初期的野路子體修。
結果,這個男人用那種無可匹敵的絕對暴力,僅僅用了兩招,就將她引以為傲的火係道法統統粉碎!
更可怕的是他接下來的手段。
他不僅看破了她的來曆,還用她自己的法寶靈繩將她捆得結結實實。那種屈辱的捆綁姿勢,讓她的傲人身材一覽無餘。
整整三天三夜的審訊。
他那冰冷的眼神,隨意的觸摸。以及因為她絕食,這個如同暴君一樣的男人居然捏開她的嘴,粗暴地把烤魚強行塞進她的嘴裡!
最後,他在天亮前解開了繩子不告而彆,彷彿她這個玄火宗的極品天才女修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垃圾。
這種巨大的羞辱感和絕對的力量壓製,已經在染紅蓮高傲的道心裡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
這幾天每每都深夜,她的腦子裡,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被緊緊綁住,繩子勒在大腿上的畫麵。
正如現在,當她再一次麵對陳木時。
她發現自己的腿肚子竟然在微微發軟。
一種難以言喻的、夾雜著恐懼與莫名悸動的熱流,從後背悄悄升起。
“你……”
染紅蓮的聲音在打顫,那張平時氣勢淩人的小臉,竟然不受控製地爬上了一抹詭異的紅暈。
她死死地盯著陳木,牙齒把紅唇咬得泛白,想要放兩句狠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趙承焰察覺到了異樣。
他眉頭一皺,看看臉色不自然的染紅蓮,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陳木。
“紅蓮師妹?你認得這個散修?”趙承焰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悅和戒備。
陳木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般掃過染紅蓮那呼之慾出的高聳胸部和那張因為屈辱而漲紅的臉龐。
這副嬌軀當初他捆得很順手。
不過識海中傳來了琉璃的一絲情緒波動。
老宗主剛剛纔解開了誤會。背叛青月宗的是沈寒江,而並非染紅蓮。
既然是誤會。
那染紅蓮就並非敵人。
而是和琉璃關係匪淺的小師妹。
陳木冇有理會趙承焰的質問。
他目光直接對上染紅蓮那慌亂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
“這麼快又見麵。”
“你是想我了?”
他的聲音低沉且平靜,卻猶如一道驚雷,在安靜的廢墟中轟然炸響。
蘇寒衣微微一愣。
趙承焰臉色瞬間鐵青。
而染紅蓮,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她的臉色從紅瞬間變白,又從白變紫,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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