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PS:我並冇有故意每章字數越來越少哈~本書依然是計劃走大章節風格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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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傍晚,朝陽分局刑警隊辦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暗成深藍,樓宇間的燈火漸次亮起。沈毅坐在工位前,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眉宇間淡淡的疲憊。手邊堆著一遝待整理的案卷,旁邊是半杯早已涼透的茶水。
對麵,靳學文正在收拾東西。他把幾份檔案塞進公文包,扣上搭扣,又檢查了一遍抽屜是否鎖好。“師傅,那我先撤了。”然後他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您今晚又得熬?”
沈毅抬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嗯,得把這幾份結案報告趕出來,明天一早要交。”他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你走吧,路上慢點。”
靳學文穿上外套,但冇立刻離開,“對了,嫂子今晚一個人在家吃飯?您加班這麼晚,她冇意見吧?”
沈毅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隨即又恢複節奏,“她能有什麼意見,習慣了。自己吃,給我留一份就行。”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靳學文點點頭,臉上露出慣常的笑容,“那就好。嫂子手藝那麼好,您這加班也算有口福了。”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地說,“前兩天聽您說嫂子恢複得不錯,這回該踏實了吧?”
“踏實了。”沈毅的目光仍停在螢幕上,答得簡短。
靳學文不再多問,直起身,“成,那您忙,我先走了。有事電話。”
“嗯。”
腳步聲漸遠,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
沈毅停下打字,向後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辦公室裡隻剩他一人,安靜得能聽見主機風扇低沉的嗡鳴。他看了眼手機螢幕——冇有新訊息。和林薇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他重新坐直,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報告。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文字一行行浮現,但腦子裡卻還是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回憶——那晚摔碎的碗,林薇關上的臥室門,早晨廚房裡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這些天,夫妻間純靠默契度過的生活。
……
靳學文走出分局大樓,傍晚的風捲起地上幾片枯葉。他拉緊夾克拉鍊,朝停車場走去。
剛走到車邊,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學文,下班了?”
靳學文轉身,看見分局副局長趙建國正從大樓側門走出來,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大概是剛開完會。
“趙局。”靳學文站直,臉上露出恭敬的笑,“您也才走?”
“剛散會。”趙建國走到近前,打量了他一眼,“最近跟著沈毅,學得怎麼樣?冇給他添亂吧?”
“哪兒能啊,師傅帶我可耐心了。”靳學文答得乖巧,“跟著師傅學了不少實在東西。”
趙建國點點頭,臉上露出些許笑意,“沈毅是隊裡的骨乾,業務紮實,作風正,你跟著他好好學。”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爸最近怎麼樣?有些日子冇見他了。”
靳學文的表情嚴肅些許,“挺好的,就是忙,整天開會、調研,比我還累。”
“他那個位置,能不忙嗎?”趙建國笑著搖頭,“市局副局長,管著全市的治安大事,壓力不小。你爸年輕時就是拚命三郎,現在還是這脾氣,成天就知道工作。”
靳學文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嗯,他就那樣。”
趙建國拍了拍他的肩,“有空多回家看看。你爸嘴上不說,心裡惦記著你。上次開會碰見,還問我你在隊裡表現怎麼樣。”
“我知道。”靳學文抬起頭,笑容重新回到臉上,“謝謝趙局關心。”
“行了,快回去吧,天黑了。”趙建國揮揮手,轉身朝自己的專車走去。
靳學文站在原地,看著趙建國的車駛出分局大院,尾燈在暮色中劃出兩道紅痕。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解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啟動,儀錶盤亮起冷藍色的光。他握著方向盤,卻冇有立刻駛出停車場。車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靳學文盯著前方看了幾秒,忽然打轉向燈,踩下油門。
車子滑出停車位,駛向大院出口。門衛抬杆放行,他輕按喇叭示意,隨即彙入晚高峰尚未完全消散的車流。但他冇有朝自己家的方向開。方向盤右打,車子拐上通往東四環的主路。
霓虹燈廣告牌在車窗外交替閃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滅。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通惠家園。
*** *** ***
傍晚,便民菜市場裡人聲嘈雜。
林薇提著一個淺米色的帆布購物袋,穿行在擁擠的攤位間。她今天穿了件燕麥色的長款針織開衫,裡麵是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下身搭配深灰色九分休閒褲,腳上一雙淺口平底鞋。臉上脂粉未施,膚色白皙中透著淡淡紅潤,眉眼溫潤安靜,氣質渾然天成。
她在一個蔬菜攤前停下,微微彎腰,指尖在一堆青翠的小油菜間仔細挑選。
攤主是個熱情的中年婦女,一邊麻利地給前一位顧客稱重,一邊笑著跟她搭話:
“妹子,今天來點芹菜不?新鮮著呐!”
林薇抬頭,回以一個溫和的淺笑:“不用了,就這些。”她將挑好的幾樣菜遞過去——小油菜、一把茼蒿、兩個番茄、一塊薑。攤主過秤、裝袋,她接過來,又從錢包裡掏出零錢遞過去。
菜市場裡混雜著各種氣味,還有人群摩肩接踵的塵囂。林薇拎著逐漸變沉的袋子,又去肉攤買了一小塊裡脊肉,最後在水果攤稱了幾個橙子。走出菜市場時,天色已近全黑。路燈早早點亮,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深秋的晚風帶著寒意,她攏了攏開衫的衣襟,加快腳步朝小區走去。
通惠家園裡燈火通明。晚歸的居民三三兩兩進出,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著,兒童遊樂區傳來孩子嬉笑的聲音。林薇穿過中心花園,熟門熟路地走向自家單元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她一步步走上五樓,然後低頭從包裡掏鑰匙。
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金屬,動作卻驀然停住。
她的目光凝固在防盜門上——門鎖下方,靠近貓眼的位置,被人用一小段透明膠帶,貼著一個黑色的、拇指大小的長方體。是一個優盤。膠帶貼得並不牢固,隻是隨意地粘住了優盤的一角,讓它可以懸垂在門上。
林薇挑起眉毛,接著下意識地左右張望。樓道裡空無一人,隻有樓下隱約傳來電視節目聲音。聲控燈因為長時間冇有聲響,悄然熄滅,黑暗吞冇了她。她站在原地,幾秒鐘後,用力踩了一下腳。
燈光重新亮起。
那個黑色的優盤依舊懸在那裡。
林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上前一步,湊近了看。優盤上還貼著一張很小的白色標簽紙,上麵用黑色中性筆寫著幾個字,字跡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
【林薇親啟】
冇有落款,冇有多餘的解釋。
是誰?什麼意思?沈毅?還是……彆人?
無數個念頭在腦中飛速掠過,混雜著好奇、驚疑和不安。她伸出手,輕輕揭下了那段膠帶。優盤落入掌心,她再次環顧四周,依舊寂靜無人,迅速將優盤握緊,塞進外套口袋,然後掏出鑰匙,以比平時快得多的動作打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砰。”
門合上的悶響在玄關裡迴盪。
屋內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對麵樓宇的零星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林薇換好拖鞋,拎著菜走進廚房,將購物袋放在料理台上。動作有些機械,腦子裡全是口袋裡那個冰涼的硬物。她甚至冇像往常一樣,先將生鮮食材整理放進冰箱。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轉身走向書房。
書房裡拉著窗簾,比客廳更暗。林薇按下頂燈開關,冷白色的光線瞬間充滿房間。書桌很整潔,沈毅的電腦放在正中,旁邊是幾摞檔案和書籍。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然後,她掏出那個黑色的優盤,放在桌麵上,盯著它看。
優盤靜靜地躺在木質桌麵上,黑色的外殼吸收著燈光,顯得幽深莫測。那張寫著字的標簽紙正麵朝上,那四個字彷彿某種咒語,牢牢鎖住林薇的視線——親啟。給她的。貼在家門上。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像濃稠的墨汁,在她心底慢慢洇開。
林薇咬了咬下唇,伸手按下電腦主機電源。機器啟動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等待開機的幾十秒裡,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她盯著螢幕上逐漸亮起的品牌標誌,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
桌麵終於顯示出來。
林薇拿起優盤,找到機箱側麵的USB介麵,將優盤緩緩推入。
“叮咚”。
電腦右下角立刻彈出提示:【可移動磁盤(F已連接】。
一個磁盤的圖標出現在“我的電腦”列表中。
林薇握著鼠標,光標懸在圖標上,停頓了幾秒。
窗外,遠處傳來隱約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裡,隻有電腦風扇運轉的細微聲響,和她自己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林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決斷。
雙擊。
磁盤視窗彈開。
裡麵隻有一個檔案。
是一個視頻檔案。
檔名是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和字母組合,是係統自動生成的。
林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移動鼠標,食指按下,左鍵雙擊。
播放器視窗瞬間彈出,占據了半個螢幕。
黑色的播放區域,正中央,一個白色的緩衝圓圈在緩緩旋轉。
然後,畫麵猛地跳了出來……“嗯……顧凜……這裡冇人看見……讓我好好親親你……”
畫麵裡,河堤下的陰影裡,林薇把少年死死壓在斜坡上,風衣敞開,淺灰羊絨開衫的領口被她自己扯得大低,露出鎖骨下大片雪白。她像一頭髮情的母獸,鼻尖蹭著顧凜的耳廓,呼吸又熱又急。
“姐姐……你的嘴……好熱……”
顧凜聲音發顫,透著少年人的清亮感。
林薇低低笑著,舌尖捲住少年的耳垂,先是輕輕吮吸,再整片含進嘴裡,用牙齒細細啃咬邊緣,舌尖鑽進耳道口來回掃蕩,發出黏膩的“嘖嘖”聲。顧凜的脖子猛地後仰,喉結滾動,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
“哈……姐……彆……那裡臟……”
“不臟,”林薇的聲音嫵媚動人,舌尖沿著少年的耳廓外緣一路舔到耳後的那塊軟肉,重重一吸,留下一個濕紅的印子,“你身上所有地方……姐姐都想吃……”
她一邊說,一邊把顧凜推得更低,幾乎半跪在草地上。路燈的光被堤岸擋住,隻剩手機微弱的冷光照在她臉上,那雙平日溫潤的眼睛此刻明光閃閃,盛滿了**裸的慾念。
接著,林薇跪下去,膝蓋陷進微涼的草叢,風衣下襬鋪在地麵,像一朵盛開的黑色大麗花。她抬頭看了顧凜一眼,嘴角勾起,手指靈巧地解開他校服褲的皮帶,拉鍊“嗤啦”一聲滑下。
“姐姐……這裡……真的會被人看見……”
“怕什麼,”她輕聲哄他,手已經探進去,隔著內褲描摹那鼓脹的形狀,指腹刮過頂端,“你看你,都硬成這樣了……還裝……”
顧凜倒抽一口冷氣,腰往前頂,幾乎要撞到她的鼻尖。林薇見狀,笑得更加開心,隨即低下頭來,隔著布料親了一口那隆起的輪廓,舌尖故意留下大片濕痕,印染在內褲上。
“抬一下屁股。”
顧凜聽話,微微提臀,於是林薇將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拽,硬得發紫的**猛地彈出來,**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夜風裡微微顫動。林薇的呼吸明顯一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好大……”
她喃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下一秒,她張嘴含住**,舌尖卷著冠狀溝打圈,發出“嘖嘖”的水聲。顧凜的腿瞬間繃直,手指插進她的發間,用力地廝磨著。
“唔……姐……太……太刺激了……”
林薇冇有回答,隻把整根**往喉嚨深處送,鼻尖幾乎抵到少年小腹。她的喉嚨收縮,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唾液順著嘴角溢位。少年被刺激得低吼,腰不受控製地往前頂,幾乎要頂到她喉嚨最深處。
片刻後,林薇吐出**,舌尖沿著棒身一路舔到根部,再含住兩顆飽滿的卵囊,輕輕吸吮,發出“啵啵”的輕響。顧凜的膝蓋發軟,整個人搖搖欲墜,隻能靠著堤岸的斜坡支撐。
“姐姐……我要射了……”
林薇聽見這話,不退反近,變得更加賣力,頭前後快速套弄,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嗚咽,像在催促。顧凜猛地一抖,腰部狠狠往前一送,滾燙的精液直衝她喉嚨深處。
她全吞了下去,一滴未漏。
少年癱軟在草地上,大口喘氣。林薇卻意猶未儘,舌尖伸出來,把唇角殘留的白濁一點點舔乾淨,抬頭衝他笑,那笑容在夜色裡妖冶得近乎詭麗。
“寶貝……你真好吃……”
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幀定格在她舔唇的動作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彷彿隔著螢幕也能看見此刻的林薇。
書房裡死寂一片。
林薇的手僵在鼠標上,臉色白得像紙。她猛地拔下優盤,動作太急,USB介麵發出刺耳的“啪”一聲。優盤被她攥在手心裡,像一塊燒紅的炭,幾乎要被捏碎。
她踉蹌著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往後滑出老遠,撞在書架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誰……是誰……”
林薇聲音發抖,環顧四周,瞳孔近乎縮成針尖大小。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在她臉上切割出一道道陰影,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拉開窗簾,對麵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彷彿無數隻窺視的眼睛。
她又衝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
樓道裡安靜得可怕,連聲控燈都冇亮。
林薇的胸口劇烈起伏,冷汗一瞬間浸透了後背。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優盤硌在手心裡,堅硬的邊角幾乎要嵌進肉裡。她盯著手裡這個黑色的小東西,腦子裡嗡嗡作響。
是誰?
這個念頭瘋狂地旋轉、衝撞。
沈毅?不,不可能。他那種性格,如果發現了,絕不會用這種隱蔽又齷齪的方式。他會直接攤牌,會暴怒,會質問,甚至會……動手。絕不會隻是悄無聲息地貼一個優盤。
而且,視頻的角度明顯是第三者偷拍,不是沈毅會做的事。
那會是誰?鄰居?路人?還是……專門盯上她的?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她想到黑暗中有雙眼睛,舉著手機或攝像機,躲在河堤上方或遠處的陰影裡,冷靜地、甚至帶著興奮地記錄下她和顧凜糾纏的每一個細節——她的呻吟,她的主動,她吞嚥的動作,她臉上那種近乎癲狂的沉迷……
林薇強迫自己深呼吸,稍微壓下了那陣眩暈。
但緊接著,另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猛地躥了出來。
不止一次。
她猛地抬起頭,瞳孔因驚懼而放大。
最近這幾天,她和顧凜在那片河堤下……不止一次。
第一次,就像視頻裡那樣,她給他**。
第二次,是前幾天晚上,沈毅值班。他們靠著堤岸親吻愛撫了很久,最後她半推半就地讓他從後麵進入,在寒冷的夜風裡瘋狂地做了一次。
第三次,也是幾天前。天色還冇完全黑透,她甚至更大膽,撩起裙子坐在他身上,麵對麵地起伏,差點被一個遠處騎車經過的人影嚇到。
第四次……
地點都在那片河堤附近,隻是具體位置稍有不同。
而這個優盤裡……隻有一段視頻。
從內容看,明顯是第四次。
那麼,前三次呢?
林薇盯著電腦螢幕,像被凍住一樣,後背的冷汗一層層滲出。她猛地站起身,又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穩。如果這個人拍下了第四次,那麼前三次呢?他手裡還有多少?他是在哪一次開始盯上他們的?是偶然撞見,還是早有預謀的跟蹤?
她強迫自己重新坐下,雙手冰涼地握住鼠標。視頻播放器還定格在那最後一幀——她舔著唇角、眼神迷離的畫麵。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恐慌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取代。
她必須弄清楚。
林薇點下播放鍵,視頻重新開始播放。這一次,她冇有看那些讓她羞恥欲死的畫麵,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視頻的細節上——背景、光線、角度、可能的拍攝位置。
視頻是用手機拍攝的,畫質不算特彆清晰,但關鍵部分一覽無餘。
拍攝者顯然離得不近,用了某種變焦,畫麵偶爾有輕微的晃動和失焦,但聚焦在他們身上時卻很穩定。背景是通惠河堤熟悉的斜坡、枯萎的草地、遠處模糊的樹影和更遠處居民樓的零星燈火。拍攝角度是從河堤上方俯拍,這個位置……
林薇快速回憶,那裡有幾棵高大的楊樹,樹下是更深的陰影,還有一條幾乎被雜草淹冇的小徑,平時很少有人走。
她的心又沉下去幾分。那裡確實是個隱蔽的觀察點。
她將播放速度調到最慢,一幀一幀地仔細檢視。
第一次快進到接近結尾處,畫麵中她正俯身在顧凜腿間,背景是河堤粗糙的水泥護牆。
冇什麼異常。
第二次從頭開始慢放,畫麵暫停在他們剛開始接吻、背景相對開闊的幾幀。
除了枯草和遠處昏暗的路燈,依然冇有發現。
第三次,她將注意力放在畫麵邊緣,那些模糊的、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視頻播放到三分十七秒,畫麵中顧凜正仰頭喘息,林薇的側臉貼在他的頸間。
就在這一幀,畫麵的右上角,河堤護牆邊緣與遠處樓宇燈火交接的模糊地帶,似乎有一點極不自然的、與周圍環境光色溫不符的微小光斑。
林薇立刻暫停,將畫麵放大。畫素變得模糊,但那點光斑的輪廓稍微清晰了些——那不是自然光,更像是一個極其微小的標記,被人為新增在視頻畫麵上。
形狀……像是兩個疊在一起的圓圈,下麵連著一條短豎線?
她皺緊眉頭,將畫麵放到最大,仔細辨認。
一個QQ號的輪廓。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對方很狡猾,冇有將號碼直接打在顯眼處,而是以近乎水印的方式,巧妙地隱藏在背景的明暗交界處,顏色調得極淡,尺寸也極小,如果不是這樣一幀幀仔細檢視,在動態播放中根本不可能被髮現。
林薇迅速抓過桌邊的便簽紙和筆,將那個模糊的圖案臨摹下來。經過反覆比對和猜測,她最終辨認出一串數字:274893XXXX。通常的QQ號是5-10位,這個看起來是9位,似乎還缺一位?或者中間有數字被擋住了?
她嘗試著在腦中組合,又回放前後幾幀,終於,在另一幀背景略有不同的畫麵裡,補全了最後一個數字。
林薇盯著這串數字,彷彿盯著一條吐信的毒蛇。她顫抖著打開瀏覽器,登錄了自己一個幾乎不用的、冇有綁定任何個人資訊的舊QQ賬號——那是她很多年前註冊的,連沈毅都不知道。
搜尋這個號碼。
搜尋結果出現一個用戶,頭像是一片純黑,昵稱隻有一個簡單的句號“。”等級不高,資料一片空白,空間上了鎖。
她盯著那個黑色的頭像,指尖在鼠標上停留了許久。
終於,點擊了“加為好友”。
驗證資訊欄,她猶豫了一下,隻輸入了兩個字:“林薇。”
點擊發送。
申請發出去了,像石沉大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電腦風扇持續的低鳴和她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對麵樓的燈火又熄滅了幾盞。林薇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QQ視窗。那個黑色的頭像始終是灰色的,冇有迴應。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以為對方不會通過,或者這根本就是個惡作劇時——電腦右下角,QQ圖標忽然閃爍起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滴滴”提示音。
林薇渾身一顫,立刻點開。
係統訊息:【“。”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
幾乎在通過的同時,聊天視窗就彈了出來。
對方發來了第一條訊息,冇有稱呼,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視頻收到了?”
林薇的呼吸一窒,手指僵硬地放在鍵盤上。
她強迫自己打字回覆,指尖冰涼。
“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訊息發送出去,她盯著螢幕,等待迴應。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不止這一段。”
林薇感到一陣眩暈。果然。
她咬著牙,繼續打字:“你到底想要什麼?錢?如果是錢,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把所有的視頻和備份都刪除。”
對方回覆得很快,語氣明顯嘲弄。
“錢?暫時冇興趣。”
“那你到底想怎樣?!”林薇的情緒有些失控,重重地敲下回車鍵。
聊天視窗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這短暫的幾秒鐘,對林薇來說漫長得像幾個世紀。
終於,新的訊息跳了出來。“如果你不想讓你的丈夫、你的學校、你的父母、還有那個小男生的學校和他那個‘借酒消愁’的老爸,看到這些精彩內容的話……”
“接下來,就乖乖聽我的話。”
林薇盯著這行字,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對方不僅知道沈毅,知道她的工作,甚至還知道顧凜的家庭情況!這不是偶然的偷拍,這是有目的的盯梢和調查!
她感到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對方似乎能透過螢幕感受到她的崩潰,又發來一條。
“放心,暫時不會讓你做什麼太難的事。隻需要你……保持‘聯絡’。”
“現在,像往常一樣做飯吃飯。彆讓你丈夫看出任何異常。”
“記住,你所有的反應,我可能都在看著。彆耍花樣。”
“明天下午三點,我會再聯絡你。到時候,告訴你第一步該做什麼。”
“現在,去。”
訊息到這裡停止。那個黑色的頭像再也冇有閃動。
林薇癱坐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電腦螢幕的光冷冷地照在她的臉上。優盤還攥在手心裡,硌得生疼。她緩緩抬起頭,環顧這間熟悉的書房。書架、桌椅、窗簾……此刻都彷彿潛藏著無數隻窺視的眼睛。
幾分鐘後,她僵硬地站起身,關掉了電腦。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房間陷入更深的昏暗。林薇走出書房,來到廚房。料理台上,裝著食材的購物袋還放在那裡,小油菜的葉子有些蔫了。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冷水衝過手指,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開始機械地洗菜、切肉、淘米。每一個動作都像慢鏡頭,腦子裡卻一片混亂。對方是誰?他到底想乾什麼?不是為錢,那是為什麼?控製她?報複?還是……
有更可怕的目的?
鍋裡的油熱了,林薇將切好的肉片滑進去,“滋啦”一聲,油煙升騰。
她翻炒著,腦子裡卻像有一台失控的機器,瘋狂地運轉、猜測。
犯罪分子的報複?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死死攫住了她。沈毅是警察,辦過不少案子,抓過不少人。鄧立德那個涉黃團夥纔剛剛移送檢察院,會不會是那些人的同夥?或者是以前彆的案子裡結下的仇家?他們不敢直接動沈毅,就從他身邊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他的妻子。
是了,這樣似乎說得通。偷拍她出軌的視頻,是為了控製她。控製她能做什麼?讓她竊取沈毅的案件資料?讓她在沈毅身邊做內應?或者,單純就是為了折磨沈毅,讓他家庭破裂、身敗名裂?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下。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的危險程度和目的,就遠比單純的好色偷窺狂要可怕得多。他們手裡有足以毀掉她的視頻,就能逼她做任何事。
告訴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