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掃黑:插翅難逃 > 第10章 泣血控訴

掃黑:插翅難逃 第10章 泣血控訴

作者:有進無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3 17:09:26

-

這幾天的臨海市,秋雨下得斷斷續續,空氣裡總是飄著一層散不開的潮氣,濕冷得讓人骨頭縫裡都發酸。

市局大院人多眼雜,為了避開陳誌遠的視線,也為了防著周明遠搞小動作,賀海波直接以專案組的名義,在老城區的光明路派出所借了個大會議室,作為“晟富寶案”的臨時受害者接待點。

光明路派出所地段偏,平時接的都是些鄰裡糾紛、偷雞摸狗的案子。可這兩天,派出所的門檻都快被踩平了。

從早上八點到深夜,會議室裡永遠擠滿了人。空氣中混雜著廉價菸草味、被雨水打濕的衣服餿味,還有怎麼也散不去的泡麪味。但比這些味道更讓人窒息的,是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

“警察同誌,你們可得管管啊!那是我買棺材的錢啊!”

“我兒子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女方要的彩禮錢全投進去了,現在人跑了,這婚也結不成了……”

“說是國家扶持的新型理財,年化收益百分之十二,他們那個業務員天天來我家幫我乾活,比我親兒子都親,誰知道是個騙子窩啊!”

哭號聲、拍桌子聲、歇斯底裡的咒罵聲,把這間原本就不寬敞的會議室塞得滿滿噹噹。

賀海波坐在最前麵的一張長條桌後,麵前堆著像小山一樣高的報案材料。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夾克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他冇有像其他警察那樣大聲維持秩序,隻是拿著筆,一份一份地覈對材料,一筆一筆地記錄著每個人被騙的金額和經過。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大媽,您彆急,慢慢說,當初是誰給您簽的這份合同?業務員長什麼樣,您還記得嗎?”

老方帶著幾個派出所的民警在人群裡來回穿梭,一邊給人遞紙巾,一邊扯著嘶啞的嗓子喊:“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拿好手裡的轉賬憑證和合同影印件!不要擠!”

小杜坐在角落的一台電腦前,雙手像抽風一樣在鍵盤上飛舞,把賀海波錄入的紙質資訊飛快地轉化為電子檔案,還要時不時地進入銀行係統去覈對那些已經被凍結但空空如也的賬戶。

下午三點多,雨下得更大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大家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滿頭白髮、穿著舊中山裝的老大爺,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大爺看起來得有八十多歲了,背駝得厲害,臉上爬滿了褐色的老年斑和深深的皺紋。

他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已經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因為攥得太用力,手背上青筋畢露,雙手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賀海波趕緊站起身,繞過桌子迎了上去,扶住老人的胳膊:“大爺,您先坐。有什麼情況跟我說。”

老人被扶到椅子上坐下,他冇有馬上開口,而是顫抖著拉開了那個帆布包的拉鍊。

包裡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厚厚一疊醫院的催款單、病曆本,以及幾張晟富寶的“理財協議”。

老人把那些單據捧在手裡,就像是捧著一條命。他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抬頭看著賀海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發出乾啞嘶裂的聲音:

“警察同誌……我老伴兒,現在還躺在市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插著管子呢……”

老人一邊說,眼淚一邊順著縱橫交錯的皺紋往下淌,滴在那些冷冰冰的醫院催款單上。

“我們倆這輩子冇兒冇女,就攢下了那一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前陣子她查出尿毒症,要換腎,大夫說得準備五十萬。我把房子賣了,湊了五十三萬。”

老人的聲音開始哽咽,他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淚。

“拿著這筆救命錢,本來打算交到醫院去的。可是醫院說腎源還冇排到,得等。就在這時候,晟富寶的人在醫院門口發傳單。他們那個小夥子,穿得西裝革履的,跟我說,這錢放在銀行利息太低,不如放他們那兒,每個月能多出好幾千塊錢的利息,正好能給我老伴兒買點營養品……”

老人悔恨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我糊塗啊!我怎麼就信了那小畜生的話!我尋思著,就放幾個月,等腎源來了我就取出來。可是前天,醫院說腎源找到了,讓我交錢做手術。我去他們公司提款,門都鎖了,人全跑了……”

大廳裡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許多有著同樣遭遇的人聽著老人的哭訴,也忍不住跟著抹眼淚。

“警察同誌……”老人突然掙紮著要站起來,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我求求你們,那五十三萬是我老伴兒的命啊!醫院說了,明早要是再交不上錢,這腎源就給彆人了,她就隻能等死了……你們行行好,幫我把錢要回來吧,哪怕要回來一半也行啊……”

賀海波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人的雙臂,硬生生冇讓他跪下去。

賀海波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鼻腔裡一陣發酸。他看著眼前這位哭得撕心裂肺的遲暮老人,又看了看他手裡那些沾著淚水的催款單。

騙子的手段多高明嗎?其實並不。他們隻是精準地利用了普通老百姓的善良、無知,以及在重病和困境麵前那種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迫切心理。

萬子豪在高級會所裡開一瓶幾十萬的洋酒,眼睛都不眨一下。而這些錢,全是像眼前這位老人一樣,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救命錢!

“大爺,您彆這樣。”賀海波深吸了一口氣,把老人扶回椅子上坐好。他蹲下身子,平視著老人的眼睛,語氣堅定得像一塊生鐵,“這錢,我們一定給您追。您老伴兒在哪個醫院?叫什麼名字?我一會親自去跟醫院協調,無論如何,先把手術做了。”

老人老淚縱橫,緊緊反握住賀海波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點頭。

這一幕,像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了會議室裡每一個警察的心頭。

接下來的登記工作,氣氛變得更加凝重。賀海波冇有讓其他人代勞,他親手將每一位受害者的證詞、每一份轉賬記錄,都仔仔細細地錄入卷宗。

每一筆記錄,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刻下一道刀痕。

……

第三天的深夜。

淩晨兩點半,光明路派出所終於安靜了下來。最後一位做完筆錄的受害者裹著雨衣走進了夜色中。

會議室裡一片狼藉。滿地的礦泉水瓶、菸頭,還有堆積如山的紙質檔案。

老方累得直接癱在兩張拚起來的椅子上,連鞋都冇脫就打起了沉重的呼嚕。

小杜揉著因為長時間盯著螢幕而紅腫流淚的眼睛,從列印機裡扯出最後一份彙總報告。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拖著步子走到賀海波的桌前,把那份還帶著油墨餘溫的報告遞了過去。

“賀隊,初步的數據統計出來了。”小杜的聲音有些沙啞。

賀海波放下手裡握了整整三天的碳素筆。他的手腕已經僵硬得有些痠痛。他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最後那一行的彙總數字上。

“這三天,我們在這兒一共接待了多少人?”賀海波的視線盯著紙麵,聲音低沉地問。

小杜嚥了口唾沫:“有名有姓,帶著完整打款憑證來登記的,一共是兩百一十七人。這還不算那些外地的、或者還不知道平台已經爆雷的受害者。”

“涉案金額呢?”

“初步統計……”小杜頓了頓,似乎覺得那個數字有些燙嘴,“四十二億。”

四十二億。

三天時間,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臨時接待點,就彙聚了四十二億的血淚賬。

賀海波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這三天裡看到的一張張臉:那個借了校園貸被逼得差點跳河的女大學生;那個拿著全家征地補償款想多賺點利息補貼家用,結果血本無歸的中年下崗工人;還有那個捧著催款單老淚縱橫的八十歲大爺……

“這幫孫子,真他媽該拉出去打靶!”

原本打著呼嚕的老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猛地坐起來,狠狠揉了一把臉,罵罵咧咧地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個統計數字,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四十二億啊!海波,這案子捅破天了。萬國權在臨海市哪怕手眼通天,這次他也絕對捂不住!咱們拿著這份彙總報告,明天就去市局,直接拍在陳誌遠的辦公桌上,我看他還敢不敢說這是‘普通經濟糾紛’!”

賀海波睜開眼睛,他看著麵前那堆積如山的幾百份卷宗。

“老方,你覺得萬子豪現在在乾什麼?”賀海波突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老方愣了一下:“還能乾什麼?四十二億的窟窿,事鬨得這麼大,他肯定像熱鍋上的螞蟻。要麼在到處找關係托人壓案子,要麼……”老方眼睛一瞪,“這小子不會是想腳底抹油溜出境吧?”

賀海波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麵前那厚厚的一摞卷宗。

“你看這報告上的四十二億,在萬家父子眼裡,這就是一串數字,是他們買豪車、開遊艇的籌碼。但在我們這兒,這不是數字。”

賀海波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冷厲,透著一股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絕。

“這是兩百一十七個家。是兩百一十七條人命。萬子豪如果是條瘋狗,事到臨頭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拖延時間乾什麼?”小杜不解地問。

“洗錢。”賀海波一字一頓地說,“這四十二億,不可能全都趴在晟富寶的國內賬戶上。他們一定在通過地下錢莊、甚至是加密貨幣,瘋狂地往境外轉移資產。隻要錢洗出去了,他們人在哪都不怕。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把這筆钜款徹底洗白轉移之前,截住他們的現金流通道!”

老方眉頭緊鎖:“可是海波,咱們現在隻知道他們把錢轉給了國外的離岸公司,具體的洗錢通道在哪,咱們還冇摸清啊。陳誌遠那邊肯定也不會輕易給咱們批跨部門的搜查令。”

“通道一定會露頭的。”賀海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雨夜,“這麼大筆的資金要出境,不可能一點物理痕跡都不留。地下錢莊要運轉,就必須有大宗的現鈔或者黃金對衝。萬子豪這幾天一定會有大動作,他鋌而走險的時候,就是我們抓現行的時候。”

夜深了。

老方和小杜實在扛不住,各自找了個角落裹著大衣沉沉睡去。

淩晨四點。

整個城市都在熟睡,隻有街道上偶爾駛過的渣土車發出沉悶的轟鳴。

賀海波冇有睡。他坐在辦公桌前,用冷水洗了把臉,衝了一杯濃得發苦的劣質茶葉,繼續逐字逐句地翻看那些受害者的資金流水,試圖從中找出萬晟集團地下錢莊的蛛絲馬跡。

四周安靜得隻有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突然。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死寂。

不是擺在桌麵上那台用來工作聯絡的警務通,而是賀海波放在貼身口袋裡的私人手機。

這個號碼,除了老方和他母親,幾乎冇人知道。

賀海波眉頭微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冇有歸屬地,冇有數字,顯然是通過網絡虛擬基站撥打的加密電話。

賀海波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老方和小杜,冇有出聲,拿著手機走出了會議室,來到了走廊儘頭的樓梯間。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冇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也冇有說話,隻有極其微弱的電流聲,以及對方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僵持了大概五秒鐘。

“賀海波。”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冰冷而機械的電子合成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情緒。

“你是誰?”賀海波壓低聲音,語氣警惕。

對方根本不接他的話,而是語速極快、不帶任何停頓地扔出了一句話:

“明天上午十點,海關碼頭三號倉庫,有人要出貨。”

就這一句冇頭冇尾的話。

賀海波瞳孔猛地一縮,剛想追問:“出什麼貨?是不是萬晟的人?喂?!”

“嘟——嘟——嘟——”

電話已經被單方麵掛斷了,聽筒裡隻剩下盲音。

賀海波握著手機,站在昏暗的樓梯間裡。

海關碼頭三號倉庫?有人要出貨?

在這個節骨眼上,四十二億的受害者剛剛集結登記完,萬子豪正急著轉移資產。這個神秘的電話打過來,提示“出貨”,出的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走私電器或者化妝品。

是現金?還是用來對沖洗錢的黃金?

打這個電話的人是誰?是前幾天把裝有離岸轉賬證據的U盤悄悄放在他辦公桌上的那個人嗎?還是故意設下的一個圈套,想把他引過去滅口?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

賀海波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會議室。

他走到老方身邊,一把推醒了正在打呼嚕的老夥計。

老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麼了海波?天亮了?”

賀海波眼神銳利如刀,渾身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獵人嗅到血腥味時的極度冷靜。

“彆睡了,叫醒小杜,收拾傢夥。”賀海波抓起椅背上的夾克穿上,“去海關碼頭,有大魚要出水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