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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秦嶼將最終整理好的起訴檔案遞給明桑。
厚厚一遝，承載著過去一年所有的黑暗與掙紮。
“證據鏈完整，足夠讓他麵臨重刑。”秦嶼語氣專業而冷靜：“但明桑，一旦提交，再無退路。周家會全力反撲。”
明桑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和飄雪。
“我早就冇有退路了。”她輕聲說，目光堅定。
離開律師事務所時，秦嶼看著她的手腕，還是多問了一句是否需要心理醫生。
明桑搖頭拒絕：“有些傷，不是醫生能治好的。”
走在回家路上，廣場上孩子們堆雪人的笑聲讓她駐足。
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如此平凡的溫暖。
手機震動，一條陌生簡訊闖入：【明桑，我在波特裡，見一麵，就我們倆。】
冇有署名，但明桑瞬間瞭然。
她刪掉簡訊，拉黑號碼。
然而，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一道嘶啞瘋狂的女聲撕裂了小鎮的寧靜：
“明桑——！”
明桑轉身。
廣場對麵，江妙儀站在那裡，黑衣淩亂，臉色慘白如鬼，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駭人的恨意。
“看到我還活著，你很失望吧？”江妙儀一步步逼近，笑容扭曲。
“你想乾什麼？”明桑平靜地問。
“我想讓你死！”江妙儀陡然尖嘯，猛地撲上來，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把水果刀！
“你毀了我，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驚呼四起！明桑急退，腳下積雪一滑！
刀鋒將至，一個身影從側麵猛衝過來，狠狠撞開江妙儀！
“砰！”
江妙儀摔倒在地，刀脫手飛出。
明桑驚魂未定，看向擋在身前的周問野。
他喘著粗氣，臉色比雪還白，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
“江妙儀，”他聲音冰冷徹骨：“我說過，你再動她，我讓你生不如死。”
江妙儀爬起，看著周問野，忽然瘋狂大笑，笑出眼淚：
“你看看你自己！像條狗一樣跟在她後麵！她恨你！她巴不得你死！你為了她把我送進地獄！周問野，我哪裡比不上這個賤人？！”
周問野冇有回答。
他轉身，看嚮明桑，眼中情緒複雜難辨：“你冇事吧？”
明桑看著他，又看看瘋癲的江妙儀，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明桑！”周問野想追。
“周問野！”江妙儀撲上來抱住他的腿：“不許走！我纔是最愛你的！”
周問野狠狠一腳踹開她，不再回頭。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迅速控製住江妙儀。
周問野指認她持刀行凶。
江妙儀被銬上時，死死盯著周問野，眼中隻剩下絕望的恨意：“你會後悔的”
然而周問野的目光，卻隻追隨著那個決絕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大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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