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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江妙儀最終因非法持械、蓄意傷害及簽證問題，被判處驅逐出境。
周問野則在不久後，正式收到了英國高等法院的傳票。
明桑起訴了他。
罪名羅列清晰，證據確鑿。
周家動用了龐大的資源和頂尖的律師團，試圖力挽狂瀾。
但明桑拒絕了所有庭外和解。
她對秦嶼說：“我要的從來不是錢，是法律公正的代價。”
開庭前，周問野被周氏董事會正式除名，資產凍結。
父親周宏遠打來電話，聲音蒼老疲憊：
“回來吧，認錯，接受懲罰，周家總還有你一口飯吃。”
周問野沉默良久，隻說了一句：“爸，對不起。”
然後掛斷。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雨天，他將外套披在明桑身上，她紅著臉說謝謝，眼睛亮如星辰。
是他親手，熄滅了那些光。
開庭日，天氣晴好。
明桑在秦嶼和明燁的陪同下步入法庭。
她穿著簡潔的黑色套裝，麵色平靜，甚至有些淡漠。
周問野坐在被告席，看著她，看著她自始至終，未曾看他一眼。
質證環節，明桑站上證人席。
她用清晰而平穩的英語，敘述那些過往：設計懷孕、冷庫囚禁、海上羞辱、失去的孩子、被碾碎的吊墜、強灌的碎玉
她冇有哭訴，冇有激動，隻有冷靜到極致的陳述。
而這平靜，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量。
周問野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最後，法官看向他：“被告，你還有什麼要陳述？”
周問野緩緩站起。
他的目光終於與明桑交接。
她看著他，如同看一個無關的陌生人，眼中無恨無怨，隻剩一片空寂的漠然。
他張了張嘴，喉嚨嘶啞。
“我認罪。”
法庭嘩然。他的律師試圖阻止，被他抬手攔住。
“所有指控，我認。”
他看向法官，又看嚮明桑，一字一頓：“我對明桑小姐所做的一切，我認。”
法槌落下。
周問野被法警帶離時，最後回望。
明桑正側頭與秦嶼低聲交談，側臉柔和。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她身上，也照亮了她手腕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她始終，冇有再看他一眼。
彷彿他這個人，從未在她的生命中存在過。
有些傷口或許永不消失，但至少，不再流血。
她終於可以帶著這些疤痕，走向一個嶄新、乾淨，不再有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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