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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江妙儀跑了。
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周問野的手機從僵硬的手指間滑落，摔碎在雪地裡。
不能讓江妙儀找到明桑！絕對不能！
那個被家族拋棄、在精神病院被折磨了一年的女人，現在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瘋狗！
她所有的恨意，最終都會指嚮明桑！
周問野猛地轉身，朝著明桑公寓的方向狂奔。
風雪灌進喉嚨，帶來灼燒般的痛感，但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保護她！這是他欠她的，他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衝到樓下時，樓門剛好開了。
明桑裹著羽絨服出來倒垃圾。
“周問野，”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周問野喉結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嘶啞地擠出一句：
“江妙儀跑了她可能會來找你，小心。”
明桑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諷刺。
“所以，你是來通知我，下一個要毀了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不！我可以保護”
“你可以什麼？”她打斷他，語氣平靜卻鋒利如刀：“可以像以前那樣保’我？周問野，你的保護，我承受不起。”
她轉身欲走。
“明桑！”周問野失控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明桑像被毒蛇咬到，猛地甩開，迅速後退，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顫抖：“彆碰我！”
周問野的手僵在半空。
“我會處理江妙儀，”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不會再讓她傷害你。”
明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風雪更冷。
“周問野，你還不明白嗎？傷我最深的人，從來都不是江妙儀。”
“是你。”
她決絕轉身，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將他徹底隔絕。
那句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站在寒風裡，任由冰冷浸透四肢百骸。
手機再次震動，私家偵探帶來了更壞的訊息。
江妙儀已偷渡至法國，黑市購槍，登上了飛往愛丁堡的航班。
愛丁堡，距離波特裡，隻有幾個小時車程。
周問野眼底最後一絲光也熄滅了。
他撥通電話，聲音冷硬如鐵：“調人過來，守住所有入口，找到江妙儀，控製住，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就在他焦頭爛額調兵遣將之時——
小鎮公交站。
最後一班夜車停下。
一個戴著兜帽、身形瘦削的女人拖著破舊行李箱走下。
寒風掀起帽簷，露出江妙儀蒼白憔悴、卻寫滿瘋狂的臉。
她抬起頭，望向風雪中的寧靜小鎮，扭曲地笑了。
明桑，我來了。
這一次，同歸於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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