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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周問野撐著床沿，抬眼看他父親，聲音嘶啞：“我不。”
“由不得你！”周宏遠文明杖頓地：“和江家聯姻，是穩住股價唯一的辦法！”
周問野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死寂的猩紅：“我說了，我不。”
周宏遠最終拂袖而去，扔下冰冷的最後通牒：
“你自己惹的孽，自己還！擺不平，就彆回周家的門！”
門被摔上。
周問野靠在牆上，反覆咀嚼著那句話。
好啊，自己惹的孽，自己還。
兩天後，江家地下室。
江妙儀蜷在角落，真絲睡裙臟汙不堪。
當鐵門打開，周問野的身影出現時，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哭訴：“問野！那些視頻都是明桑陷害我的！都是假的。”
周問野任她抱著，等她哭嚎漸弱，才緩緩蹲下，捏起她的下巴。
“行啊，那我們就從真的開始說。”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撕她作業本，用鞋碾她的手，是真的嗎？”
江妙儀一僵。
“朋友圈炫耀我給你穿鞋，是真的嗎？”
“遊輪上，你自己跳海誣陷她，是真的嗎？”
江妙儀慌亂搖頭，還想狡辯。
周問野鬆開手，站起身，眼底隻剩厭惡：“江妙儀，你真會演啊。”
江妙儀徹底絕望了，卻猛地撕開自己衣襟，撲上去想解他釦子：
“問野，明桑配不上你！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幫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喜歡？”周問野眼底驟起暴戾，一把掐住她脖子狠狠摜在牆上！
“你也配提喜歡，配提桑桑？！你就是個賤貨！我現在都恨不得殺了你，你還想讓我幫你？”
窒息讓江妙儀臉漲成豬肝色。
意識到周問野是真的想殺了自己，瀕死之際，江妙儀竟扭曲地笑了：
“對我比不上她可親手毀了她的是你！紮破套的是你！把她吊船上的是你！她走了！你不要你了！周問野，你活該！”
“活該”二字如毒刃刺心。周問野手一鬆，踉蹌退後。
對，他活該。
許久，他抬起頭，眼中瘋狂褪去，隻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所以，你毀了她。”他一步步走回，影子將她籠罩：“現在，輪到我毀你。”
他拿出手機，對準她涕泗橫流的臉開始錄像。
“演啊。”他聲音無波：“你為她寫的劇本，自己當主角。”
無數刑罰接踵而來，江妙儀在鏡頭前崩潰尖叫，最終隻剩絕望。
三日後，周問野將一份讓利十億的合同推到江父麵前。
“條件隻有一個，我要江妙儀從江家戶口、從這世上徹底消失，對外，就說她出國療養，無歸期。”
江父掙紮不過數秒，點頭：“成交。”
京市名媛江妙儀，自此消失。
傳聞四起，真相隻有江家核心知曉，他們用女兒，換了一份天價合同。
解決了江妙儀，周問野又動用一切資源開始瘋狂尋找明桑。
可她如滴水入海，杳無蹤跡。
一年後，蘇格蘭波特裡小鎮。
陰雨常駐，海風鹹濕。
一個叫“sang”的中國女孩在此安靜生活，她會在社區大學上課，碼頭咖啡館打工，週末福利院做義工。
福利院裡，她為被家暴的英國女孩露西報警。
女孩被帶走前，忽然跑回緊緊抱住她發抖的身體“謝謝你”。
明桑怔了怔，遲疑抬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背。
咖啡館常客秦嶼，是當地華人律師。
他總坐在窗邊看檔案，注意到她手腕淡色的舊疤，卻從不追問。
暴風雪夜，館內隻剩他們，壁爐火光將影子拉長。
秦嶼放下檔案，輕聲說：“你好像總在防備。”
明桑擦杯子的手一頓，未語。
秦嶼溫和一笑：“等你願意說時，我聽著。”
周問野終於得到線索，飛抵英國。
當他站在白雪覆蓋的小鎮街道，瘦脫了形，卻一眼看到咖啡館窗後那抹身影，她繫著圍裙，微笑著為客人送咖啡。
心臟狂跳，他剛要衝入，腳步卻猛地釘住。
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國男人起身走向吧檯，自然接過她手中沉重的牛奶箱。
明桑抬頭，對那人露出一個笑容，輕鬆，明亮，發自內心，是周問野從未擁有過的溫柔。
那笑如最鋒利的刀，剜進他心臟。
大雪紛飛，他渾身冰冷地看著窗內溫暖燈火，看著她對旁人展露的溫柔。
彷彿有所感應，窗內的明桑忽然轉頭。
笑容在看見雪中那個身影時，瞬間凝固。
視線穿過玻璃與雪花，直直撞進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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