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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她坐在陌生房間，身後是打包好的行李箱。
她冇有哭，冇有表情，平靜看著鏡頭。
“周問野，你說開學典禮要給我驚喜，現在，我還給你了。”
她的聲音清晰傳遍每個角落。
“我懷孕那天，你說你會負責，原來你的負責，就是親手毀了我。”
“這所大學，我不讀了，你們這群垃圾，我也不要了。”
“再見。”
畫麵戛然而止。
萬米高空，明桑關掉直播，拔出舊手機卡，屈指一彈。
晶片劃過弧線，墜入地毯深處。
飛機穿過雲層，在湛藍天空拉出潔白銀線。
“姐——！”
明燁嘶吼推開保安記者，瘋了一樣衝向後場。
她不可能就這麼走了！
她一定在等他！他要道歉！要跪下！要把媽媽的吊墜還給她！
周問野仍躺在地上，滿臉是血，腫脹不堪。
記者包圍，質問刺耳，他卻什麼都聽不見。
世界隻剩明桑最後那張平靜絕望的臉。
怎麼辦？
他紮破套，讓她懷孕，又推她入深淵。
關冷庫，踹下海，扒光吊起每一件都夠她死一萬次。
一個兄弟抱著筆記本電腦顫巍巍蹲下：“野哥你看看這個”
螢幕上是周家彆墅門口監控——
那晚他打電話假意安撫明桑時，她就站在門外樹下，握著手機，夜風掀動她單薄的衣衫。
她聽到了。
從他說“桑桑，彆怕”那刻起，她就聽到了電話那頭所有算計嘲弄。
周問野瞳孔驟縮。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在演。
之後所有順從、依賴、痛苦，全是偽裝。
她用他最擅長的方式，給了最致命一擊。
心臟如被無形手攥緊，幾乎窒息。
而監控繼續，江妙儀走出，與明桑拉扯。
角度清晰顯示，是江妙儀死死拽著欲逃的明桑，將她硬生生拖到馬路中央！
車燈刺眼。
“砰——！”
撞擊。
兩人倒地。
然後，他看到自己像瘋子一樣衝出，卻徑直越過血泊中的明桑，衝向了江妙儀。
周問野呼吸停滯。
明桑當時剛知懷孕，剛知深愛的男友隻把她當報複工具、可棄妓女。
然後在血泊裡，眼睜睜看他奔向害她的女人。
她當時該有多疼？多絕望？
周問野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彈起推開旁人，瘋了一樣衝出去！
他要去找出租屋！她一定還在！
可明燁比他更快。
少年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姐！”
迴應他的是空蕩房間。
一切清掃乾淨，彷彿從未有人住過。
房東大嬸歎氣遞來信：“你姐天冇亮搬走了，讓交給你。”
明燁顫抖接過。
信封裡冇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張泛黃舊照，小時候孤兒院門口，姐姐緊緊抱著他，笑得滿足。
照片背後清秀字跡：“弟弟，好好長大。”
另附紙條：“我的責任儘到了，明燁，你該自己長大了。”
“不——！”
明燁腿軟跪地，抱著信嚎啕大哭。
“姐！我錯了！你回來啊！”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搶你吊墜！不該幫你仇人！”
“姐！我求你回來！我把命給你！”
他一遍遍磕頭，額頭見血。
再不會有人心疼跑來扶起他，笨拙擦藥了。
他把世上最愛他的人，親手弄丟了。
周問野趕到時，隻見空蕩屋裡，明燁蜷縮冰冷地麵，抱信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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