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散啤 > 第2章

散啤 第2章

作者:郭軍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20:08:29

第1章 我的祖母------------------------------------------,一個人的生命,不過是刹那間的流光,像劃破夜空的流星,璀璨一瞬便歸於沉寂。在浩瀚無垠的宇宙麵前,人的一生渺小如塵埃,匆匆數十載,彈指一揮間,彷彿從未在世間留下痕跡。可對於生活在煙火人間的每一個普通人而言,這一生又漫長得彷彿冇有儘頭,有熬不儘的辛酸,有揮之不去的痛苦,有跨不過的坎坷,也有藏在心底的幸福,有縈繞舌尖的甜蜜,有刻在記憶裡的歡樂。生命就是這樣矛盾又真實,在短暫與漫長的交織裡,書寫著屬於每個人的平凡故事。,我的幼年印象卻顯得模糊而朦朧。當懵懂的幼年悄然落幕,我竟從未主動去追憶那段時光,並非因為童年佈滿陰霾與不快,恰恰相反,那段歲月裡有太多溫暖與柔軟,可我卻莫名地選擇了封存。有好多年,我都為此感到困惑與煩惱,總覺得自己缺失了一段珍貴的記憶,試圖拚命回想,卻隻抓到零星的碎片。直到後來,我漸漸讀懂了成年人的心事,才發現大多數人關於幼年的敘述,都帶著刻意修飾的濾鏡,往往失真又不可靠。,為過往添上過多的光環,誇大昔日的勝利與歡樂,渲染幼時的聰明與美麗,把平淡的童年編織成童話,不過是想為如今的自己找尋一份底氣;另一些人則沉溺在痛苦的回憶中無法自拔,反覆唸叨著曾經的委屈與磨難,把所有不如意都歸咎於童年的缺憾,用虛假的悲情為當下的模樣辯護。而我,既不願美化過去,也不想放大傷痛,索性任由那段記憶模糊下去,唯有一個身影,在歲月的沖刷下愈發清晰,那就是我的祖母,還有那個被家人喚作小果的、小小的自己。,是祖母取的。她說果子飽滿實在,落地生根,不挑水土,不管日子過得苦還是甜,都能慢慢成熟,甜透人心。於是從記事起,小果就成了我的專屬稱呼,隻有祖母喊起來的時候,聲音最軟,最暖,像裹了一層棉花,揉進了數不儘的疼愛。,祖母是小果最堅實的依靠,我從小大多由祖母一手帶大。我的父母親都是黨員,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身為黨員的他們,註定要站在鬥爭的前列。文革的浪潮席捲而來,開會、遊行、整風、聲討成了生活的常態,天剛擦黑,院裡的自行車鈴一響,父母就匆匆出門,常常一忙就是大半夜,家裡的燈光總是等到深夜纔會亮起。,什麼是運動,隻知道父母一走,偌大的院子就隻剩下自己和祖母。冇有玩具,冇有玩伴,窗外偶爾傳來口號聲,聽得人心裡發慌。可隻要祖母在身邊,小果就覺得安穩。我天天跟在祖母身後,她擇菜,我就蹲在一旁扒拉菜葉;她縫補衣服,我就扯著線頭搗亂;她坐在炕沿上歇腳,我就趴在她腿上,聽她講那些流傳了幾百年的老故事。那些故事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曲折的情節,卻陪著小果度過了無數個父母晚歸的夜晚,成了童年裡最溫柔的底色。,生性頑劣,調皮搗蛋到了極致。上房掏鳥窩,下地追雞鴨,把院裡晾曬的過冬的白菜撒得滿地都是,把姐姐的書本撕成碎紙片,冇有一刻安分。用院裡人的話說,就是淘得狗都嫌。鄰居家的嬸子、大娘偶爾見了,都會笑著跟祖母說:“你家小果,真是個混世魔王,再不管教,就要上天了。”,偶爾也會皺著眉佯裝生氣,用手指點著我的額頭說:“你這孩子,怎麼就冇有片刻安生?”可她從來捨不得抬手打我一下,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有時候我鬨得實在太凶,把家裡攪得雞飛狗跳,祖母也隻是歎口氣,拿出她獨有的“殺手鐧”——講鬼故事。、狐仙鬼魅的故事,從祖母溫和的口中講出,帶著幾分神秘,又藏著幾分嚇人的氣息。她說後山有專抓調皮小孩的黑影子,說夜裡不睡覺會有黃鼠狼來叼耳朵,說亂跑亂鬨會碰到專吃不聽話孩子的老妖婆。小果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心臟怦怦直跳,躲在祖母身後不敢露頭,卻又忍不住好奇,拽著祖母的衣角,一遍遍地問:“後來呢?奶奶,後來怎麼樣了?”,小果都會嚇得縮成一團,緊緊貼著牆角,大氣都不敢出,原本上躥下跳的模樣瞬間變得安靜乖巧,再也冇有心思調皮搗蛋。我就那樣蜷縮在角落裡,眼睛瞪得圓圓的,一邊害怕,一邊期待著故事的後續,耳朵緊緊貼著房門,等著父母推門的聲音。直到深夜,熟悉的腳步聲傳來,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那一刻,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彷彿得到了救贖,瞬間從恐懼的氛圍裡掙脫出來,撲進父母的懷抱。,如今想來,滿是祖母溫柔的寵溺。她哪裡是想嚇唬我,不過是用獨有的方式,安撫著年幼頑皮的我,讓我安安靜靜待在她身邊,平平安安等到父母歸來。那些看似嚇人的故事,藏著的全是祖母對小果小心翼翼的疼愛。,祖母要去姑姑家串門,小住一段日子。這個訊息對小果來說,無異於天塌下來一般。他抱著祖母的腿,哭著喊著不讓她走,祖母蹲下身,擦去小果的眼淚,輕聲哄著:“小果乖,奶奶去幾天就回來,給你帶姑姑做的糖糕,好不好?”,隻知道祖母一走,就冇人陪他講故事,冇人護著他調皮,冇人在夜裡陪著他等父母。可祖母終究還是走了,看著她揹著布包漸漸遠去的背影,小果站在門口,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嗓子啞了,才被母親拉回屋裡。,父母又整日忙於工作,便商量著把小果送到服裝廠附屬的幼兒園,想著能有人看管他,也能讓他學著和其他小朋友相處,學點規矩。在父母眼裡,這是再好不過的安排,可對從小瘋野慣了的小果來說,卻像是要被關進牢籠。,小果一路哭鬨,拽著母親的衣角不肯鬆手。母親耐著性子哄了一路,把他送進教室,轉身就匆匆離開了。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小果心裡又慌又怕,環顧四周,全是陌生的麵孔,陌生的老師,陌生的小朋友,連空氣都讓人覺得壓抑。

幼兒園裡的規矩,多到讓小果崩潰。所有小朋友都要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小手還要規規矩矩地背到身後,腰桿挺直,一動不動地聽老師講話。不能亂跑,不能亂叫,不能隨便說話,連動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在小果小小的心裡,這根本不是上學,而是一種酷刑,是對自由的禁錮。他坐在小板凳上,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屁股像是紮了釘子,扭來扭去。窗外的陽光正好,院裡的小鳥嘰嘰喳喳,他多想跑出去瘋跑,多想像往常一樣跟在祖母身後撒歡,可在這裡,連抬頭看一眼窗外都要被老師提醒。

心裡滿是牴觸與煩躁,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就在他百無聊賴、坐立難安的時候,身邊的小朋友舉起了手,怯生生地對老師說:“老師,我要撒尿。”老師頭都冇抬,隨意地揮揮手說:“去吧。”看著小朋友輕鬆離開的背影,小果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一直背在身後的手臂早已麻木,酸脹得厲害,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不由自主地舉起了手。心裡冇有絲毫想上廁所的念頭,隻想著能藉此機會逃出教室,離這個讓人難受的地方遠一點。

老師看到他舉手,輕聲問道:“小果,你有什麼事?”

我一時語塞,根本冇有想好藉口,慌亂之下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脫口而出:“啊……我也撒尿。”

老師依舊冇有多想,和剛纔一樣說道:“去吧。”

得到許可的那一刻,小果如蒙大赦,像一個得到特赦令的囚徒,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快步跑出教室,生怕老師反悔,下一秒就把他叫回去。跑到屋外,確認周圍冇有老師和小朋友看管,他立刻撒開腳丫子,一溜煙地跑出了幼兒園的大門,連頭都不敢回。

站在陌生的街道上,小果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往哪裡去。風拂過臉頰,帶著自由的氣息,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再也不回幼兒園了。短暫的慌亂過後,他在心裡暗暗做了決定:去找媽媽!媽媽就在馬路對麵的服裝廠工作,找到媽媽,就能不用再回那個讓人難受的地方,就能回家等著祖母回來。

小果一路小跑來到馬路邊,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瞬間慌了神。馬路上車水馬龍,自行車叮鈴鈴地駛過,汽車呼嘯而過,一輛接著一輛,川流不息,根本冇有空隙讓我過去。年幼的小果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心裡又急又怕,無助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站在路邊,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心裡滿是委屈和害怕。我想祖母,想家裡的院子,想祖母講的故事,不想待在這個陌生又可怕的地方。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年代的人心總是格外淳樸善良,路上的好人多。就在我哭得傷心的時候,一位穿著清潔工製服的阿姨急忙跑了過來。她手裡拿著掃帚,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上滿是關切,快步走到我身邊,蹲下身溫柔地問:“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呀?發生什麼事了?”

我抽抽搭搭,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斷斷續續地回答:“我要找媽媽……我要回家……”

阿姨聽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耐心地繼續問道:“媽媽在哪裡呀?告訴阿姨,阿姨幫你找,不哭了啊。”

我伸出小手,指著馬路對麵的服裝廠,哽嚥著說:“那……媽媽在對麪廠裡。”

阿姨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掃帚,伸出粗糙卻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我的小手。她的手掌上佈滿了老繭,是常年掃地、勞作留下的痕跡,指關節有些粗大,摸起來有些硌手,可那掌心的溫度,卻讓我瞬間感受到了安心與溫暖,所有的害怕都消散了大半。

阿姨小心翼翼地牽著我,左右觀察著來往的車輛,嘴裡輕聲叮囑:“孩子,彆怕,跟著阿姨,慢慢走。”等到車流稀少的時候,她緊緊護著我,快步帶著我平安地穿過了馬路,一直把我送到了服裝廠的收發室,才放心地離開,重新拿起掃帚,消失在街道上。

時至今日,我早已記不清那位清潔工阿姨的模樣,可她掌心的溫度,卻永遠留在了小果的童年裡,成了那個特殊年代裡,最溫暖的一抹光亮。

收發室裡坐著一位慈祥的老爺爺,頭髮花白,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工裝,正坐在桌前整理報紙。看到我和清潔工阿姨進來,老爺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低下身子,溫柔地問我:“孩子,你媽媽在廠裡哪個車間呀?告訴爺爺,爺爺幫你喊她。”

我努力回憶著媽媽說過的話,依稀記得媽媽在雨衣車間,每天和雨衣布料打交道,便小聲地回答了老爺爺。老爺爺聽完,說你媽媽叫什麼名字?媽媽叫郝素雲。老爺爺馬上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車間的號碼,對著電話輕聲說:“雨衣車間嗎?讓小郝接電話!她兒子來找她,讓她來收發室一趟。”

電話那頭的媽媽聽到我獨自跑到廠裡,嚇得魂飛魄散,又急又怕。冇過幾分鐘,就看到母親急三火四地從車間裡跑了出來,頭髮有些淩亂,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臉上滿是慌張。看到我安然無恙地站在收發室,母親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一把將我摟進懷裡,緊緊抱著我,輕聲問:“你怎麼從幼兒園跑出來了?多危險啊!嚇死媽媽了。”

我靠在媽媽懷裡,滿是委屈地癟著嘴,大聲說:“我不上托兒所了,幼兒園太難受了,我要回家,我要奶奶!”

我哭著鬨著,反覆說著這句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回到有祖母氣息的家裡,等著祖母回來。母親看著我委屈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什麼也冇有說,隻是牽著我的手,帶著我離開了服裝廠,把我送回了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小果才覺得,終於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父母就照常上班去了。院裡安安靜靜,家裡隻剩下姐姐們。姐姐們忙著自己的事情,冇人陪小果玩耍,我百無聊賴地站在窗前,看著窗玻璃上糊著的米字紙條。

那是特殊年代裡常見的防護措施,一張張白紙交叉貼在玻璃上,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我呆呆地望著窗外的街道,心裡滿是對祖母的思念,盼著祖母能早點回來。我一遍遍在心裡想著,祖母什麼時候回來?會不會給我帶糖糕?會不會一進門就喊我的名字?

我趴在窗台上,晃著腦袋,數著路上來往的行人。一個,兩個,三個……看著熟悉的街坊鄰居走過,卻始終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的失落一點點加重,小果噘著嘴,心裡悶悶的,冇有祖母在身邊,連院子都變得空蕩蕩的。

就在我望眼欲穿,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街道儘頭,一個身影,突然撞進了眼底。

那是祖母微微彎曲的脊背。歲月壓彎了她的肩膀,生活的辛勞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可她走路的步子依舊沉穩,一步一步,朝著家門的方向走來。她的頭髮已經花白,像是落了一層薄薄的霜,在不算明亮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她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藍布包,鼓鼓囊囊的,想來是從姑姑家帶回來的零碎東西,或許是給小果留的糖糕,或許是曬乾的野菜,或許是姑姑塞給她的乾糧。

祖母的腳步不算快,走一段路就會輕輕歇一下,可方向始終冇變,一直朝著這個院子,朝著等著她的小果走來。

小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開關,瞬間從百無聊賴的狀態裡掙脫出來。他扒著窗戶,幾乎要把整張臉貼在玻璃上,揉了揉眼睛,確認那真的是祖母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歡喜,扯開嗓子高聲喊著:“奶奶!奶奶——”

喊聲穿透了小小的院落,在巷子裡迴盪。小果轉身就朝著門口衝去,鞋子都差點踩掉,顧不上整理,小小的身子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衝勁,一把推開家門,朝著祖母飛奔而去。

“奶奶!奶奶!”

我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抑製不住的歡喜。跑到祖母麵前,小果毫不猶豫地伸出兩隻小手,緊緊攥住祖母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下一秒祖母就會再次消失,再次離開我。

祖母的手同樣粗糙,帶著常年做家務、做針線、生火做飯留下的薄繭,指腹有些乾裂,卻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讓小果覺得安心。那雙手,抱過我,餵過我,給我縫過衣服,給我講過故事,在我害怕的時候護住我,在我調皮的時候包容我。

祖母被小果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逗笑了,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像一朵朵盛開的菊花。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點了點小果的鼻尖,帶著幾分嗔怪,又滿是疼愛地說:“你這孩子,冇出息。才離開幾天,就成了這個樣子,也不怕街坊鄰居笑話。”

小果仰著頭,看著祖母慈愛的臉,看著她眼裡的溫柔,也跟著嘿嘿地笑,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卻已經綻開。他不說話,隻是緊緊拉著祖母的手,不肯鬆開,彷彿一鬆手,祖母就會再次離開。

隻有我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是離不開人,我是離不開祖母在身邊的那份踏實。幼兒園裡規規矩矩的小板凳、背在身後的小手、陌生的老師和同學,處處都是約束,處處都是不安。隻有在祖母身邊,我纔是那個可以瘋、可以鬨、可以害怕、可以撒嬌的小果,不用守任何規矩,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隻管做最真實的自己。

祖母放下手中的布包,牽著小果的手走進院子,一邊走一邊說:“走,奶奶給你帶了好吃的,姑姑特意給你做的糖糕,還是熱乎的呢。”

院裡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祖母的聲音落在耳邊,軟軟的。小果知道,自己的天,回來了。

就這樣,小果那所謂的幼兒園生涯,僅僅維持了半天,就藉著“撒尿”的由頭,徹底逃了回來。從那天之後,父母再也冇有勉強他去過幼兒園。他們知道,小果離不開祖母,祖母也放心不下小果。

於是,往後的日子裡,小果依舊整日跟在祖母身後,被祖母護在身邊。祖母生火做飯,小果就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弄得滿臉黑灰,像隻小花貓,祖母看著我,笑得合不攏嘴;祖母去井邊打水,他就幫著拽繩子,力氣小得幫倒忙,祖母也從不責怪;祖母坐在院裡擇菜,他就纏著她講故事,從狐仙講到山神,從過去講到現在,從天黑講到天亮。

小果在院子裡瘋跑,在巷子裡玩耍,爬樹、捉蟲、追蝴蝶,無拘無束,安安穩穩。祖母從不限製他的天性,隻是在他跑遠的時候,輕聲喊一句:“小果,彆跑遠,快點回來。”

小果就在祖母的目光裡,在她的疼愛裡,一天天長大,一直到該上學的年紀,才真正走出了祖母寸步不離的庇護,走進了學堂。

後來,小果慢慢長大,離開了家,去了更遠的地方,見過了更多的人,經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嘗過了世間的酸甜苦辣。走過繁華的都市,走過陌生的街巷,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有過開心,有過難過,有過順遂,有過坎坷。

可每當夜深人靜,想起幼年時光,最先浮現在腦海裡的,永遠是祖母的笑容,是她講鬼故事時溫柔的聲音,是她粗糙卻溫暖的手掌,是她從姑姑家回來時,被小果緊緊拉住手的那一刻。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裡,日子過得清貧又艱難,父母整日忙於工作,無暇顧及年幼的小果,是祖母用她瘦弱的肩膀,為小果撐起了一片無憂無慮的天空。她冇有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卻用最樸素的疼愛,教會善良,教會溫暖,教會無論日子多難,都要心懷溫柔。

她從不打罵我,從不嫌棄我調皮,用一個個鬼故事,留住了調皮的小果;用一雙溫暖的手,護住了年幼的我;用日複一日的陪伴,填滿了我的整個童年。

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那些細碎的溫暖,像一顆顆小小的果子,藏在歲月的枝頭,曆經時光沉澱,愈髮香甜。

如今再回頭看,人生漫長,流年匆匆,很多人和事都在記憶裡漸漸模糊,可祖母的身影,永遠清晰。那個喊著“小果”的老人,那個陪我長大的老人,用她一生的疼愛,給了我最珍貴的童年,給了我一生都用不完的勇氣和溫暖。

那段被祖母包裹著的幼年,像一顆藏在歲月裡的糖,即便時光流逝,歲月變遷,依舊甜透了小果的整個人生。而我永遠是那個被祖母疼愛的小果,永遠記得,在我最年幼無助的時候,是祖母,給了我全部的心安與溫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