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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顧衍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沈恒澍。這是給你的。打開看看吧。”他說。
“下月十八日是我們的婚禮，如果你要來歡迎你。但如果你真的為她好，請你不要來。她不需要你的祝福，不需要你的道歉隻求你換她一個安寧。”
“她愛我。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你了。”
顧衍之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恒澍臉上。
“所以你走吧。你的人生還很長，你還可以做很多事。你是很好的外科醫生，你救過很多人，你還可以繼續救人。你不需要把後半輩子都耗在懺悔上。她已經往前走了，你也該往前走了。”
沈恒澍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顧衍之，你對她好一點，你做得比我好一萬倍。我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搞砸了一切之後讓她重新發光。”
程清音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逐漸遠去的背影。
“走吧，好累。”
顧衍之點了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公寓樓。
程清音轉過身摟住他。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親親吻了吻他的額頭。
顧衍之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顧衍之。明天，陪我去看婚紗吧。”
顧衍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
“好。”
“我想穿白色的也很喜歡粉色，要魚尾裙......”
顧衍之看著她，看著她眉飛色舞地描述自己想要的婚紗的樣子，看著她用手比劃裙襬的長度，看著她歪著頭思考頭紗要不要帶花邊。
他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仁濟醫院見到她的場景。那時候她坐在婦產科門診的走廊裡，右手纏著紗布，臉色蒼白，整個人縮在椅子上的落魄模樣。
似乎完全不一樣了。
真好。
他的女孩兒又重新回來了。
“你在想什麼？”程清音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我在想你穿婚紗一定很好看。”
程清音的臉紅了。
“那當然，”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驕傲，“我穿什麼都好看。”
“明天幾點？”他問。
“九點。”程清音說，“約了九點。你不要遲到。”
“不會。”
“你每次都說不遲到，上次你晚了三分鐘。”
“上次是堵車。”
“這次呢？”
“這次我八點就到，在你樓下等。”
程清音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顧衍之，謝謝你。”
顧衍之放下咖啡杯，看著她：“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放棄我在我什麼都不信的時候，你一直在。你不問我要什麼，不催我做什麼，不逼我承認什麼。你就隻是在那裡，等著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現在還把自己關在那間房間裡，不肯出來。”
顧衍之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不用謝，我們是愛人啊。”
程清音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你的睫毛好長。以前怎麼冇發現？”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顧衍之。”她叫他。
“嗯。”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你在醫院被我帶走的那天。我一見鐘情。看到你這麼脆弱我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情緒，我想讓你開心。”
程清音的眼眶紅了。
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顧衍之抱住她輕輕摩挲著她手上那些細細的疤痕上。
那些疤痕不會消失了，但他根本不介意。
那些疤痕是她的一部分，是她的曆史，走過的路和活下來的證明。
他愛她的全部，包括那些疤痕。
程清音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酸又軟“顧衍之，我愛你。是你讓我做我自己就夠了。我不需要變成彆人，不需要討好誰，不需要證明什麼。我隻要是我你就不會走。”
顧衍之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她終於走出了那段陰霾可以重新擁抱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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