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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八章
沈恒澍站在病床邊，低頭看著她。
溫遙沙啞著嗓音。
“這是......哪兒？”
“你是誰？”
“我是沈恒澍，你丈夫啊。”
溫遙看著他有些疑惑然後慢慢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神經內科的會診結論是：創傷後逆行性遺忘。
“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溫國良的聲音沙啞，“她都不記得了？”
沈恒澍點了點頭。
溫國良閉上眼睛無奈的歎了口氣。
“那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沈恒澍冇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溫遙在醫院住了兩週。
這兩週裡，沈恒澍每天都去看她，但每次去，溫遙都問同樣的問題：“你是誰？”
他一遍一遍地回答：“我是沈恒澍，你丈夫。”
但第二天去，她又忘了。
兩週後，溫遙出院了。她的身體恢複得不錯。
於是溫國良在郊區給她租了一套公寓，請了一個護工照顧她的日常生活。沈恒澍提出把溫遙接回小洋樓，溫國良拒絕了。
“你從來冇有愛過她，現在她變成這樣了，你忽然想當個好丈夫了？沈恒澍，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雖然溫國良拒絕了他但是他還是每週去看溫遙三次，每次帶一些水果和日用品。
“你來了。你是那個......沈......沈什麼來著？”
“沈恒澍。”
“對，沈恒澍。我記住這個名字了。你是我的丈夫，對吧？”
“對。”
“那你以前喜歡我嗎？”
沈恒澍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纔回答來一句：“我不知道。”
“哦。”
她把目光轉向窗外，繼續曬太陽。
直到那一次去看溫遙。
得到了溫遙要跟自己離婚的訊息。
那天他去看溫遙，進門的時候，看見她的護工周啟航正在廚房裡洗碗。
溫遙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毯子，在看周啟航的背影。
周啟航端了兩杯水出來，一杯放在沈恒澍麵前，一杯遞給溫遙。遞水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溫遙的手指，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
之後的日子，他去得越來越少了。
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和自己在意的人。
溫遙遞給他一張離婚協議書。
財產各自所有，冇有子女，無需贍養費。最後一行寫著：“雙方自願離婚，無任何爭議。”
她正低著頭翻相冊，翻到一張和周啟航的合照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週啟航的臉。那個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你想好了？”他問。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知道，我醒過來之後，對我最好的人是他，不是你。你每週來看我，給我帶水果，告訴我你是我丈夫。可是我看著你的時候，心裡什麼感覺都冇有。所以我覺得我們之前也冇什麼感情吧？所以離婚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想追尋我自己的幸福生活。”
“我簽好了你簽了就行。”
沈恒澍接過筆，低頭看著那張離婚協議書。
簽完了，他把協議書推到她麵前。溫遙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把協議書摺好放回信封裡。
“你去辦手續吧，我讓小周陪我去拿剩下的東西。”
“祝你幸福，那我走了。”他說。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沈恒澍把離婚證放進口袋裡，總算是輕鬆了一點。
溫遙的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後。沈恒澍收到了請柬，上麵印著溫遙和周啟航的合照。
照片裡的溫遙穿著一件白色的禮服，滿眼笑意。
婚禮那天他也去了。
看著溫遙挽著溫國良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向周啟航的時候沈恒澍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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