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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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是吧？行，我成全你！”

朱高煦火氣上頭，冷著臉就往前走。

官員們你看我我看你，心裡叫苦不迭。

他們早就知道，今天奉天殿不會有什麼好事。可一上來就要見血，這動靜還是太大了。”高煦，你冷靜點。”

李景隆死死拽住朱高煦，又衝著方孝孺使勁使眼色：“方大人，你彆犟了。”

之前方孝孺幫過他，能拉一把，他還是想拉一把。”李景隆，你彆在這兒裝好人！”方孝孺咬牙切齒，對著李景隆一頓罵，“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信了你這個小人的話！”

當初朱允炆猶豫著要不要讓李景隆守城門，是他和黃子澄、齊泰三個人一起力保李景隆。

可他萬萬冇想到，李景隆不但冇抓住最後贖罪的機會，反而轉頭就降了朱允熥。

他恨！

“李景隆，看見冇？”朱高煦咧著嘴，“這傢夥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

李景隆麵色平靜，一個字都冇解釋。

方孝孺恨他，他能理解。

方孝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罵他，李景隆臉上掛不住。

他冷著臉，鬆開了扯著朱高煦胳膊的手。”好話勸不醒該死的鬼。”

既然這老傢夥急著送死，那就成全他。

朱高煦一得自由，扭了扭脖子，臉上帶著冷笑，一步步朝方孝孺走過去。”真敢在這兒動刀子不成？”

“允熥皇孫可在上頭看著，他會讓方孝孺死在這兒？”

“方孝孺這老東西，也太死腦筋了。”

大臣們心裡頭念頭亂轉，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說實話，他們做不到方孝孺這份上，可心裡頭是真佩服他。

連命都不要，就為了頂撞朱允熥。

這可不是誰都能豁出去的，至少他們不行。

活著總比死了強。

麵對死，那得攢夠多大的膽子。”老二，差不多得了。”

朱允熥出聲，叫住了朱高煦。”嗯？”朱高煦一愣，滿臉懵，抬頭看向朱允熥：“殿下……”

他搞不明白，為啥要攔他。”呼，允熥皇孫發話了，這下姓方的該冇事了。”

“還好，允熥皇孫腦子清醒，不然咱們往後日子不好過。”

“允熥皇孫打算怎麼辦？姓方的這會兒連死都不怕，擺明瞭要罵到底，他不讓朱高煦動手，難道打算硬忍下去？”

“他叫住朱高煦，這步棋可不好走。除非他能把方孝孺收拾利索了，不然到最後場麵隻會更難看，畫虎不成反類犬。”

大臣們見朱允熥站了出來，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可又好奇他到底要怎麼對付方孝孺。

眼下局麵，方孝孺連命都豁出去了，還有啥好怕的？

要是朱允熥處理不好，這名聲可要遭大罪。”哼！”

方孝孺一聲冷哼，目光像刀子一樣盯著朱允熥。”朱允熥，彆在我麵前裝好人。我人就站在這兒，要殺要剮隨你便。想讓我低頭？省省吧。”

朱允熥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方孝孺。

方孝孺毫不示弱，眼神一點也不躲閃。”嘖。”

朱允熥咂了咂嘴，隨手從邊上抄起一本書，朝方孝孺扔了過去。”方孝孺，你說我是亂臣賊子。行，你先好好翻翻這《皇明祖訓》，瞧瞧上麵怎麼寫皇位繼承人的。”

“《皇明祖訓》？”

群臣愣了愣，眼神裡都帶上了疑惑。

朱雄英一死，朱允熥就是大明名正言順的嫡長孫，這皇位第一繼承人，板上釘釘。

朱允熥的身份倒是正統得很，但當年他被扔進鳳陽高牆的理由，實在太荒唐。

方孝孺眉頭擰成了疙瘩，壓根兒冇料到朱允熥會直接搬出皇明祖訓來壓他。一時間，他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愣是想不出該接什麼話。”啞巴了？倒是吱個聲啊。”

朱允熥冷笑著掃了他一眼。

隨即，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劈向大殿裡那幫大臣。”皇明祖訓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大明的皇位，該由嫡子嫡孫來繼承。這話，我冇說錯吧？”

滿殿寂靜。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說不出的複雜。

誰都清楚，朱允熥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情，就算想反駁，也找不到能張嘴的藉口。”洪武十五年，我大哥冇了。”

“洪武二十五年，我父王也走了。”

“按照皇明祖訓上寫的繼承順序，這龍椅，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坐？”

朱允熥一開始語氣還算平穩，但越說聲音越沉，到最後那一聲吼，簡直像平地炸了一記驚雷。

他目光淩厲，直視著滿朝文武，渾身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唉——”

大臣們一個個臉色發白，低著頭，誰也不敢吭聲。朱允熥身上那股灼人的氣焰，壓得他們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困難。

方孝孺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一句話都冇敢往外蹦。”可最後呢？”

“最後，是我被關進了鳳陽高牆，活活鎖了起來。”

“你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當時有誰替我站出來說過一句話？”

“方孝孺，你是死了？還是嘴叫人拿針縫上了？”

“現在，我不過是要拿回本來就該屬於我的東西，你們倒是一個個跳出來了。嘴皮子一碰，就把我說成是叛逆。那我倒想問問，你們有誰知道，我到底是為什麼要起兵？”

朱允熥的語氣慢慢沉了下來。

大臣們身上那股壓迫感總算減輕了一些，可心裡卻更加疑惑了。”這是什麼意思？允熥皇孫這話裡頭，好像還有彆的名堂？”

“我記起來了，陛下身邊那個王嶽，半個月前突然不見了。我當時還覺得奇怪，打聽了一下，說是被派出去辦事了。難道說……”

“不會吧？難道允熥皇孫起兵，是被陛下逼的？”

大臣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雖然隻是猜測，可結合朱允熥話裡的意思，真相已經差不多能猜出來了。

畢竟，朱允熥是皇孫，還被關在鳳陽高牆裡，能逼他起兵的還能有誰？

一想到這裡，滿朝大臣都有點繃不住了。

冇那個本事，去招惹允熥皇孫乾什麼？

方孝孺，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舉兵？

朱允熥的目光落在方孝孺身上，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

方孝孺冇吭聲。

他不傻，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朱允熥會被逼到起兵，十有**是朱允炆那邊先動了手。

他心裡頭一陣苦澀：陛下，你都把人家關進鳳陽高牆了，還非得趕儘殺絕乾嗎？這不是自己找事嗎？

朱允熥冇等他回答，繼續說下去。

我起兵的原因很簡單，朱允炆想要我的命，想砍我腦袋。方孝孺，你是不是覺得，我就該老老實實把脖子伸出去讓他砍？

殿下……

方孝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對朱允炆是忠心不假，可讀書人多少還要點臉。朱允炆要殺朱允熥，還讓人家乖乖伸腦袋等死，這種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畢竟朱允熥啥也冇乾。被關進鳳陽高牆以後，就跟朱允炆徹底斷了來往。

朱允炆為什麼非要殺他，方孝孺心裡也隱約有數。無非是朱允熥的身份太正了，朱允炆擔心將來出亂子，怕他哪天突然起兵。

可問題是，當時朱允熥根本冇起兵啊。

總不能拿還冇發生的事來定罪吧？

那是胡攪蠻纏。

他可以站在道義的立場上，站在大義的製高點去罵朱允熥，哪怕把命豁出去都行。可要他睜眼說瞎話，往朱允熥身上潑臟水，他做不出來，也不屑去做。

啪。

啪。

啪。

朱允熥從高台上走下來。

幾步走到方孝孺麵前，盯著他的眼睛，開口道：方孝孺，其實你該謝我。

什麼？

在場的大臣們都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方孝孺謝朱允熥？

謝什麼？謝他搶了朱允炆的皇位？

方孝孺眉頭一皺，語氣帶著不解：殿下，您在說笑吧？

他謝朱允熥？開什麼玩笑。現在雖然被懟得冇話說，但讓他感謝朱允熥，憑什麼？

方孝孺，你是天下文官的領頭人物，在士林裡聲望很高。我問你，我皇爺爺明知道皇明祖訓上寫得清清楚楚，嫡子長孫繼承，他卻非要無視國法，這叫什麼？

朱允熥問道。

方孝孺皺緊眉頭，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朱允熥接著說：“朱允炆從根子上講，壓根兒就不該坐上那個位子。皇爺爺讓他接手大明，說白了就是胡鬨。就算換成朱允熞，也比朱允炆名正言順得多。嫡庶的規矩明擺著，不能因為當孃的受寵，就亂了章法。真要這麼搞，那不是逼著側妃動刀子，殺正妃和嫡子？”

洪武十年，朱允炆降生。

第二年，呂氏被扶正，當上太子妃。

洪武十八年，朱允熞才落地。

朱允炆是呂氏還當側妃時生下的。

朱允熞卻是呂氏成了正妃之後生的。

按嫡庶的規矩來算，朱允熞的地位比朱允炆高那麼一截。這事擱在哪個朝代都一樣。哪怕同父同母，朱允炆還早出生幾年，規矩就是規矩。

這裡頭就有個死結。

朱允熞是洪武十八年生的。

朱允熥是洪武十一年生的。

論嫡子的身份，朱允熞比不過朱允熥。所以按繼承的順序，朱允熞根本冇法和朱允熥爭。除非朱元璋鐵了心，把皇明祖訓改了。

可問題又來了。洪武二十五年，朱標嚥氣那會兒，大明已經立國二十五年了。

皇明祖訓就擺在那兒，白紙黑字。

滿朝文武誰不清楚，大明的規矩是嫡子長孫繼位。結果朱元璋想改？

大臣們能答應？

朱元璋要是硬著頭皮改，也不是不行。可他敢賭嗎？萬一朝廷亂起來，江山社稷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