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82章 第82章

【第82章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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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也不客氣，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王爺，你把我們叫來，是要出兵了？”脫兒火察笑著問。

阿劄失裡和海撒南答奚也跟著露出笑容。

朱棣扣著朱權不放人，還把他們三個拴在身邊不讓走，這讓他們心裡很不痛快。所以他們也耍點小把戲，故意拿出兵的事噁心朱棣。

每次朱棣找他們，他們都會問一遍，明知道朱棣不會答應。”是。”朱棣點點頭。”啊？”三人同時愣住。

脫兒火察先反應過來，試探著問：“王爺，我確認一下……”

朱棣擺手打斷他：“冇聽錯，本王決定出兵了。”

“這……”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阿劄失裡大笑起來：“好！王爺你終於要動手了，我等這天等太久了！”

海撒南答奚跟著說：“王爺，不是我說你，早就該打了！”

脫兒火察想了想，問道：“王爺，什麼時候出兵？”

“立刻動身。”朱棣開口。”這麼急？”

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人愣住了，臉上全是意外和不解。”怎麼？之前你們不是天天喊著要打嗎？現在本王說打，你們倒不吭聲了？”朱棣聲音一沉。”王爺，東西都備齊了？”脫兒火察問。”早備好了。等會兒讓張玉帶路。你們全是騎兵，跑得快，給本王打前鋒，直接往應天府衝。”朱棣說。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有點犯嘀咕，可最後還是點了頭：“行。”

朱棣突然下令出兵，他們確實覺得有點突然，但也冇深想。既然投了朱棣，衝鋒陷陣、死傷難免，這些他們早就心裡有數。

再說了，他們手底下的都是騎兵，真要情況不對，掉頭就跑也冇問題。”時間緊，去準備吧。”朱棣擺了擺手。”是，王爺。”

三人起身，朝朱棣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冇過多久。

張玉走進來，一臉不解：“王爺，您找我有事？”

“坐下說。”朱棣擺手。

張玉滿肚子疑問，還是走到朱棣跟前坐下。

朱棣神色嚴肅，說：“張玉，我跟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個頭領已經說好了。你待會兒帶他們出發去應天府，替我摸摸那邊到底什麼狀況。”

“明白，王爺。”張玉冇多問。朱棣怎麼交代，他就怎麼乾。”注意安全。去準備吧，一會兒就出發。”朱棣說。

張玉站起來，朝朱棣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朱棣目光發直，心裡煩躁得很：“允熥啊允熥，你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在嚇唬我？”

但他很快就把情緒壓了下去。關鍵時刻，腦子必須清醒，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冇多久。

張玉帶著朵顏三衛離開北平，朝應天府趕去。

朱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轉頭對朱高熾說：“老大，你再去查一遍武器和糧草，一點問題都不能出。”

張玉和朵顏三衛在前頭探路，接下來，他也要動了。”是，父王。”朱高熾點頭。”王爺，應天府的急信！”張武匆匆跑過來，把一封信遞到朱棣麵前。

朱棣捏著那封信，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手上遲遲冇有動作。

他不太敢拆開這封信。

怕裡頭又冒出什麼壞訊息。

姚廣孝看著朱棣這副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想開口勸兩句，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最終隻能長長歎了口氣。”唉。”

朱棣這是心裡頭有疙瘩。

這疙瘩，不是他說幾句話就能解開的。

說到底，還是他們手裡的牌太少，實力不夠硬。

可這事兒，真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唰唰——”

猶豫了老半天，朱棣最終還是把信封撕開了，低頭掃了幾眼信紙上的字。

在場的人全都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朱棣冇讓他們失望。”什麼玩意兒？藍玉醒了？”朱棣眼珠子瞪得滾圓，嘴裡冒出一句驚呼。”藍玉醒了？”

其他人一聽這話，全愣住了，一個個麵麵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大將軍藍玉。

這名字，曾經在整個大明朝，亮得刺眼。

朱元璋當年拿他跟漢朝的衛青、唐朝的李靖比。

他囂張得冇邊。

他打仗從冇輸過。

往北打草原各部，往南收拾西南蠻族，往西鎮守大明邊疆——就算在洪武那幫猛人堆裡，也冇人能跟他掰手腕。

他爬得快，摔得更狠。

太子朱標一死，藍玉的人生直接翻了天。

朱元璋當年培養藍玉，慣著他那些毛病，說白了，就是給朱標配條狗，配把刀。

結果呢？

朱標突然病死了。

朱元璋忍著傷心，重新挑繼承人，最後盯上了朱允炆。

朱標不一樣，朱標早就長成了，能壓得住人。朱允炆還嫩得很，朱元璋心裡清楚，自己這把老骨頭，不一定能撐到朱允炆徹底長起來。

藍玉這條狗已經喂肥了。

朱允炆那小子，根本牽不住他。

更何況，中間還夾著一個朱允熥。

朱允熥的身份，比朱允炆更正。

朱元璋心裡門兒清，可他假裝不知道。

因為他選定了朱允炆。

他裝作糊塗，可腦子不糊塗——藍玉，留不得了。

朱允熥雖然不成器，可那是他親孫子，他下不去手。那就隻能讓藍玉去死。

他親手把藍玉捧起來，現在，又得親手把他按死。

藍玉瘋了。

那個大名鼎鼎、囂張到冇邊的涼國公藍玉，瘋了。

瘋成了一個傻子，消失在人堆裡。

可悲。

可憐。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藍玉還活著，給朱棣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生出造反的心思。

藍玉這廝，平時是夠狂夠橫，可架不住他真能打。

放眼整個大明朝，論起打仗的天賦，恐怕也就隻有當年的冠軍侯霍去病能跟他比一比。

倆人都是年紀輕輕就名震天下，打仗打的是乾脆利落，靠的就是一個快字。

可命不同就是命不同。

霍去病碰上漢武帝，皇帝活得好好的，霍去病卻早早冇了。

藍玉跟著朱標，朱標一死，藍玉卻活了下來。

這世事兜兜轉轉，好像早就寫好了結局，藍玉的下場，註定不會太好。

應天府，奉天殿。

朱允熥站在龍椅前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冇急著坐上去。

藍玉就站在他身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看著瘦削的身板裡藏著股說不出的狠勁兒。那一夜瘋了一場之後，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李景隆、朱高煦、朱能、盛庸這幾個人，站在大殿裡頭，一個個拚命壓著心裡的激動。

可眼神裡頭那股火，怎麼也藏不住。

今天這日子，是他們的臉麵，是他們的榮耀。”殿下，各位大人都到了。”

馬三寶弓著腰走過來，聲音放得很輕。

朱允熥點了點頭。”讓他們都進來吧。”

“是，陛下！”

馬三寶應了一聲，轉身朝外走。”榮耀的時候，到了！”

朱高煦、朱能、盛庸、李景隆，四個人的心，瞬間都提了起來。

刷——

朱高煦和朱能對視一眼，胸膛猛地挺起來，腰桿子拔得筆直。

他們倆是從鳳陽就跟著朱允熥一路殺到應天府的老部下，這種時候，誰有資格驕傲？他們！

盛庸站在旁邊，臉上有些猶豫，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挺了挺胸。

他不是最早跟著朱允熥的那批人，是半路才投過來的，好在趕上了最後一班車，多少也算沾了光。

刷——

李景隆直接抬頭挺胸，臉上寫滿了驕傲。

他在鳳陽一把火燒了朝廷五十萬大軍的糧草，硬生生把朝廷的老底給掏空了。後來朱允熥打到應天府，他又直接帶著守城的兵將開了城門投降，功勞大得不能再大。

朱高煦看見李景隆那副模樣，差點冇繃住。

你一個降將，怎麼看上去比老子還驕傲？

你不應該覺得丟人嗎？

等會兒進來的可都是你以前的老同僚！

他狠狠瞪了李景隆一眼。

李景隆見了，反倒對他笑了笑，點頭打了招呼，然後又繼續站好。

……

朱高煦嘴角抽了兩下，心裡那股興奮勁兒一下子淡了不少。

刷，刷，刷。

一群朝臣魚貫而入，走進大殿。

有的人臉上全是忐忑，有的人滿臉怒火，還有的人眼神複雜，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麼。

不同的人，臉上掛著不同的神情。

朱允炆的確冇什麼本事，可他在朱元璋身邊待了那麼些年，後來還坐上了皇位，身邊總有一些死忠的人。方孝孺就冇跑掉，站在大殿裡。

朱允熥臉上掛著笑，正要開口說話。”朱允熥，你這個叛賊！”

一聲怒吼猛然炸開，直接堵住了朱允熥的話。

大殿裡所有官員的臉色一瞬間全變了。

如今整個應天府都在朱允熥手心裡攥著，他想讓誰死，誰就活不過明天。這節骨眼上，居然有人敢當麵罵他，這不是找死，這是拖著所有人一塊兒陪葬。

朱高煦反應最快，衝上去對著方孝孺就是一拳。

方孝孺直接被砸倒在地。

朱高煦還不解氣，抬腳就朝他身上猛踹。

官員們麵麵相覷，臉上表情複雜得很。想開口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方孝孺惹的事太大，誰要是替他求情，搞不好自己也得搭進去。

李景隆猶豫了一下，上前拉住朱高煦：“高煦，差不多得了，彆真把人打死，不吉利。”

“哼！”朱高煦冷哼一聲，眼裡全是殺氣，“方孝孺，你再敢亂說一句，我就要你的命！”

方孝孺一陣劇烈咳嗽，顫顫巍巍爬起來，衝著朱高煦和李景隆呸了一口唾沫：“呸！我今天來了，就冇打算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