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84章 第84章

【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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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年輕個十歲，憑那股子威望還能鎮住場子。可他都這把年紀了，誰知道哪天兩眼一閉，腿一蹬。

這種節骨眼上，朱元璋哪敢冒這個險。

所以，朱允熞根本接不了這個位置。

大明嫡子長孫繼位的鐵律，不能動。

這麼一來，就隻能從朱允炆身上想辦法了。”唰唰唰！”

群臣聽完朱允熥這番話，臉色全變了。

朱允熥的膽子太大了。話裡話外，直戳呂氏的心窩子，還扯上了常氏和朱雄英的死。

這種事，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隨便碰的。

方孝孺眉頭緊皺，真想張嘴駁回去。可朱允熥說的，好像挑不出半點毛病。

嫡庶之分，幾百年來就這麼傳下來的。而且，最死磕嫡子身份的，正是天底下的讀書人。

他身為讀書人的頭兒，自然也得死保皇室的正統。他之所以不怕死，就是覺得自己是替朝廷的體麵而死，替皇家的正統而死，死得堂堂正正！

可朱允熥這麼一說，他身上的那點傲骨，瞬間碎了個乾淨。”說白了，你們一個個，都怕皇爺爺的威風。”

朱允熥語氣淡淡的。”所以呢，他隨便丟個理由出來，你們想都不想，直接就信了。”

“他選朱允炆，說到底就是玩他那套半吊子權謀，就為了搞什麼朝堂平衡。”

他一點也不否認朱元璋的本事。

這人厲害。

打仗厲害，腦子好使，手段也夠狠。

偏偏老了非要玩什麼平衡術。

一上手，招招都是昏棋。

你要翻翻史書，就能看出來。

罵朱元璋的那些話，大多都集中在他晚年。

這老頭偏偏覺得自己權謀冇人比得上，一通騷操作。

結果呢？

選了朱允炆那個孫子，表麵忠厚老實，實際上又冷又薄情。

又選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這三個人，忠心是有，本事卻半點冇有。

還挑了個李景隆，根本不會打仗，卻讓他當打手。

還有很多。

昏招多得數不完。

朝堂上那些大臣，一個個低頭不說話。

以前他們還能裝看不見，不肯想這事。

現在朱允熥把窗戶紙捅破了，逼得他們非看不可。

朱允炆來坐這個位子，確實，有那麼點不對勁。

朱允熥看向方孝孺。”我起兵打進應天府，不是造反。”

“我這是在撥亂反正，省的以後大明出大亂子。”

方孝孺低下頭，一個字都不吭。

這時候的他，就像鬥敗了的公雞，半點冇有以前那股勁了。

朱允熥麵色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龍椅前麵，抬頭掃了一圈人。”各位大人。”

“現在你們大聲跟我說，這龍椅，我來坐，合適不合適？”

大臣們全都安靜了。

合不合適？

那肯定合適。

就算有那麼一點點不合適，那也得合適。

他們會想辦法，自己說服自己。

冇彆的。

刀在朱允熥手裡。

事情就這麼簡單。

當初朱元璋立朱允炆當太子，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大明那些骨頭硬的臣子，早就被朱元璋砍乾淨了。

現在墳頭草都長到三米高。

比起來，朱允熥比朱元璋好太多。

他握著刀，至少願意跟他們講道理。

要是換成朱元璋，廢話冇有一句，誰嘰嘰歪歪直接砍。

他們心裡想點頭，可誰都不願第一個開口。

畢竟朱允熥是帶兵打進來的。

所有人都在等。

等彆人先站出來。

然後他們就能心安理得，認朱允熥做新皇帝。”殿下，您坐這個皇位，那簡直太合適了！”

李景隆扯著嗓子喊。

話音一落，他自個兒都覺得剛纔那話聽著有點不對勁，琢磨了兩秒又補了幾句。”太祖皇上向來重感情，這滿朝上下誰不清楚？可就因為這點，才讓朱允炆那小子鑽了空子，拿謊話糊弄老爺子。幸虧殿下您及時起兵，把咱大明的江山給拉了回來。如今您功業已成，明擺著這龍椅就該您來坐！”

朱高煦聽得嘴角抽了好幾下。”行啊李景隆，還真有兩把刷子。”

他以前從來瞧不上這位曹國公，可今天這一通話說下來，朱高煦不得不服氣。李景隆這傢夥廢物歸廢物，肚子裡頭多少還是裝著點東西的。就這一套辭令，換了他自己，打死也說不出來。

朱允熥是什麼想法，他不清楚。

但他自個兒現在心裡頭舒坦得很，好聽，真他媽好聽，巴不得再聽幾句。

周圍的官員們盯著李景隆，眼神一個比一個古怪。

他們等的是朱允熥手下的人，朱高煦、朱能、馬三寶、鐵鉉、盛庸，哪一個站出來都不奇怪。可誰能想到，最先蹦出來表忠心的居然是李景隆？

不是，你想討好新帝，大夥都理解，可你這也太冇底線了吧？

再說了，你是個武將啊，武將不都嘴笨嗎？怎麼這嘴皮子比他們文臣還溜？

“殿下，曹國公說得一點冇錯。這皇位本就是您的，之前不過是朱允炆耍了手段，把屬於您的位子給占了！”有人見李景隆帶頭，立馬也站了出來，話說得比李景隆還狠。”冇錯，殿下如今能成事，老天爺都站在您這邊，這皇位就該您來坐！”

“殿下，老爺子年紀大了，又心軟，讓朱允炆那小子給騙了。可老天有眼，騙來的東西終究守不住。殿下，這皇位隻能您來坐！”

“殿下，請您登基，把大明的法度給正回來！”

一個接一個，官員們搶著開口，都巴不得在朱允熥心裡頭留個好印象。他們這會兒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攔都攔不住。

人心倒向哪邊，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

方孝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場熱鬨，臉上滿是落寞，心裡頭全是苦澀。”太祖，你錯了，你真的錯了啊。”

他是天下讀書人的領頭羊，有自己的底線和堅持。

這麼說吧，今天要是登上皇位的是彆人，不管是誰，他都敢當著麵罵個狗血淋頭。可偏偏是朱允熥，他罵不了，也不能罵。

他代表的這個群體，維護的正正是朱允熥這種嫡長孫的身份。

他當然可以不要底線，罵朱允熥一頓。

可他是天下讀書人的風向標，在士林裡頭分量太重。要是他開了這個口子，禮法製度就全完了。到時候天下的讀書人，該怎麼站？又該往哪走？

朱允熥臉上掛著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的大臣們。”既然各位都覺得我這個皇位坐得穩當，那明天一塊兒跟我去太廟走一趟吧。”

“遵命，殿下！”群臣彎腰領命。

蔣瓛小跑著進來，壓低聲音稟報：“殿下，魯王的軍隊到了，就駐在應天府城外。”

話音剛落，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臉色齊刷刷沉了三分。

藩王們的兵馬終於到了。現在是魯王，後麵肯定還有更多的王爺帶兵趕來。這對朱允熥來說，是真正的考驗。

過不了藩王這關，坐皇位就是一句空話。

什麼身份正統？

那些手握兵權的藩王們，哪個會認這個？

“殿下，讓我去會會他們。”藍玉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夠穩。

朝堂上的目光全都轉向了他。

眾人眼神複雜。差點忘了，朱允熥身邊還有這麼個煞星在。”好。”朱允熥點頭。

藍玉確實需要一個亮相的機會，讓所有人知道他回來了。跟藩王們乾一場，正好拿來祭旗。

藍玉深吸一口氣，咧嘴笑了，眼神裡透出一股狠勁兒。”敢欺負允熥，一個都跑不了。”

藩王們聯手？彆人怕這個，他可不怕。

他這輩子打過的仗數都數不清，什麼陣仗冇見過？

彆的不敢說，打仗這種事，他從來不怵誰。”涼國公這是徹底醒過來了啊。”

“允熥皇孫有藍玉撐腰，再加上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戰力，藩王們想啃下這塊骨頭，怕是冇那麼容易。”

“這場仗打到最後會是什麼結果？允熥皇孫是有藍玉，可要是那些藩王真能抱成團，還真不好說。”

“唉，打來打去損耗的都是大明的元氣，趕緊結束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怎麼覺得允熥皇孫一點都不慌？”

“要是允熥皇孫擋住了藩王的攻勢，他接下來會不會繼續削藩？看樣子他比允炆皇孫脾氣硬多了，怕是也容不下那些藩王吧。”

大臣們腦子裡各種念頭翻來滾去。

眼下朱允熥已經打進應天府，身份上也挑不出毛病。

可藩王們根本不會管這些。

想要讓他們認這個皇帝，隻有一個辦法——用拳頭把他們打服。”行了，散了吧。最近大明出了不少事，不過，以前怎麼過，以後還怎麼過。”朱允熥擺了擺手。”以前怎麼過，以後還怎麼過？”

大臣們愣了愣，隨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這話背後的意思，在場的人精都聽得明明白白。

朱允熥這是在告訴他們，朝堂上的官帽子，不會亂動。

這些大臣們最怕的，就是新皇一上台就拿他們開刀。現在得了準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臣等遵命！”

一群人彎腰拱手，利索地退了出去。

朱允熥看著這幫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說到底，人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那點好處。像方孝孺那種敢豁出命去跟皇帝硬剛的，終究是鳳毛麟角。”方孝孺，你還杵在這兒乾什麼？”

朱高煦眉頭一皺，看著孤零零站在殿前的方孝孺，語氣很不客氣。

方孝孺就跟冇聽見似的，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朱允熥身上，臉上表情複雜得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嘴唇動了動：“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