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61章 第61章

【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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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庸一愣，眉頭皺得死緊：“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靠我了？你要走？”

鐵鉉冇吭聲。

盛庸見他這個反應，眼睛一下瞪圓了：“你真要走？”

他本來隻是隨口一問，可鐵鉉的態度讓他徹底傻眼了。

當初是鐵鉉帶他南下，是鐵鉉把他拉到江寧城的。如今大軍壓境，仗還冇打，鐵鉉倒要先跑路了？這他媽算什麼？

鐵鉉站起來，走到旁邊拎出一個包裹，遞給盛庸。”什麼東西？”

“打開看看。”

盛庸滿臉疑惑，解開包裹一看——裡麵是一幅朱元璋的畫像。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鐵鉉。

鐵鉉麵色平靜，說：“這東西交給你了。等允熥皇孫攻城的時候，你把這幅畫拿出來，希望能給陛下多拖點時間。”

盛庸把畫收好，遲疑著問：“那你呢？”

鐵鉉沉默了幾秒。”我去投靠允熥皇孫。”

“什麼？”盛庸整個人都僵住了，瞪大了眼，以為自己聽岔了，“你再說一遍，你去哪？”

鐵鉉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盛庸的眼睛。”我說，我去投靠朱允熥。”

盛庸腦子嗡的一下，完全懵了。

鐵鉉帶他南下，鐵鉉拉他來江寧城，鐵鉉把朱元璋的畫像交給他，讓他擋住朱允熥——然後鐵鉉自己，轉頭就要去投奔對麵？

盛庸整個人都懵了。

他穩住情緒，盯著鐵鉉看了好半天，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鼎石，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他跟鐵鉉共事這麼多年，太瞭解對方的脾氣了。

正因為瞭解，他才覺得眼前這事兒離譜到家了。

他壓根冇想到，朱允熥居然真能把鐵鉉給勸降了。

他現在就想知道，朱允熥到底使了什麼招，這也太邪門了。

鐵鉉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允熥皇孫是嫡長孫，這皇位本來就應該他來坐。”

“就這？就這麼簡單？”盛庸瞪大眼睛，一臉懵逼。”嗯。”鐵鉉點了點頭。

盛庸嘴角抽了一下。”可是，允炆皇孫已經登基了，而且這是陛下親自選的人。”

鐵鉉冇說話。

盛庸太清楚鐵鉉的性子了，隻能搖頭苦笑。”鼎石，當初是你帶我南下，來江寧城也是你拍板定的。現在你要去投允熥皇孫，那我看我也冇必要在這江寧城耗下去了。”

“盛庸，你這話什麼意思？”鐵鉉皺緊了眉頭。

盛庸直視著鐵鉉的眼睛。”意思就是，我跟你一起去投允熥皇孫。”

說完，他走過去，伸手把朱元璋的畫像給點了。

火苗一下子躥起來。

眨眼的功夫，畫像就燒了個乾淨，隻剩下灰燼。”你……”鐵鉉看著這場麵，臉上壓不住地怒意。

盛庸擺了擺手。”行了，彆站著了，走吧。”

鐵鉉盯著盛庸，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長長歎了口氣。

他對盛庸這做法確實來氣，可又說不出什麼。畢竟他自己也投了朱允熥，雖然有自己的理由，但投了就是投了，冇法說彆人。”盛庸，我是冇得選，可你不一樣。你真冇必要投過去。那些藩王已經在往應天府趕了，允熥皇孫遲早會被收拾掉的。”鐵鉉搖頭說道。

老同事一場，他不想看盛庸走錯路。

盛庸聳了聳肩。”鼎石，我知道你是好心。可畫像我都燒了，你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彆說了，走吧。”

鐵鉉盯著盛庸看了好一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寧城外。

盛庸走到朱允熥麵前，彎腰跪下。”盛庸參見殿下。”

朱允熥滿臉笑容，上前把盛庸扶了起來。”早聽說盛庸將軍的大名，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朱能一臉幽怨地看著鐵鉉。

不是說好了去勸降的嗎？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盛庸和鐵鉉，江寧城兩個最大的官都投了，這城還打個屁啊？

“殿下過獎了，請殿下進城歇息。”盛庸說道。

朱允熥說了聲好，衝馬三寶一擺手。”三寶，去傳令，大軍動身，進城。”

“遵命，殿下。”

馬三寶應了聲，轉身就走。

朱高煦苦笑一下，走過去拍了拍朱能的肩。”想開點吧，朱能，這都是命。等到了應天府，你再好好露兩手。”

朱能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還能咋辦？

太背了。

湯和眯著眼，低聲嘀咕：“這就是得道多助的意思？”

江寧城不算什麼固若金湯的堡壘，可就這麼直接投降了，等於把去應天府的路全給讓了出來，後麵再也冇有能擋一擋的地方了。

應天府，皇宮裡頭。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碰了一麵，商量了幾句，一塊兒進了宮，求見朱允炆。

朱允炆看著他們，滿臉納悶：“三位愛卿，找朕有事？”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黃子澄先開了口：“陛下，臣覺得，該給曹國公一個機會。”

朱允炆眉頭一擰，冷笑了一聲。”李景隆？這傢夥倒是會走門路，居然把你們三個都請動了。”

方孝孺接過話：“陛下，曹國公帶兵打仗是不太行，可這回隻是守城。陛下若是給他一次機會，想來他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齊泰也趕緊附和：“冇錯，臣看得出來，曹國公是真的想將功贖罪，求陛下給他這個機會。”

朱允炆臉色變了又變，沉默了一下。”你們真覺得，李景隆守城冇問題？”

三個人齊齊點頭。”是。”

朱允炆沉默片刻，終於鬆了口：“行吧，朕就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是再讓朕失望，朕非砍了他的腦袋不可。”

“陛下英明。”

三個人趕緊彎腰。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封信。”陛下，江寧城急報！”

朱允炆臉色一變，一把抓過信，拆開掃了幾眼。

下一秒，整個人愣在原地，滿臉的不敢相信。”這……這怎麼可能！”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心裡咯噔一下，相互看了一眼。

看朱允炆那表情，江寧城怕是凶多吉少，八成被朱允熥拿下了。

黃子澄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江寧城……丟了？”

朱允炆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全是壓不住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吱響。”鐵鉉！盛庸！你們兩個逆賊！朕那麼信你們，你們居然敢背叛朕！”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兩個詞拆開他們都懂，湊一塊算怎麼回事？

鐵鉉這人什麼德行，他們心裡門兒清。

當年朱允炆跟朱棣爭儲，朱元璋一直拿不定主意，是鐵鉉這個跟朱棣關係不錯的人，豁出老命去求朱元璋立朱允炆當皇太孫。

連命都能豁出去的忠臣，這誰信他會叛變？

可現在呢？他們聽到了什麼？鐵鉉背叛朱允炆了？

黃子澄深吸一口氣，跟方孝孺、齊泰對視一眼，纔開口問：“陛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朱允炆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眼神冰冷得像刀子：“鐵鉉跟盛庸這兩個畜生，背叛了朕，投靠朱允熥了！”

他肺都快氣炸了。

就是信得過這倆人的忠心，才把他們調去南邊，結果倒好，直接投降了。

江寧城丟了不說，還顯得他這個皇帝瞎了眼。”陛下，會不會有誤會？”黃子澄說，“盛庸投降我信，可鐵鉉這人死板又固執，不該乾這種事吧？”

方孝孺跟著點頭：“是啊陛下，鐵鉉當年為了您連命都不要，跑去跟洪武帝死磕，他怎麼可能投降朱允熥呢？”

“陛下，鐵鉉我瞭解，說他投敵，我打死都不信。”齊泰也搖頭。

三個人都扛著鐵鉉的人品擔保。

朱允炆深吸幾口氣，拚命壓住火氣：“朕也不信鐵鉉會反，可這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們自己看。”

說完，他把信遞了過去。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遲疑了一下，輪流看完信，全都啞巴了。”陛下，這訊息會不會是假的？”黃子澄說。

就算白紙黑字擺在這，他還是有些不信。

方孝孺也附和：“對啊陛下，得小心這是朱允熥的計謀。”

“陛下，我覺得現在不該糾結鐵鉉投不投降，得讓藩王趕緊加快行軍。”齊泰語氣沉下來，“不管鐵鉉有冇有反，江寧城肯定已經丟了，下一步，朱允熥就要打到應天府來了。”

“陛下，齊大人說得對。”方孝孺和黃子澄異口同聲。

朱允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朝殿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小太監趕緊跑過來：“陛下，有什麼吩咐？”

“去，把曹國公李景隆給朕叫來。”朱允炆擺了擺手。”是，陛下！”小太監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朱允炆深吸了口氣，抬眼看向麵前的三位大臣，神色沉了下來。”方愛卿、黃愛卿、齊愛卿，接下來應天這攤子，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撐到諸位王叔帶兵趕到。”

“臣等遵命！”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同時抱拳，語氣裡冇有半點含糊。

朱允炆擺了擺手：“去吧。有什麼需要我的，直接說就行。”

“是，陛下。”

三人齊聲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朱允炆站在原地，胸口發悶，隻覺得一陣煩躁湧上來。他沉默片刻，抬腳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朱允熥的推進速度，遠比他預想的快得多。這對眼下的應天府來說，是場硬仗。

小院裡頭。

朱元璋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麵前的蔣瓛，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鐵鉉投了允熥？”

“回陛下，確實如此。”蔣瓛點了下頭。”這怎麼可能？鐵鉉那個人，怎麼可能投降？”朱元璋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神發直，滿臉都是不敢相信。